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施斌坐正了身子，頭暈乎乎的。
“海子你怎麽開得車？”黃宗隆道，“我的頭都要撞開了。”
陸海捂着胸口，幹咳兩聲道：“我們陷溝裏了！”
“你怎麽開溝裏去？”嚴東升責備道。
“我怎麽會開溝裏去？是這路面被人挖了一條溝！”陸海揚聲道。
“什麽？怎麽會這樣？媽的。”施斌氣得再次拍車子的前台。
“大哥，警車已經追上來了。怎麽辦？”黃宗隆道。
“什麽怎麽辦？都給我下車拿家夥。快！”施斌率先推開車門下到砂石路上。
緊跟着陸海跳下車，跑到車尾打開了後備箱，找出兩把手槍和一根鋼棍。他把手槍給了快速跟過來的施斌和嚴東升，自己拎着鋼棍。
黃宗隆一隻手抓住王雨琦的一隻手臂，另一隻手緊握手槍頂在王雨琦的後腰上，逼王雨琦下了車。
蔣村方向，追來的面包車警車與他們已是五十米之遙。車燈的強光線照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
警車上。
“是施斌的車陷了！”特警隊長道。
“嗯，我那幾個兄弟速度夠快的。”程垂範道。“這就給我們争取了時間和機會。”
“不錯。我看他們好像從車上下來了。”特警隊長一隻手握着方向盤，一隻手抓着挂擋器。車速已經慢下來。
“雨琦也下車了。”毋庸置疑，程垂範此時最牽系的是王雨琦。
“糟糕，那個光頭又從後備箱掏出了兩把手槍。大家都給我注意了，現在是四個人，三把手槍。”
“我們都注意到了，隊長。”坐後座的四個特警一齊說道。
“怎麽弄？雨琦還在他們手裏。”程垂範問道。
“我們先穩住他們，”隊長顯然是個很沉穩的人，“後面跟來的車不出意外是徐局他們。所以我們将他們穩住，待徐局到了，就可以悄悄地包抄他們。伺機将你女朋友救回來。”
“也隻有這個辦法了。”程垂範很無奈地道。
……
“亢，亢！”
“嘩——”
突然兩聲槍響，面包車警車的兩個大燈破碎，光線驟然暗下去。
将警車兩個大燈打碎，這是施斌下的命令。
嚴東升擡槍似乎不見他瞄準，連續兩發子彈，一槍一個準。
嚴東升的槍法如此精準，促使陸海與黃宗隆都刮目相待。
“東升你這槍法……”陸海詫異道。
“是想說你一個技術員哪來這麽準的槍法嗎？”嚴東升道。
“我給你槍隻是讓你防身的。”陸海道。
“你問我們大哥就明白了。”
“海子，宗隆，到了這個地步我就不隐瞞了，”施斌道，“我和東升都是擋國軍隊裏的精英，是李先生特意選派來大路的。”
“啊？東升也是擋國軍隊裏的？”陸海道，“我一直把東升當知識分子看，搞的是技術活。”
“我本身就是知識分子。這不矛盾。”嚴東升道。
施斌道：“沒時間扯太多了。海子，宗隆，我和東升将我們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你們，是基于你們一直把我們當大哥看。我們是不是還能做兄弟，就看今天了。今天如果我們還能活着離開，你們就跟我們去太萬吧。這最後一步棋，也是我們最不想下的棋，李先生也給我們想好了。”
“大哥放心，我們絕對要做一輩子的兄弟。”陸海極爲豪情地道。
“謝謝大哥信任我們，”黃宗隆也頗爲激動，“幹嘛說如果？大哥，東升，我們一定能活着離開的！何況我手裏還有這個妞？”
“好。”施斌道，“我就喜歡聽這種話。現在，趁他們看不見，我們趕緊到前面找個合适的地方躲起來？”
“躲起來？”陸海詫異道，“我們不趁這個機會跑嗎？”
“跑？靠我們兩條腿能跑多遠？隻有把他們全幹掉我們才有跑的機會，懂嗎？”
“大哥你沒看見又有一輛車趕過來了嗎？”黃宗隆提示道。
“那肯定是餘勇的車。整個蔣村就兩輛車。對付兩車人還會沒有信心嗎？”
“你們兩個别啰嗦了，”嚴東升催促道，“聽大哥的就沒錯！”
……
施斌這些人的對話，躲在路樹下面砂石路旁草叢裏的盧佳駱，胡志豹一些人聽得清清楚楚。
四個人裏頭就有三把槍，施斌和嚴東升竟然還是軍隊出身，這兩點促使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
這裏頭，胡志豹和王金根要激動一些。他們看見王雨琦被黃宗隆挾持，不是沒有一股沖動，打算突然竄出去，把王雨琦救下來，但都被王向鷹壓下了。
因爲，在王向鷹看來，這個舉動太冒險了。
很可能是人救不了，還把命搭上。若是害王雨琦也丢了性命，那就太對不住程垂範了。
嚴東升的槍法之精準是親眼所見。
現在聽施斌說要将特警全幹掉，大家就更擔心起來。每個人都充分體會到什麽是“心驚肉跳”。
“媽的，吓得我要大号。我去放松一下。”王向鷹聲音很輕地自言自語道，随之他悄悄地起身往下走。
……
施斌人裏頭有如此精準的槍法，也讓特警隊長和幾個特警吃驚不已。
特警隊長連忙下令讓大家下車，以警車爲掩體躲起來，因爲，剛才那兩槍如果對準的是人，就很可怕了。
程垂範和特警隊長躲在警車的左側。另外四個特警躲在警車的右側。
“隊長，你注意到沒有，他們好像要逃跑。”程垂範道。
“他們有撤離的迹象，但是不是逃跑還不确定，”特警隊長道，“讓我來試探試探。施斌，嚴東升，你們四個給我聽好了！”特警隊長扯着嗓子喊叫起來，“放下武器是你們最明智的選擇。你們不要妄想你們還能逃出去。施斌你們聽見了嗎？”
特警隊長一邊喊叫一邊給特警做手勢，四個特警貓着腰一個個地溜到了砂石路右側的路基下面。
隻是他扯破了嗓子，施斌他們都不理不睬。
程垂範趕忙搶到特警隊長前頭，走到面包車前面去，“陸海，黃宗隆，我是程垂範，你們他媽的還是爺們嗎？跟一個女人過不去？我程垂範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行爲！還有，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程垂範是怎麽獲悉你們竊取稀有物質這個天大的秘密的嗎？”
“你這是怎麽了？這樣太危險了！”特警隊長伸手将程垂範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