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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聽的有些懵。
别說雲夙了,芝蘭也被文若馨這些奇奇怪怪的話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閨蜜是什麽呢?
芝蘭從來沒有聽說過。
“太子爺,您先回去休息,表姑娘不是說過了嗎?讓您絕對的休息,您怎麽不聽話呢?您若是在一味兒作踐自己的身子,奴婢一定如實禀告皇後娘娘。”芝蘭也懶得取關文若馨這話是什麽意思了,她的心思自然是在雲夙身上了。
正巧她從正殿出來碰到了沈卿瞳,沈卿瞳告訴她雲夙來見文若馨了,芝蘭不放心,自然就跟着過來了。
卻沒想到正巧看到文若馨癡纏雲夙的一幕。
她也是沒想到雲夙竟然還能吃文若馨這一套,如果是在從前,若是有女子敢癡纏雲夙,隻怕早就被雲夙給打出去了。
這雲夙在文文若馨面前,的确也是太好脾氣了些。
但是芝蘭生氣就氣在雲夙不顧自己的身子,原本就虛弱的很,還這樣胡鬧,她如何能不生氣呢。
“恩,孤是累了。”雲夙也不想在和文若馨繼續糾纏了,隻想着先回去歇一會子,緩一緩再說,雖然心裏還是有些記挂着文若馨,但是到底是身體吃不消啊。
“雲夙哥哥。”文若馨還去拉雲夙的衣服。
東來直接扶着雲夙就走了,而芝蘭也一把抓住了文若馨,而文若馨就眼睜睜的看着雲夙離開了,心中再着急也沒有辦法了。
芝蘭拉着文若馨,:“文姑娘,你還是聽一聽勸誡吧,以後别在纏着太子爺了,你配不上太子爺。”芝蘭十分不屑的說道。
文若馨氣的鼻子都快要歪了,:“你這個老女人。”
芝蘭雖然生氣,但到底還是忍着沒對文若馨動手,否則,她真的很想一巴掌打死文若馨這個賤人坯子。
但是雲夙還沒走遠,她不是看不出雲夙對她到底是個什麽情誼。
芝蘭自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文姑娘,你還是聽一句勸吧。”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勸,你隻是一個奴婢罷了,即便是伺候皇後娘娘的,可說白了,還是一個伺候人的奴婢。”文若馨說着,唇角帶着深深的嘲諷之意。
芝蘭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個奴婢,她也從來沒有因爲這個自卑過,因爲她也擺的正自己的心态。
“沒錯,我就是個奴婢,但我也隻是皇後娘娘的奴婢,皇後娘娘叫我生我就生,叫我死,我就死,我絕沒有二話,但是也和你文姑娘沒有絲毫的關系。”芝蘭說完,連一個正眼也沒給文若馨,轉身就走了。
文若馨氣的的吹胡子瞪眼的,但是也絲毫沒有辦法,她如今陷在這個深宮之中,處處受制于人不說,雲夙也不要她了,她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芝蘭氣鼓鼓的回到了正殿。
沈卿瞳正在陪玉皇後說話。
芝蘭自然也不願意将這些話告知玉皇後,也省的玉皇後跟着一起生氣。
“你這蹄子,跑到哪裏去了。”玉皇後看着芝蘭問道、
“沒有,奴婢去看了一下太子爺。”
“夙兒怎麽樣了?”玉皇後問道,雖然提到雲夙,心裏還是有些堵得慌,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親生母子,哪裏有隔夜仇的。
“殿下挺好的。”
芝蘭剛想說什麽,一個宮女匆匆而來,:“皇後娘娘,陛下駕到。”
玉皇後聽了這話,眉頭一簇,别說是玉皇後了,連芝蘭都覺得很意外。
這陛下白日裏輕易不會過來鳳儀宮的,每個月來鳳儀宮的次數也是有限的。
每逢初一十五肯定是在鳳儀宮歇息的。
其餘的時候,有個兩三日過來用午膳。
然後就幾乎不再踏足鳳儀宮了,除非玉皇後有事求見去龍吟殿,或者是讓芝蘭過去說一聲,永安帝什麽時候得空了,就過來一趟。
這是多少年的慣例了。
昨晚隻當是因爲太子受傷的事情,陛下破例過來了,可今日這個時辰,也不過是下了早朝沒一會兒,這陛下就匆匆而來了,怎麽看起來情況都不對勁啊。
玉皇後看了一眼身邊的沈卿瞳。
今日沈卿瞳隻穿了一件湖水藍的褙子,外貿罩着月牙色的短對襟,下身穿着一襲白色的菱裙,梳着雙環髻,攢着一直八寶琉璃簪子,十分簡單的打扮。
一張俏臉上,幾乎未施粉黛,完全是素面朝天的樣子。
可即便是這樣,也遮掩不了沈卿瞳的絕代風華,倒是更有幾分,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的感覺。
比那些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妃嫔,更添了繼續飄飄欲仙的氣質出塵。
倒是叫人更加移不開眼眸了。
她這個外甥女到底有多出色,玉皇後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難怪讓永安帝如此流連忘返。
“姨母,不如我去内殿躲一躲吧。”沈卿瞳低聲說道。
“算了,你此刻出去,正好碰上,若是躲到内殿,萬一陛下召見或者進去内殿,豈不是穿幫了,到時候更尴尬。”玉皇後到底沉穩的多。
沈卿瞳點了點頭,沒法子了,聖駕既然到了,那就隻能接駕了。
