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徑直向浴桶走來，伸手抓住龔潇的頭發便将龔潇往上提。
“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幹嘛？”龔潇的頭随着女孩的手往上冒。
“誰叫你不理我啊。”女孩一巴掌拍在龔潇光着的肩膀上。
“你就不能溫柔點？”龔潇摸着被打的地方。
“誰讓你提議不讓我代酒啊！老娘我還氣着呢。害我損失那麽多錢。”
原來這23号竟然是包廂裏陪龔潇他們喝酒的小黃。
“黃婷，這是我關心你啊。你都喝了一斤酒了。”龔潇提高了分貝。
“我讓你關心？喝下去出去摳了不就沒事了？一杯五百啊，你一篇稿子才幾塊錢稿費？”黃婷在龔潇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我一篇稿子是賺不到幾塊稿費，可我也不希望你這麽賺錢啊。你趕快一起來泡吧，好舒服。”
“哼，還好老娘我心情好，否則我才不陪你泡澡呢。”
黃婷極爲利索地把工作制服脫了，光着身子将制服疊好放在一旁的木椅上，而後踩在木桶一旁的高凳上，進了龔潇那個浴桶，随之發出酣暢的叫聲。
兩個人纏綿在一起。
“那個後來開的五糧液你有給我放好嗎？”龔潇一邊摸着黃婷的身子一邊問道。
“你放心，我還不會給你放好嗎？那也是幾百塊呢。我告訴你，老闆也給了我200塊的小費。”黃婷縮在龔潇的懷抱裏，享受着龔潇的撫摸。
“他敢不給嗎？這可是我給他帶來的生意。這一桌下來，四瓶五糧液，讓他賺多少錢。”
“我說你這次整的是什麽人？”黃婷仰起頭癡癡地看着龔潇。
“是一個小縣城的縣委書記。反正他們花的都是公家的錢。”龔潇在黃婷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麽大來頭。”
“哼，等會我還會好好敲他們一筆。”
“你可要給我掌握個度。诶，我陪你的費用你記得和他們說。我跟你說，至少要兩隻手哈。”黃婷兩隻手掌伸到浴桶外面來。
“你放心好了。”龔潇伸手将黃婷的手重新拽進熱水裏。
……
薛瑞和程垂範一起走出公安局。
“垂範，我爸出差了。我媽一個人在家，你再送我回一趟家，反正現在還早。”薛瑞看了看手表。
“上回怎麽說的？”程垂範開玩笑道。
“哪個上回？”薛瑞雲裏霧裏。
“送童小根住院那次啊。”
“哦？你小子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了？我是很珍惜我們獨處的時間啊。今天的獨處不是我争取來的嗎？”薛瑞很是自得的樣子，“你以爲我會在家住嗎？你在我家樓底下等我，我和我媽唠嗑五分鍾就下來。”
“你想得倒挺美的。你上樓我就走。”
“你敢！”
十分鍾左右的時間，程垂範帶着薛瑞便到了薛瑞商品房所在單元的樓底下。
“你下來啊。”程垂範催促道。
“你不熄火我幹嘛下來？”薛瑞仍舊把頭貼在程垂範的背上，“我不怕你逃走的嗎？”
“哎你這人……”程垂範把摩托車熄了火，“我已經熄火了，你再可以下來了吧？”
薛瑞跳下摩托車，一把取下摩托車鑰匙，歡快地進了樓梯間。
“薛瑞你——”
“我說了你在下面等我五分鍾的。”薛瑞的聲音從過道裏傳出來。
薛瑞差不多是三步并作兩步走，兩下子便爬到了她家門口。從貓眼裏露出燈光，薛瑞本想敲門吓母親一下，但覺得實在太小兒科，便掏出鑰匙開門。
“媽——”薛瑞探頭進屋，沒看見母親，便喚道。很快就聞到一股異味，而且有嘔吐的聲音傳出來。
薛瑞第一個反應是父親回家了。父親醉酒回家然後在衛生間吐得稀裏嘩啦，那實在太常見了。
“爸爸，爸爸回來了嗎？”薛瑞換了拖鞋往客廳走。
“誰，誰啊？呃，呃，嘩——”從衛生間裏傳出母親說話的聲音。
“媽——”薛瑞立即感覺不對，把挎包往茶幾上一放，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便看見她母親蹲在蹲坑上，推拉門都沒有來得及關，蹲坑一帶的地面上全都是嘔吐物。
“媽你怎麽了？生病了嗎？”薛瑞慌忙去攙扶母親。
“給我毛巾。”薛瑞母親并不擡頭，而是伸手向薛瑞要東西。
薛瑞從架子上取下毛巾，并用水打濕，重新擰幹方才遞給母親。
薛瑞母親用毛巾将嘴角的贓物擦了，“瑞瑞你怎麽回來了？”
“媽你吐成這樣怎麽不去醫院？是吃壞了東西嗎？”薛瑞接過毛巾，把母親攙扶起來，走到客廳來。
“哎呀，這胃腸是越來越差了，”薛瑞母親歎氣道，“晚上一個人不想燒飯，就煮了幾個餃子吃。哪想到會上吐下瀉。偏偏你爸爸又出差了。”
“吃飯到現在都兩個多小時了。”
“是啊，一開始是拉肚子，按老情況，拉了肚子症狀就會緩解的，沒想到肚子拉了還是疼，後來就吐。”
“怎麽樣都要去醫院啊。這麽又拉又吐會脫水的。走，我們這就去醫院。”薛瑞果斷道。
“得把衛生間沖一下。”做母親的道。
“我會的。我想想看該帶些什麽。”
“給媽多找幾條内衣内褲。”
等薛瑞清洗好衛生間，進房間找好了相關東西出來，她母親又一次進了衛生間。
薛瑞利用這個時間去廚房給母親泡了一碗淡鹽水，讓母親喝了。雖說不是醫生，可也知道一點常識。隻是薛瑞沒有意識到她母親因爲持續嘔吐拉肚子已接近脫水的邊緣，雙腳無力，根本沒法自個下樓，即使薛瑞扶着她，她也撐不起身子骨。
“打電話叫救護車吧？”做母親的意識還比較清醒。
“等救護車來不知道等什麽時候，媽我背你下去。”薛瑞蹲下身子。
“媽這麽重，你哪背得動？還是叫救護車吧。”
“我想起一個人了。媽你等我兩分鍾。他人就在樓下。”
薛瑞快速往樓下沖，很快便帶着程垂範上來了，無需做解釋，也沒有時間解釋，程垂範像背一個小孩子一般背起薛瑞母親，穩穩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