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村。
蔣順義的卧室裏。
“哦？是有這個把握對嗎？”施斌在電話的另一頭道，“如果校舍能在年前完工，那我們就按原計劃進行。原來我向李老先生彙報，李先生考慮長遠問題，把計劃往後延，也是不得已爲之的事情。”
“你就告訴李先生，我這頭絕對沒問題。”蔣順義道。
“沒想到我們的計劃還被一個小小的教師左右了，”施斌道，“蔣先生，上次你跟我彙報之後，我讓人做了調查，你們省廳的徐宏革着實對程垂範這個人很關注。那一篇在江東日報刊登的有關程垂範這個人的專題報道就是徐宏革刻意安排的。”
“沒有摸清楚他們之間的具體的關系嗎？”蔣順義問道。
“沒有。各種關系我們都排查了，不是什麽親戚關系，程垂範的父母遇徐宏革連面都沒有見過，所以也不是什麽朋友關系。”
“會不會這個人是上面派下來盯我們的事的？”
“哈哈哈，蔣先生好有想象力，這怎麽可能呢？這種可能性是絕對沒有的。也就是因爲這個人跟我們的大事業沒有任何瓜葛，所以你我都不必太在意。蔣先生，既然蔣村中學明年就可以騰出來，我們就着手我們的大事業。這裏我不妨向你透露一點，上次在香G我和李先生碰面的時候商議過具體的細節，年後我會以投資商的身份去你蔣村。”
“投資商？”
“對。目前大路各個城市無論是大城市還是小城市不都有一塊工作叫招商引資嗎？我以投資商的身份出現就不會有人懷疑。”
“那你的投資項目是什麽？”蔣順義問道。
“在你們蔣村建一個大型的磚瓦廠。廠址就放在蔣村中學目前大門正對的小山丘上。”
“施先生，你對我們蔣村的位置很熟悉啊。”
“我能不熟悉嗎？這方面的功課我是做足了的。這個小山丘一帶有豐富的泥土資源，建一個大型磚瓦廠還是很适宜的。”
“你不會把蔣村中學的土也用來做磚瓦吧？然後運過去。”
“那怎麽可能？姑且不說土做成了磚瓦會不會破壞土的成分，你想想，把磚瓦轉運到香G而後再運去台W，行得通嗎？”
“那——”
“如何轉運我們都相好了，等我去了蔣村會具體和你商議。你當務之急就是在年底讓新校區工程竣工。不能再有差錯了。”
“施先生你放心，這回絕不會有差錯。”
……
一個較爲偏僻的山腳下，薛琦貴借來的車子停在那裏持續晃動了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現在終于安靜下來了。
車子裏，薛琦貴像一頭死豬一樣趴在楊萍身上。楊萍坐的椅子整個的往後放，成了一張躺椅。
楊萍很輕柔的撫摸着薛琦貴的背部。皮膚的粗糙和蒼老留在楊萍的手指頭上。
歲月就是這麽無情。
早晨，汪宏輝留在楊萍手指頭上的滑嫩與年輕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累死了，真把我累死了。”薛琦貴非常自豪地道。男人趴在女人身上說“累死了”，絕對是自豪的說法。
“我也累壞了，你就像一頭猛獸，太有力量了。”
“那你今天吃飽了嗎，小寶貝？”
“你說呢？你的小寶貝今天夠不夠體貼？”
“體貼。太體貼了。真的好久沒找到這種感覺了。”
“我以後會讓你經常找到這種感覺的。哎呀，跟你嗨了現在，都忘了說事了。”楊萍一副記起了事情的樣子。
“什麽事？”薛琦貴懶洋洋地問道。
“你忘了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說有件小事情要跟你說嗎？哼，就是不關心我。”
“什麽事，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你看守所裏看押了五個在蔣村鬧事的人對不？”楊萍問道。
“對啊，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件事？是從華安來的，真正爲什麽事還沒有問出來。”薛琦貴仍舊趴在楊萍身上不舍得起來。
“是這樣的，我一個在華安的姑婆今天上午來我家。因爲遠的緣故，雖是很親的關系，平時都不怎麽走動。我還是在六七歲的時候去過她家，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姑婆。”楊萍編起了故事。
“你不會說這五個裏頭有你姑婆的兒子吧？”薛琦貴有了警覺。
“就是那個叫何伍睿的。”
“你姑婆讓你找我，她怎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身爲公安局長推理意識還是非常強的。
“她哪會知道我和你的關系？連我父母親都不知道呢。你聽我說嘛。”楊萍動了動身子，薛琦貴這麽龐大的身軀總是壓在身上那可是夠受的，“她今天來是去看守所探監的。順便來我家。在飯桌上說起這個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老淚縱橫的，我不忍心，就随口說幫她運作運作。誰叫我有這麽大的一個靠山呢，又正好是你管的口子。”
“你怎麽跟你姑婆說的？”薛琦貴問道。
“我說讓她回家，我包她兒子不會坐牢。”
“你口氣這麽大？何伍睿他們動了槍，你還包他不坐牢？你不知道我們國家對槍支管理非常嚴格的，單單非法持有槍支都會判三年以下的徒刑，更何況他們還動了槍？”
“什麽動了槍不動了槍的？又沒有死人？你就幫忙運作一下，把人放了。”楊萍撒嬌道。
“不可能。”
“真不可能？”
“哎呀，小寶貝，如果有可能，你開口我還會不解決嗎？是這性質太惡劣了。”
“我不管，我答應了我姑婆的，你怎麽樣也要想辦法放人。”楊萍嘟起了嘴，并且試圖起身。言下之意，我都這麽讓你嗨了，你連這種事情都不解決？“否則，我在我家族就再也做不起人了。”
“你看你看，”薛琦貴直起身子，“跟小孩子似的。”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小孩子似的性格嗎？再說，我跟你這麽多年也沒有在你工作上爲難過你，就這麽一回你都不幫忙？你就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嗯？”
“這個——縣委書記都驚動了的。”
“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隻要不坐牢就行，嗯。”
“我想想，我想想。誰讓你這麽貼心呢。”
“謝謝！這才是我的公安局長嘛。我以後會更貼心的。我永遠是你的貼心小寶貝。”楊萍坐起來在薛琦貴的肚皮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