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下子凝住了。過道上靜的隻聽見大家的呼吸聲。不一會兒，王雨琦和李秀蓮先後小聲的哭了起來。
這時，薛瑞把薛琦貴拉到一旁。
“爸爸，應該考慮去老家把垂範一家人接過來了。不能再猶豫了。我真的好害怕。”薛瑞眼裏噙着淚道。
“我也想到了。隻是本晨開了一個晚上的車，再開長途車就太辛苦，也不安全。我們老家離這裏來去至少六個小時的車程。”
“那我去和徐副局長說，讓他安排人去。也可以讓徐伯伯派人。”
“隻能麻煩他們了。那就還是我來開口吧。”薛琦貴道。
……
橫弋縣砂石路旁的山腳下。
“你們是什麽人？”楊萍和汪宏輝在車子上驚魂未定。好在汪宏輝很機警地拉了一件衣服蓋在他們倆身上。
“跟蹤你們的人。”黃文的眼睛放肆地盯在楊萍的果體上，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不好意思，打攪了。做，你們繼續做，我們隻是拍幾張圖片而已。”
“我這個老哥有這種愛好，不過我覺得你們的愛好也很特别。”小付不陰不陽地道。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汪宏輝聲音裏透着驚恐。
“小夥子你别擔心。”黃文道，“我倒是很羨慕你，這昨天一個晚上都沒玩夠？”
“你們昨天就盯上我們了？”楊萍大吃一驚。
“何止是昨天？楊總，你跟薛局長出去嗨我們就已經盯上了。不過楊總，你這麽做好似不道德。”
“有什麽想法你說。”楊萍強自鎮定。
“是不是我們什麽想法都可以實現？那就讓我上車來爽一把。”小付嬉皮笑臉地道。
“你——”
黃文捶了小付一拳，道：“你别擔心，楊總，我這兄弟是瞎扯淡的。我們這麽盯你肯定是有想法的。不過，會晚一些時候告訴你。你們繼續玩，我們走了。”
黃文伸手把車門關上了。
……
薛琦貴與徐毅把情況一說，徐毅立即打電話給他的司機，讓他的司機去齊家屯接程垂範的家人。
雖然這裏的人沒有一個知道程垂範家的具體地址，但因爲王雨琦知道程垂範父親在齊家屯第二中學任教，有這一點信息也就夠了。
徐毅安排好之後，分兩撥請候在重症監護室過道裏的人去吃早餐。雖然誰都不想離開，但肚子饑餓問題是必須解決的。
王雨琦和薛瑞怎麽都不肯離開，便由去吃早飯的人給她們帶早餐。
也就在第二撥人出去吃早飯期間，楊莉來到監護室的過道上。
“怎麽說，楊主任怎麽說？”王雨琦和薛瑞捧着大家給她們帶來的水餃，一點食欲都沒有。兩個人幾乎同時問道。
“情況還是很不好。血壓已經降到了62，心髒跳動很不穩定……”楊莉說了好一些專業術語。總的一點，就是很不樂觀。
“就沒有一點辦法嗎？”好幾個人先後問道。
楊莉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和幾個外科醫生碰頭研究，做了充分的論證，能用的藥我們都用了。大家都在等。”
“會這麽被動嗎？”王長庚哽咽道，“就沒有一點積極的舉措？”
“雨琦爸爸，醫學很多時候在病魔面前是蒼白無力的。我們也一直在積極應對。”
“楊主任，您誤解了，我沒有怨怼的意思。是想着這孩子……”王長庚已經說不下去。
“哎，”楊莉歎了口氣道，“大家再等吧。”
……
蔣村中學大課間時間，初三（2）班教室裏和第一節課的課間一樣炸開了鍋。每一個學生都在議論他們班主任的英勇行爲和重傷情況。
蔣燦把盧勝利和童昱叫到教學房後面的桂花樹下面。
四大渾頭曾經多次在這裏等候林燕來食堂打飯，從而可以飽覽林燕的姿色。
不想幾個月後四個人都進了勞教所。
“我剛才到校長辦公室打電話給我爸爸，我爸爸去找了鄉長，确定程老師轉院去了省第一人民醫院。我們縣醫院動不了手術。”蔣燦雙眼紅紅地道。
“會這麽嚴重？還有，餘鄉長他怎麽知道？”盧勝利問道。
“昨晚餘鄉長連夜送雨琦姐姐一家人去縣醫院。他們到縣醫院時，程老師已經不在縣醫院了。說子彈擦着心髒，連最好的外科醫生都不敢動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童昱隻是盯着蔣燦，一聲不吭。
“這個羅佳華，把方秋榮害了，還把我們程老師害了。蔣燦，我都很想去省醫院看望程老師。”盧勝利道。
“勝利，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我叫你們出來就是和你們商量這件事。因爲我明天是一定要去的。”蔣燦不無驚喜地道。
“你去我就去。對了，芋頭，你怎麽不吭聲？你更應該去的。程老師對你這麽好。”
“童昱……”蔣燦看着童昱。
“我有說我不去嗎？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去？”童昱忽然暴起來，“你們怎麽就料定我不去？你們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是擔心沒錢買車票嗎？我借給你。”蔣燦道。
“怎麽會是錢的問題？是我太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了，”童昱說着蹲在了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我太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了。程老師怎麽可以傷得這麽嚴重？如果程老師救不過來怎麽辦？你們說怎麽辦？”
“你不要說了——”蔣燦轉頭往教學房跑去。
盧勝利的眼淚刷的就滾出了眼眶，“童昱——”
“程老師把我像弟弟一樣看待，比我家裏任何人都關心我，我從棗樹上摔下來的時候他去醫院看我，我家裏沒錢治病，他自己私下裏去借錢給我看病。我爸爸生了重病，我媽媽沒錢送他去醫院，又是他出面，把什麽都安排好。勝利，你說還有誰會像他一樣對我好？”童昱等于把壓在心裏已久的情感都爆發出來了。打他發現母親和蔣孝才私通之後，他就再也沒這麽和别人傾述過。
“所以我才說别人可以不去看程老師，你一定要去。對了，你爸爸的病怎麽樣了？”盧勝利道，“聽說沒有完全好就被你媽拉回來了？”
“我媽還是擔心錢的問題，”童昱滿臉都是淚水，“程老師再三不讓我爸出院，但我媽還是堅持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