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垂範當即傻眼。這是陽江縣呀,他沒招誰惹誰,怎麽來這一夥,手裏都拿着家夥,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小菜刀。
真的是兇多吉少。
好在程垂範傻眼的時候也看清楚了,小飯館炒菜的廚房有一道小門可以讓他逃生。來的這一夥似乎沒有留意這道小門。
是以他端起裝碎椒炒蛋的盤子對着第一個沖向他的人扔了過去,盤子切中來人的手臂,使得他手中的棍子和盤子一起掉落,發出哐當、嘩啦聲。而盤子裏僅有的一點碎椒炒蛋飛出去,也多少阻止了其他人的進攻。
接着,程垂範猛地掀翻桌子,迫使對方後退幾步,然後他幾個跨步去到廚房,丢給老闆五元錢,從小門沖到了街上。
街上,擠在小飯館門口沒來得及進小飯館的幾個小混混程垂範,叫嚣着就追了上來,其他幾個反應過來後也追了上來。
程垂範逃了一段路往後望,就見長長的一列人,手裏揮舞着棍棒和刀具,口裏喊着“别逃”,“給我站住”,比古惑仔電影裏的場面還壯觀。
程垂範知道,他不能再這麽在大街上逃,他得往小巷弄裏鑽,把這些人甩了。
兩旁店鋪後面,每過一段路就有一個小胡同。
程垂範瞄準一個就沖了進去,在胡同裏七拐八拐,一下東一下西,進一個胡同又出一個胡同,搞得他自己都糊塗的時候突然發現,他進了一個死胡同!
這絕對是一條名副其實的死胡同,兩旁的圍牆足足有三米高,盡頭是一棟兩層樓的房子,最低的窗戶也有四米以上的高度。
這個死胡同最能體現的是佛家的一句偈語——回頭是岸。
而他已經無法回頭!
十幾個混混已經追到了!
程垂範背靠盡頭房子的牆壁,喘着粗氣。豆大的汗從他臉上掉下來。
不帶兇器,十幾個混混,他有可能還能逃出去,一個個都拿着兇器,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混混一個拿着棍棒一個拿着小型菜刀,一語不發便攻了上來。程垂範避菜刀而不避棍棒(當然是無法同時避開),踢中拿棍棒的混子的軟肋也硬生生挨了一下棍棒。
拿棍棒的小混子自然頹然倒地,而拿刀的這一個,一刀未中,即刻砍出第二刀,但他怎麽都沒想到,這第二刀還沒出手,胸口就被對方狠狠地踢中,仰着往後倒去,若不是被後面的兄弟摟住了,頭着地可就慘了。
有兩個人跑上來将那個倒地的混子拖了過去。
旁邊立馬沖上來三個人,手裏全拿着刀。程垂範縱身一跳,一隻腳斜踩在一面牆上,高高彈起身子,對着最先沖上來的一個人的後背就是一腳,那人整個人貼在了後牆上,發出“嗷”的聲音,接着他借助慣性橫向掃出去一腿,正好踢中一個人的頭,這人自是摔倒在地,隻是他再也避不開第三個人劈過來的菜刀。
但是,他畢竟是程垂範,不是别人,緊要關頭尚能把傷害降到最低,刀沿着他的大腿斜切出去,切掉了他大腿上薄薄的一塊皮肉。
這第三個人可就沒有了好下場。
讓我疼,我他媽讓你疼一百倍!
程垂範直接将這個混子踢到,一腳踩在他胸脯上,“啪啪啪”連着扇出去十幾個巴掌,打得混子口吐鮮血。
解了氣,程垂範撿起地上的一把菜刀,瞪大着眼吼道:“來呀,來呀!哪個不要死的你給我沖上來呀!”
那個被稱爲二幫主的一言不發,又一次雙手往前一揮,從他的左右兩側各沖出來兩個混子。
眼見着沖上來四個混子,兩個拿刀兩個拿棒,程垂範心裏再慌也無濟于事,他隻能硬着頭皮上。
這個被稱爲二幫主的人顯然要至他于死地。
隻是他程垂範怎麽都想不明白,偌大的陽江縣,誰會這麽急着要他的命?
臨危不亂,這是程垂範最大的優勢。師大體育系教練範希華安排的幾次有實質性的格鬥裏,其中有一次就是程垂範一對四。
最終程垂範把四個都打趴下了,就依賴于他的臨危不亂。幹倒兩個忽略兩個而後再幹倒兩個,就這麽簡單!
目前局勢就更加明顯!
也就一秒時間的思考,程垂範果斷貼着牆壁向持棍棒的人出手。兩個人的棍棒都砸在程垂範的手臂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而這兩個人卻再也動彈不得,程垂範忍着痛用手切在了他們的肋下,而他們的倒下正好阻止了持菜刀的兩個人的進攻。
隻要對方遲疑兩秒鍾就夠,程垂範大吼一聲,使出最大力氣連着揮出去兩拳,正中對方的面門。
這一招就像你踢人家陰囊一樣是損招,卻也是對付敵人最好的招數。你眼花缭亂,看你再如何進攻。
被稱爲二幫主的再一次揮手,這一回,沖過來的是五個人。
兩個持棍棒,三個持菜刀!
而那個人後面,竟然還有三個混子!
這他媽就是讓人絕望的架勢!
那還能怎樣,求饒不是他程垂範的風格,隻有死戰到底!
程垂範吸一口氣,然後呼出來。
故技不可能重演,那麽,這一回就先對付三個持菜刀的。
在胡同裏,近距離鬥架,加上人多,器械的作用其實并不大,但器械的威懾力大,一下就是一下,隻要你中了一下,再能鬥的人也要歇菜。
程垂範又是一聲大吼,彎腰撿起地上的三把菜刀,對着那三個持菜刀的“速速速”就丢了出去。
他需要創造一秒鍾的優勢!
可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個牆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夥子,抓住繩子!快抓住繩子!”
就見一面圍牆上徐徐降下來一根粗粗的麻繩!
看見從圍牆上徐徐降下來的麻繩,程垂範哪還會猶豫半秒,沖過去抓住繩子,蹭蹭蹭,一個七十公斤一米八高個的小夥子竟然像一隻猴子一樣幾秒鍾就上到了牆頭。
隻是令程垂範跌眼鏡的是:蹲在牆頭外側一個平台上的竟然是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頭!眼角額頭都是深深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