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韻芸打來的。
南姝看了眼陸暄，接起。
“南姝嗎？”林韻芸出聲。
“陸奶奶，是我。”
智腦那邊聲音消失幾秒，林韻芸溫柔關懷的聲音響起，“網上的消息我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安靜的辦公室内，林韻芸的聲音極爲清晰。
南姝彎了彎眼，水杏眼瞥過陸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人護短霸道的脾性真是像極了。
陸暄顯然也聽到了林韻芸的話，彎唇，低沉磁性的聲音揚起，傳入智腦裏：“奶奶，你不用擔心，我和姝姝會處理好的。”
智腦裏一下沒了話音。
過了好幾秒，佯裝責怪的話音才傳過來：“回來了也不知道通知我和你爺爺一聲，不過也好，有你陪着南姝我也放心了，至于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可不能讓南姝受欺負。”
陸暄眼底笑意深深，“嗯，我知道。”
南姝垂眼，喉嚨微幹，纖長卷翹的睫毛輕顫。
從陸暄的視角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南姝玉白耳根暈出的淺淺粉色。
也許是因爲知道有了陸暄在，林韻芸放心許多，說過幾句後就又切斷了通訊。
左寒是知道林韻芸的。
想着剛才進林韻芸和南姝的談話，默了默。
這是已經見過家長了？
看來在人生大事上，暄哥速度也是十分快的。
林韻芸的通訊像是一個信号，切斷之後，不過幾分鍾，智腦通訊鈴聲再次響起。
當時南姝正和楚陽談話，聽到這聲鈴聲，停下來，智腦面闆上，正清晰的浮現出通訊人的名字：道爾。
南姝照舊接起。
接通的那一瞬間，道爾粗犷的嗓門爆出，南姝耳膜一震，就聽到道爾怒氣沖沖的話：“南姝，那個戴允林早年便是一副假惺惺的樣子，現在看來，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去找秦青柏，傳播虛假文化的這麽大頂帽子可不能扣到你頭上！”
道爾身邊還站着洛斯，他沒有道爾這麽激動，隻鎖着眉，聲音微沉，“戴允林發難，樂楚傳媒助力，來勢洶洶，你和他們有過節？”
南姝抿唇，“他們的用意倒是不知道，洛叔你們放心，我自己傳播出去的文化，絕對是沒問題的。”
見南姝反過來寬慰他們，洛斯和道爾點點頭，懸着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之後，洛斯和道爾又和南姝聊了許多，和林韻芸一樣，都是讓南姝放心，而且這件事他們已經着手去查了，文化管理局那邊暫時不會有大動作。
南姝從頭至尾都是笑着的，無論是那一個長輩，都是純粹真誠的關心。
“好了。”
通話結束，南姝收起智腦面闆。
楚陽笑起：“沒想到院長和道爾主任還有這樣的一面。”
尤其是道爾主任，簡直是暴跳如雷。
南姝無奈笑起，正要解釋，結果智腦鈴聲再一次響起。
南姝微愣。
就是楚陽、左寒、陸暄三人也閃了閃眸。
這又是誰打來的電話？
南姝再次調出智腦面闆，這次是秦青柏。
智腦接通，果然，第一句，便是讓她放心的話。
南姝笑，和秦青柏談了幾句，約定之後的事情後，切斷了通訊。
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餘下的時間裏，不斷有人打通訊過來。
晏平甯芙、安元和、餘茜、賀衍、薄淩、秦烨、甚至是科茲莫···
起初陸暄還能笑着，但從薄淩那兒便開始唇角下壓，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淡漠冷峻。
左寒坐在一邊，看着陸暄一點點沉下的臉，樂得看戲。
楚陽聽了一會兒，對南姝的交友圈的感慨倒是其次，隻是十分驚訝于南姝的這些朋友，無論是誰，開頭三句都繞不過讓南姝放心的話語。
沒有懷疑沒有質問，所有人都是無條件站在南姝這方。
想着，楚陽低聲笑笑，略有羨慕。
等到南姝一一回複完所有人時，日頭西移，天邊飄蕩着淺淡的餘晖。
楚陽還有事，已經走了，左寒識趣的不當電燈泡，也主動離開。
辦公室内，隻剩下南姝和陸暄。
看着南姝收起智腦面闆，陸暄站起，目光透光窗，筆直高大的身影在室内透出濃重的墨影，遙遙看了眼天邊绮麗的餘晖，垂頭，“累了一天，我送你回翠棠苑？”
南姝站起身，“我和秦爺爺約好了，要趕去漢協。”
“那我送你去漢協。”
“天黑了，谷雨在家陪着小玦，我不太放心，你回翠棠苑去照顧小玦。”
陸暄眉峰微撚，“先去送你去漢協，我再回翠棠苑。”
南姝轉眼，看到陸暄臉上不容反駁的臉色，又看了看天邊迤逦飄蕩的餘晖，最終還是點點頭，“好。”
兩人結伴出了錦華大樓，坐上幻影車，朝着漢協去。
漢協。
全名漢文化協會。
穿過郊區，黑暗的道路兩旁亮起盞盞燈，環境清幽，大批白色建築被路燈一照，映着白光，遠遠望去，像是黑暗裏開出的白花。
陸暄和南姝下了車，穿過兩條十字路，來到了漢協會樓前。
漢協會樓是漢協建築的主建築，衆星捧月的格局，明亮的燈光映照在每一寸角落上，面前的石子路像是被月光灑下了一層銀霜。
一座由高能子玻璃築成的高樓正伫立在南姝面前，銀白透明的玻璃表面不染前塵，冬季寒風一掃，泛着幽冷的銀光，散發着學術的嚴謹氣息。
“我們進去吧。”
漢協會樓一樓。
不同于第一次到來時候的被阻攔，南姝和陸暄暢通無阻，直上三十三樓。
三十三樓一整層樓内，不僅有會長辦公室，還有教授研究人員的工作室。
從光梯上下來，剛走到走廊上，南姝便遇到了一個。
一個老奶奶，頭發胡子花白，看着和秦青柏差不多，佝偻着身子，氣勢卻是不小。
“您是···？”
南姝看着面前突然攔住自己的老人，出聲問道。
“哼，我是李則萍。”
趾高氣揚的語氣，佝偻的身子努力站直，渾濁的老眼透着顯而易見的不屑，褶子滿臉的瘦削臉上還帶着老年斑。
南姝瞬間想起來她是誰了。
戴允林聯合其他文化大師，細數自己的錯漏，借以讨伐自己的“證據”上，可就有李則萍的大名。
說起來，這一位也是污蔑自己文化造假的文化大師之一。
“是你。”南姝唇瓣挑起，冷色浮現。
“哼。”
李則萍冷哼，“就是我，你來漢協幹什麽？滾出去，你這種人不配踏進漢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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