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和薛瑞，程垂範等人告别之後，開車出了政府大院，到了村口，一腳刹車後把火熄了。

等徐毅一根煙抽了一半，黎秋天騎着一輛自行車趕到了。

徐毅把車門推開下到地上，将手中的煙頭丢了，與黎秋天握手。

“你是黎鄉長吧，我是徐宏革的兒子徐毅。”

“你好，徐局長，我是黎秋天。”

“我們到車上談。”

兩個人上了徐毅的桑塔納3000

“應該見到妹妹了吧？”黎秋天問道。

“這一次收獲很大。爸爸媽媽一定非常開心。”徐毅把照相的情況說了。

“能這麽不着痕迹的獲得雨琦的生活照，也是一種智慧。”

“黎鄉長，這次過來是爸爸特意囑咐我和你見上一面，代表我一家人對你這一段時間以來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謝。真的很感謝你。”徐毅沖黎秋天伸出手。

“能爲徐廳長服務也是我的榮幸。尤其得到徐廳長這麽大的信任。”黎秋天伸手握住了徐毅的手。

“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來蔣村之前到了一下陽江縣城，在你家路口的小店裏放了一點東西，你哪天回陽江記得去取一下。”

“徐局長這麽做……”

“真的隻是一點心意。這點心意你務必要領。這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事要你關照呢。”徐毅把手收回來，“其實這次過來，是爸爸還有一點顧慮，你上次和羅主任彙報時提到了蔣村新建學校這件事，雨琦男朋友程垂範執着于讓建設停工，而蔣順義又想方設法要開工，你覺得這裏面有文章是嗎？”

“我的确覺得這裏頭有文章，隻是到目前爲止都還沒有摸到什麽線索。蔣順義這個人如果隻是爲了讓蔣村學校早點搬遷以便讓學校學生早點脫離危房帶來的威脅是不可能組織人給鄉長施壓又給教育局長施壓的。這不合常理。”

“蔣順義并不是這麽熱心腸的人是嗎？”徐毅問道。

“他哪有這種熱心腸？反過來，另一方面，教育局和鄉政府的表現也不正常。施工方沒有施工圖就施工，這種不合工程建設手續的事情，主管部門知道了應該大力支持程垂範的做法，他們非但不支持，反而以權壓人，能不讓人感覺有文章嗎？”黎秋天非常有條理地道。

“黎鄉長的分析極爲在理。我建議你暗暗派人調查一下，盡可能挖掘文章的内容。也可以直接和程垂範了解了解。”

“我和垂範談過這件事，但是垂範隻是強調他所做的就是爲了确保新校區的建設質量，沒說其他的。他好像有意隐瞞了文章的内容。徐局長你不知道，蔣村中學學生寝室房倒塌的時候，我和垂範就懷疑是人爲的，隻是等我們趕去的時候，寝室倒塌的殘物已經被人清理了，所以沒能驗證我們的懷疑。”

“還有這種情況？”

“在此之前蔣順義想盡辦法整新校區這塊地皮就有些令人費解，因爲有一個叫胡志豹的和蔣順義有點曆史恩怨，那個胡志豹有塊荒地正好在這塊地皮内，他不答應讓出來。”

“這個胡志豹是不是就是焚山案中最初被冤枉關進看守所的那個人？他承包了一片山植樹造林的。”徐毅問道，“剛才薛瑞跟我說了其中的一些情況。”

“就是這個胡志豹，”黎秋天道，“蔣順義爲了這塊地先是和胡志豹動粗，甚至爲此讓人綁架了胡志豹的兒子，後來迫于胡志豹的堅持竟然把卓家塢的植樹造林項目給了胡志豹，才把胡志豹的荒地整過來，他這塊地皮這才成形了。”

“這也太有背常規了。”

“不知薛瑞有沒有和你說，這個逃獄的劉曉傑很可能是頂罪的。真正縱火焚燒杏子林從而燒死兩個年輕人的幕後策劃者我們都推斷是蔣順義的四兒子蔣孝泉。這個劉曉傑是蔣孝泉的鐵杆兄弟。”

“還有這種情況？薛瑞他沒有和我說。”

“薛瑞對這一點估計不了解。辦這個案子的是羅佳華，他當時是派出所的教導員，但羅佳華也不一定知情，而真正知道其中内幕的很可能隻有你的妹夫。”

“是嗎？”

“這也隻是我個人的猜想。因爲劉曉傑和胡志豹并沒有太大的個人恩怨，而蔣家極有可能因爲植樹造林項目權讓給了胡志豹而心生報複，因爲這個項目權原本屬于蔣家老二，就是那個大隊部的蔣孝才。”

“那不應該是蔣孝才唆使劉曉傑的嗎？”徐毅問道。

“徐局長你不知道，蔣孝才和蔣孝泉一個老二一個老四，是一丘之貉，蔣順義五個兒子也就這兩個品性最壞，走得也最近。”

“這我就明白了。劉曉傑之所以逃獄也可能和他是頂罪的有關。”

“是這個理。”

“那就希望黎鄉長一有情況就和羅主任聯系，假若這裏面真的有大陰謀的話，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也請你盡最大可能保護我妹妹一家以及程垂範的安全。”

“我會的。再見了。”黎秋天推開車門下車。

“再見。”

……

面包車上。曹和貴坐在副駕駛座上。曹祥貴幾個坐在後排。劉曉傑在老司機的正後面。

車子已經開進了一條砂石路。砂石路兩側都是高大的林木。這個深秋時節，滿眼都是深黃或淺黃的葉片。有的樹木所有的葉子都紅了。

“還要往裏開嗎？”老司機有了一點警覺，“你們究竟是要去哪裏？”

“就到前面那棵大樟樹下停車。那裏位置寬，你的車好調頭。”曹和貴吩咐道。

“行。也不知道四位要到這種地方來幹嘛。”老司機嘀咕了一句。

面包車在大樟樹下停下來。

曹和貴推開副駕駛座的門下車，豬頭拉開中門和曹祥貴先後下車。

老司機往後沖劉曉傑道，“帥哥你不下車？”

“我還有點事。”劉曉傑把鐵家夥頂在老司機的腦袋上。

“你，你這是……”老司機當即蒙了。

車外，曹和貴猛地拉開了車門，“對不住了，老師傅。”

“你們要幹什麽？”老司機的顫抖着聲音問道。

“想借你的車用一段時間。”

“你們——”老司機驚恐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