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也不懂，”蔣孝泉道，“就好比加工一樣，把一些沙子啊石頭啊之類的去掉，再運輸不就輕松很多？”
“這是個好辦法。”吳磊道。
“方法是好，可這麽一來，我們的壓力就大了。因爲這種提煉會給我們的水啊空氣啊土壤啊帶來很大的污染。”
“那關我們屁事。”李大山大大咧咧地道。
“我也覺得沒什麽。就好比下一場大雨，河裏的水漲了渾了，不能吃也不能遊泳，可過個幾天就會好，有什麽關系？但我老爹說這完全是不同的概念。說什麽水污染了，土壤污染了，我們種的稻子，油菜，甚至我們種的白菜蘿蔔都會受影響，長出來了，我們都吃不得。”
“他媽有這麽嚴重？”李大山道。
“肯定是說說的。”小朱道。
“要是這樣的話，那還能整嗎？”吳磊道。
“他媽的你說什麽屁話，”蔣孝泉罵道，“還能不整嗎？你知道這裏頭的概念嗎？說不定你幹一天就抵你一年了。你說你能不整嗎？”
吳磊嗫嚅着不知說什麽。
“所以不是什麽能整不能整的問題，而是怎麽才能很好的整的問題。他媽我家老二還在看守所，所以事情整個的就壓在我的肩上，也就是壓在你們的身上，你們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吳磊連忙道。
“那問題是到底要我們做什麽？”小朱問道。
“當然是維護秩序啊。那污染一來了，村裏人就會說閑話，一旦嚴重起來，他們不鬧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鬧，懂了嗎？”
“懂了。”三個人先後說道。
……
翌日上午大約九點半光景，兩輛小轎車開進蔣村鄉政府大院。
鄉長餘勇早就帶着黎秋天等黨政班子裏的一些人候在門口。見這兩輛車開來，餘勇甚至貼着車輛小跑着進大院，爲的是車輛停下來的時候給裏面的人開門。
餘勇這種功夫還是做得很到位的。
鄉政府接待室裏的桌子凳子，辦公室主任已經囑咐人擦拭得一塵不染。有人站在窗戶口，見車輛進了大院，立即倒水泡茶。水果洗的幹幹淨淨的，很規整的擺在已經陳舊的會議桌上。
餘勇等人引着從車子裏出來的一行人進了招待室。
這一行人一進招待室，立即顯得招待室小而簡陋。
“條件簡陋，條件簡陋，請笪書記，施先生，請大家将就。”餘勇有點局促不安。
那辦公室主任更是連手都不知道怎麽擺放。
一對比，反而顯得黎秋天更淡定一些。
分主次入座，餘勇主持會議。其實也談不上是什麽會議，主要是雙方互相做介紹。笪志新沒說什麽大話廢話，施斌更是言簡意赅，喝了幾口茶，吃了點水果，随着笪志新說“去走走看看”，便是一片凳子移動的聲音，衆人陸續走出招待室。
于是在餘勇的帶領下，三輛車開到了蔣村中學附近的小樹林。大家把車子停在砂石路邊的草地上，一行人走路進了小樹林。
施斌帶來考察的幾個人果真是大城市來的，對農村秀美的風景感慨不已，一條小水溝也會引起他們的興趣。進了林子，看見在樹枝上跳來跳去的松鼠，驚喜得叫出聲來。有問這也有問那的。
餘勇就像一個導遊一樣幫忙解說。很快就出了林子，一片山地便展現在大家面前，山地過去是低矮的小山丘。
“笪書記，施先生，你們看這位置用來做磚瓦廠怎麽樣？”餘勇介紹道，“我想來想去隻有這地方比較适宜。一是相對平坦，面積也比較大；二是離馬路近，生産出來的磚瓦運出來比較方便。這也是要考慮的。”
施斌拍了拍餘勇的肩膀，“我很滿意，餘鄉長，我很滿意。這地方真的太好了。”
“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施斌跟來的考察團裏的一個人道。
“不錯，餘鄉長，你很有眼光。也說明你非常用心。謝謝你。”施斌道，“我感覺這地方好像就是爲了我們建磚瓦廠而存在着的，也許等我們的到來已經等了幾百年。”
笪志新道：“施先生，你這說話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啊，都有點詩意了。我也覺得這地方符合建磚瓦廠的各項要求。包括采土也很方便。你看那一帶，”笪志新手指東南方向，“那些山丘的土質我覺得是最适合做磚瓦的。”
“笪書記，”施斌很誇張地把笪志新的手握在手裏，“您的知識這麽廣博，就連這一點都看出來了？”
“不是我知識廣博，是我老家附近就有個小型的窯廠。我還在窯廠砍過柴火呢。一百斤柴火一塊錢。一天下來就賺幾塊錢。”
“哦，看不出笪書記還有這份經曆。所以說經曆是一筆不小的财富。”
不止施斌感慨，跟随的衆人都感慨不已。
“就不知道征地工作難不難做？”考察團中的另一個人問道。
“這個交給我們。”餘勇拍拍胸脯道，“按照施先生說的價格，不吹牛皮的說，我們一天就可以拿下來。我手下這些人這方面的能力是很強的。”
“是嗎？”施斌等人看着餘勇。
“最多三天時間。”餘勇給自己留了點餘地。
“那太好了，我們一回去就注入資金，資金到位後立即着手磚瓦廠的承建工作。争取兩個月後投入使用。”
“好。那磚瓦廠的承建您有意向人選嗎？”餘勇問道。
“我還沒有，”施斌道，“但我覺得最好找蔣村當地的人來做，這人以及這個人的家族在當地都能說得上話就比較好。因爲，這樣一來，會少很多事情。笪書記，您說呢？”
“不錯。”笪志新微笑着點頭。
“那就隻有找蔣家，找蔣順義。”
“這個完全拜托餘鄉長。如果定了的話，我們要和他見個面，簽訂相關協議。”施斌道。
“那是必須的。那——笪書記，施先生，我們是繼續走走，還是返回？”
“看施先生的意見。我今天可是做好了陪施先生一天的準備的。”笪志新道。
“謝謝笪書記。那就到那座小山丘上看看。我們這些人難得看到這麽純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