形勢比人強,彭行任看着南姝的笑,咬牙,恨恨的甩了下胳臂,“好!你們最好給個說法,不然我們聯邦一區法庭見!”
南姝一派鎮定“請。”
随後,南姝領人去了辦公室,随行的兩名保安就守在辦公室門前。
辦公室裝潢大氣,線條簡約,黑白格調,鋪了深色地闆,單獨辟了一塊區域,白色方形真皮沙發擺着,已經是深夜,透明玻璃隐隐透出夜間的亮光,南姝開了燈,白熾燈光照亮黑白格調的辦公室内,顯得有些冷冰。
“請坐。”南姝指着面前的白色真皮沙發,溫和有禮。
彭行任掃了眼辦公室,有些拘謹的坐下。
他(身shēn)邊坐着楊正張幾人。
“喝水嗎?”南姝擡眼,态度溫和有禮的不想是在審問,反倒像是招待。
彭行任局促的動了動(身shēn)子,陌生的環境讓他原本的火氣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拘謹。
“不···不喝。”
南姝颔首,正視着他,“你叫彭行任?”
“是。”
“你爲什麽來我們節目?”
這個問題讓彭行任縮了縮,上(身shēn)繃緊,哽着一口氣“我想來看節目,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來看我們節目當然沒問題,隻是,你确定是自己來的我們節目?”
“當然是自己,從網上報名後,由節目組聯系我們這兩百人,然後我就來了你們節目。..co
南姝掀起眼簾,長睫顫動一下,“可從資料上證明,你是被人塞進來的。”
彭行任咽口水,寬大衣服下的(身shēn)體僵住,“這我不知道,我隻是報了名而已。”
南姝抿唇無言,坐直的(身shēn)體忽然前傾。
“啊。”彭行任上(身shēn)往後一縮,宛如驚弓之鳥。
南姝彎腰的動作頓住,擡眼微笑,“彭先生不用驚慌,我隻是想喝杯水。”
言罷,南姝伸出右手,指甲幹淨圓潤,輕輕勾住面前的描金櫻花杯柄,端起送到嘴邊,淺飲了口水。
彭行任臉色微紅,坐在沙發上,更顯局促,這種局促讓彭行任生發出更濃重的不安來,緊握着手“南小姐,你究竟找我什麽事,夜深了,我得回家。”
“笃笃笃。”門闆發出沉悶的聲音。
随即,谷雨走進辦公室,低跟鞋在光滑的地闆上發出哒哒聲,來到南姝跟前,“南姐,這是你要查的資料。”
說完,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南姝對面的彭行任。..copgt;彭行任臉部抽了抽,後背泛起涼意。
南姝接過,幹淨的指腹捏起雪白的文件頁,垂眼,目光一行行掃過。
辦公室内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南姝一頁一頁掀起文件頁發出的清脆聲響。
彭行任低下頭,目光看着南姝面無表(情qg)的臉,手心濡濕,心髒跳動的頻率越發快了。
看完最後一頁,南姝擡眼正對上彭行任不安的視線,精緻的臉上面無表(情qg)。
“看···看什麽?”
南姝合上文件,随手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文件墜落的一刹那發出細微的聲響,緊接着,南姝溫涼的嗓音響起“樂楚傳媒倒是好手段。”
猝然間,彭行任臉上血色盡失。
南姝看着他的反應,雙眼輕眯,“彭先生膽子也大,一個人就敢進我們瑰寶節目組。”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彭行任聲音顫的幾乎不成一句話。
“不懂?那你(胸xiong)前口袋上挂着的是什麽東西?”南姝視線落在黑襯衫上的四方口袋上。
“我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彭行任一把捂住自己的黑口袋。
南姝瞥了眼楊正,楊正接過話,語氣笃定“是高清粒子存影儀吧?”
高清粒子存影儀,一粒沙塵大小,有記錄畫面的功能,能将記錄的所有畫面以高清放大的形式保存,實時轉播出去。
但因爲節目錄制現場帶有屏蔽儀幹擾電波,因此,粒子存影儀多數隻能保存畫面,不能轉播。
而彭行任就是把存影儀戴在衣服口袋上,借由存影儀錄制節目,而他多次低頭理領口的動作也是爲了檢查存影儀是否保存完好,而且适當随着台上的動作調整角度。
彭行任死死捂住(胸xiong)前“不是!”
南姝指尖輕點,眼角一抹寒光劃過“事實如此,再掩飾也是枉然,現在,要麽你主動把存影儀交給我,要麽我立即報警,你讨不了好。”
高壓之下,彭行任腦筋飛快轉動着。
南姝看着他滴溜轉動的眼珠,眯起眼,“你以爲,樂楚傳媒會來救你?”
樂楚傳媒是楚氏集團的子公司之一,在娛樂圈也算實力不俗,真要出了什麽事,棄車保帥跟他撇的一幹二淨是必然的。
到時候,他讨不了好,樂華公司倒是不會受什麽影響。
想清楚了後果,彭行任後背濕了一大片,心髒不斷下沉。
安靜等待空氣裏彌漫着緊張感,彭行任緊握的右手上指節泛起白。
良久,彭行任顫巍巍道“我把存影儀,你不許報警追究我,不然···”
“不然,我就捏碎他。”
彭行任一把捂住口袋的手掌開始用力,強撐着一口氣,直視着南姝。
南姝挑眉,“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彭行任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什麽條件?”
···
十分鍾後。
彭行任發軟的雙腿踩在地闆上,緩緩站起(身shēn),南姝同樣站起,“彭先生,合作愉快。”
彭行任點點頭,心底有些發虛,邁着腳,走出辦公室的門。
楊正、張也走了,辦公室内隻剩下南姝和谷雨兩個人。
南姝又複坐回沙發上,看着茶幾上的那幾張文件,攤開掌心。
那裏,正躺着一粒米大小的黑色存影儀。
谷雨坐在南姝(身shēn)邊,側頭看着南姝的掌心,“南姐,你爲什麽不直接報警?”
何必費這麽大周折。
南姝手指一彎,掌心又合起,“因爲,樂楚傳媒是楚氏集團旗下的一員。”
而楚氏集團,是楚陽的家族企業。
想起當初楚陽找她合作的事,南姝彎了彎唇角,笑意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