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江後路一個弄子裏,葉江河焦急地等在那裏,時不時地看手表。
眼見着對面沖出一夥人來他一顆心才放下來。時間!他要掐好的是時間!
時間上一旦不對,一箭雙雕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葉哥,葉哥!”一大夥人圍過來。
“怎麽樣?事情辦妥了嗎?”葉江河問道,見洪-志偉和黃頭發都被人攙扶着,又關切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死不了。”洪-志偉咧了咧嘴道。
“葉哥你别忘了你承諾我的事。”黃頭發龇牙咧嘴。
“這個時候還他媽想這事。全都給我上車,去北門。”葉江河沖停在路邊的三輛黑色桑塔納一揮手。
一夥人自由組合擠進了三輛小轎車。
“沒把他們剁廢掉吧?”車子裏,葉江河不放心的問道。
“沒有,全按葉哥的吩咐去做的,”平頭饒軍道,“砍得都是他們的手腳。時間也掐的緊,我們出了外面那個弄子,沒過一會兒,吳幫主就進去了。”
“他是一個人進去還是一夥人進去?”葉江河問道。
“他帶二幫主去的,。”
葉江河滿意地點點頭道:“漂亮,漂亮!”
“夏鴻旺那邊呢?”洪-志偉問道。
“夏鴻旺是個老狐狸,時間絕對把得準。大家放心。”
“那他媽今天收獲就大了。”車子裏的幾個立即更爲興奮了。
一時無語。
車子駛過陽江橋,進入河西區。
被擠在門邊的小四打破沉默,“葉哥,洪哥,平時都說吳志遠那些人很能打,我怎麽感覺今天他們都像豆腐一樣。”
平頭饒軍道:“你他媽看不出來?自然是我們在氣勢上把他們壓倒了!黑壓壓十五六個,手裏都拿着菜刀,而他們什麽工具都沒有,就隻能做豆腐了。誰招搖誰不是找死?”
“你他媽有氣勢,”黃頭發怼道,“你們要是再晚一分鍾,被廢的就是我和洪哥了。他們整我們可沒有什麽分寸,洪哥你說是不?”
“誰叫我們惹毛了他們?你沒發現你出手也夠狠的。”洪-志偉道。
“不狠就惹毛不了他們不是?”
“不錯。”葉江河贊賞道。
“哼,‘雞腸’你這麽賣力完全是沖特殊獎勵去的,”平頭怼道,“你扮演苦肉計不就爲了松松垮垮的*?”
“我艹,你還真很以爲我爲了*啊。我小弟弟都他媽被踹了一腳,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呢?”
一車的人都笑。
“要真這樣,”葉江河道,“我安排的*就給饒軍了。”
“葉哥英明。”平頭饒軍道。
“葉哥不這麽待見的!”黃頭發叫屈道。“爲了松松垮垮的*我他媽真的很賣力。”
“你看,招供了吧?還他媽那麽冠冕堂皇!”平頭嘲諷道。
……
差不多十幾分鍾前,報警電話直接打進夏鴻旺辦公室。
夏鴻旺接了電話隻說了一個字“好”就立即挂斷電話。
出了辦公室,一聲招呼:“全體給我迅速集合,目标,死胡同!”
2分鍾,所有該出警的警察都到了院子裏。
大家難免小聲議論:夏所長親自帶隊出警,實在太不合常情了。
“薛副所當班,你留所裏。”夏鴻旺對薛瑞做出吩咐。
“我……是!”薛瑞道。
“我剛才親自接到舉報電話,死胡同有惡性鬥毆事件,很可能有傷亡!全體都有,分兩輛車,立即出發!”
“是!!”
七八個人忙而不亂地快速坐進兩輛警車,警笛拉響,車子啓動。
……
平台上的程垂範看見吳霍鋼,心裏那個震撼。他隐隐覺得,死胡同裏的惡鬥似乎并不隻是葉江河與吳志遠的利益之争。
一個星期前盧佳駱就得到了葉江河要動吳霍鋼的消息,看來這消息非常準确。
葉江河的人把吳志遠整得這麽慘,撤離這麽迅速,吳霍鋼卻帶人來這裏找葉江河,特别是聽那口氣吳霍鋼不是來找吳志遠而是擔心葉江河被吳志遠的人整了,這就越發讓程垂範覺得自己的感覺是正确的。
事情遠非像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
就在程垂範這般狐疑之際,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遠遠地看去,越過幾棟低矮的平房看去,他看見了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快速往死胡同跑來。
他心裏就有了答案。
……
曹和貴整的那輛破面包車把曹和貴一夥人載到陽江縣城,天正好黑下來。
這恰好是曹和貴要達到的目的。上一次應鄭金林之邀,那麽顯擺得來陽江,大大受挫,使得曹和貴謹慎了好多。
說實在的,上次在歌廳裏如果聽從鄭金林的勸告,在“大部隊”沒有到達之前他不露面,事情就絕對是另一種結果。
所以這一回再來陽江,他隻能低調行事。
面包車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餐館前停下來。雙腳都僵化了的豬頭等人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一個個甩胳膊蹬腿,所謂舒活舒活筋骨,抖擻抖擻精神。
店老闆笑着出來招呼他們,可一看大家的裝扮,笑容便僵化了。
“是,是曹老闆嗎?”店老闆有點忐忑地道。
“我是。宋老闆還沒有到嗎?”曹和貴領着一夥人往裏走。
“還沒,但他上午過來跟我做了交代。飯菜都已經爲您準備好了。”店老闆跟在曹和貴身旁,“是現在就上菜,還是等宋老闆?”
“先等等再說吧。給我把茶泡好,多丢幾包瓜子花生之類的東西上來。”
“好咧。”
一夥人便擠在一張圓桌旁剝瓜子、吃花生、吹牛皮。
曹祥貴把曹和貴叫到小店外面。
“和貴啊,什麽宋老闆曹老闆的?你什麽時候變老闆了?”
“什麽老闆老闆的,都是一種稱呼。”曹和貴道。
“宋老闆是誰?”
“陽江的一個小混子,行内的人都知道他外号包打聽。”
“就是說你這次來陽江提前做了功課?”曹祥貴道。
曹和貴凝神點頭,“他媽再不把功課做足了,我們怎麽确保成功?”
“不錯,隻是你就這麽相信這個人?”
“當然靠這個。”曹和貴做了個點鈔票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