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畢恭畢敬地站在程垂範面前。程垂範伸手在小朱的肋下摸了摸，道：“好了。”
“就好了？”小朱猶自不相信。
“真的好了。你忘了上次我不也是這麽輕輕一弄你就好了一半？”
“是是，那，那我走了。”小朱臉上仍舊留有狐疑之色。
“有什麽情況還希望你給我透露透露。”
“我會的。走了。”小朱打開房門探頭往外看了看，便走了出去。
……
赤湖監獄四監區。
雖然在監獄裏沒待多長時間，劉曉傑已經和大隊長廖北清很熟悉了。
一個拐角裏，劉曉傑把500塊錢塞進廖北清的口袋。
“我打算逃出去，希望廖隊長創造機會。”劉曉傑開門見山。這個廖北清嗜錢如命，劉曉傑很清楚，500塊錢足以打動他。
“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不要命了！”廖北清壓着嗓子道。
“你就說有沒有可能。”劉曉傑盯着廖北清的臉。
“媽的你總得讓我想想。”
……
蔣順義整整花了三天時間，鼓動了七八個六十歲上下的中老年人和他一起“上訪”，這其中有好幾個是與蔣順義一起找過鄉書記鄭家俊的，在蔣村中學寝室倒塌之後。
這七八個中老年人被蔣順義洗過腦之後，情緒都非常激動，感覺蔣村中學的教學房第二天就會倒塌，他們坐在教室裏的孫子或孫女随時都有被塌下來的橫梁砸中似的。
“還能停工？”一個比蔣順義還要大一點的老人說道，“早一天建起來就可以早一天搬進去，我們的孫子孫女就早一天安全。”
“就是這個理，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找鄉長。”蔣順義道。
“走，找鄉長去！”
“找鄉長去！沒有什麽事比這件事還大了！”
“……！”
十幾分鍾後。
鄉長辦公室，餘勇正惬意的喝着茶翻着報紙。
蔣順義帶着七八個中老年人湧了進去。
“蔣老爺子，你們，你們這是……”餘勇端在手裏的瓷器杯裏的茶水溢出來滴在辦公桌上的報紙上。
“餘鄉長真的很閑啊。”蔣順義道。
“呵呵，剛剛忙完，看看新聞。有事嗎，蔣老爺子？”餘勇把茶杯放下站起身。
“學校建設都停了這麽多天了，你還有心情喝茶看報！”一個年輕一點的道。
“你們當官的哪管我們小孩的死活！”另一個道。
“别一起說，”餘勇顯得有點慌亂，“一個一個來，要不派代表說。”
“那還是我來說。”蔣順義沉聲道，“餘鄉長，我們都是爲蔣村中學新校建設的事情來的。”
“新校建設有什麽情況嗎？”
“他媽真官僚，沒有情況我們會來找你？”一個胡子拉碴的人罵道。
蔣順義制止那個人，接着道：“我估計餘鄉長沒有關注過。新校建設停工已經停了近一個星期了。”
“你們就爲這事來找我？你們要找也是找施工方呀。”餘勇有點火。
“你看看，鄉長他媽就是這麽當的？”又有一個人罵道。“順義呀，我看我們還是直接去縣裏上訪好了。要不去攔縣委書記的車。”
“這位，這位大叔，”餘勇聽這人說上訪，什麽火氣都消了。
要知道，鄭家俊意外死去，書記的位置空出來，他餘勇爲此已經跑了好幾個關系，基本上已經說定提他上這個位置了。若是這個時節有人上訪，他上這個位置還有希望？
隻是餘勇不知道，這一點是蔣順義做了安排故意讓這人挑出來的。官場的内幕蔣順義還是懂一點的。
餘勇接着道：“有什麽事好好說。我一定會安排人去處理好。”
聽餘勇這麽表态，蔣順義便沖大家擺手，“大家别激動，别激動！餘鄉長都這麽表态了，就請大家安靜下來，讓我把事情向餘鄉長彙報清楚。”
衆人安靜下來。
“餘鄉長可能想不通新校建設停工個把星期我們會來找你，那是因爲我們的孫子孫女都在老校區的危房裏上課呀，”蔣順義感情極爲充沛，“寝室是危房，下一陣大雨就倒了，教學房也是危房，如果哪一天也倒了……你說新校建設停工我們能不急嗎？”
“聽蔣老爺子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你們是要我出面督促施工方立即施工對不？”餘勇自作聰明地道。
“錯了，餘鄉長，錯了。”蔣順義道。
“怎麽錯了？”餘勇詫異道。
“你要聽我說完，這次停工不是施工方的事，是學校一個負責工程監管的老師逼停的，他不讓包工頭施工。”
“會有這種事？這個老師叫什麽？”餘勇還是雲裏霧裏。
“程垂範，王委員的未來女婿。”
“這就是蔣老爺子沒想到了，中學的老師，讓你孫子蔣廉忠出面不就得了，他不是校長嗎？”
“我看餘鄉長還真會想事情，我孫子如果能解決的事我們這麽多人會來找你？”蔣順義語氣很是不屑。在他看來這個鄉長思維太簡單了。
“這……”餘勇尴尴尬尬的，“這個人就這麽難說話？他爲的什麽？”
“我們怎麽知道他爲的什麽。這就要餘鄉長出面了。”蔣順義抛出難題。
“這件事我來辦。各位大叔大伯請回，我餘勇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那就麻煩餘鄉長了。我們回家等消息。”
“哼，要是解決不了，我們還是要去縣裏的。”之前那個人道。
……
如法炮制，蔣順義第二天又帶着這一夥人去了縣教育局汪大海的辦公室。
……
就在蔣順義一幹中老年人進汪大海辦公室的同時，餘勇帶着副鄉長徐金山開車到了蔣村中學。
餘勇不帶黎秋天而是帶徐金山來找程垂範，按說不符合常規，畢竟黎秋天是分管文教衛生的，這是因爲他知道黎秋天和王長庚和程垂範的關系。
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徐金山的老婆金菊花是學校的老師。
而徐金山之所以很樂意“效勞”則是因爲原來和程垂範爲盧佳駱的兒子盧仁凡有過過節，他覺得有了報複的機會。
兩個人徑直去蔣廉忠辦公室。
蔣廉忠慌忙沏茶讓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