可是沈卿瞳總覺得皇舅父應該沒那個意思吧。
現在連沈卿瞳心裏都亂了,也不知道皇舅父到底是如何想的。
永安帝的聖駕踏進了正殿。
玉皇後連忙帶人下跪請安。
永安帝虛扶了一把,:“皇後不必多禮。”
永安帝在正座上坐了下來,玉皇後也坐在了一側。
“瞳姐兒也在啊。”永安帝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玉皇後身邊的沈卿瞳了。
果然,這丫頭的絕色容顔,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即便是打扮的這樣清減,可這樣的容貌,果真是盛京城裏挑不出第二個來了。
就連他從前最寶貝的外甥女顧妃妃,也不及她的容貌啊。
顧妃妃的容貌雖然不差,但是少了女子的柔婉,多了些英氣,倒也是難得的,不過永安帝更欣賞柔婉的女子。
永安帝禁不住多看了沈卿瞳幾眼。
玉皇後恨不得直接把沈卿瞳的容貌蓋住,或者直接把沈卿瞳給藏起來。
她真是太大意了,千防萬防竟然沒去防永安帝,畢竟沈卿瞳的年紀小,所以玉皇後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啊。
玉皇後看着永安帝色相外露了都,心中不由得更是氣憤。
“瞳姐兒,你先去看看你表哥吧。”玉皇後笑盈盈的對沈卿瞳說道,也給沈卿瞳使了一個眼色。
沈卿瞳自然也想離開這裏,忙道,:“陛下,皇後娘娘,臣女先告退了。”說着行禮就要退下。
“且等一等。”永安帝突然出聲阻攔道。
永安帝出聲阻攔,沈卿瞳自然隻能站住,并且聆聽永安帝的教誨了。
如果她不顧永安帝說話,掉頭走了的話,那豈不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了嗎?
“姜福海,将東西給瞳姐兒吧。”永安帝笑着說道。
姜福海連忙拿出一個錦盒來,送到了沈卿瞳面前,:“神二小姐,這是陛下給的賞賜。”
沈卿瞳有些懵了,爲何好端端給她賞賜呢,她的眸光下意識的看向了玉皇後。
玉皇後的臉色也不大自然。
不過既然永安帝給了,她也不能不接着啊,這皇帝的賞賜,也是很難得,如果不接着,肯定也是不行的。
不過玉皇後卻笑着向永安帝問道,:“不知道陛下這是爲何賞賜瞳姐兒的,賞賜的是何物件兒,若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咱們瞳姐兒可不是不要的啊,陛下别什麽東西都拿來賞賜咱們瞳姐兒。”玉皇後的口氣越發的輕快,不過也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将永安帝的賞賜說成是理所當然一般。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永安帝卻故作神秘一般。
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沈卿瞳除了打開錦盒,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她接過了錦盒,打開一看,頓時吓了一跳,是一顆夜明珠,但是卻是雞蛋差不多大的。
夜明珠其實還算常見,但是這麽大的夜明珠,沈卿瞳還真是第一次見啊。
即便是從前經常出入宮廷,也沒見過這麽大的夜明珠啊。
玉皇後自然也看到。
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擔憂的也格外的離開。
這顆夜明珠,是北齊國使者帶來的禮物。
算是北齊國同華夏國交好的貢品。
自然是上好的,這樣大小,成色的夜明珠,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當時四公主就看中了,纏着永安帝好久,永安帝都沒有把這夜明珠賜下。
卻鎖在了私庫裏,今日卻拿出來賜給了沈卿瞳,這真是讓玉皇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永安帝的心思,隻怕現在連掩藏都懶得掩藏了吧。
“這夜明珠太貴重了,臣女受之有愧。”沈卿瞳推托道。
沈卿瞳依稀也記起了這顆夜明珠的出處了。
因爲沈卿瞳從前就不愛這些東西,雖然當時北齊使者進貢的時候,她也在,但是當時的心思沒在夜明珠上,而且也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她都忘記了。
不過現在記起來,仿佛依稀記得,這夜明珠在黑夜裏,會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啊。
這東西的确是太貴重了,她真的不能要啊。
“朕賞賜給你,你收着就是了。”永安帝的口氣不容置疑。
玉皇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永安帝繼續說道,:“你救了太子,自然是有功的,這是你該得的,拿着吧。”永安帝笑着說道。
“瞳姐兒,既然是陛下賞賜的,你就收着吧。”玉皇後還能說什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總不能駁了永安帝的面子吧,這的确也不合适。
沈卿瞳無法,隻得将盒子收下了。
沈卿瞳實在是不想呆在這裏了,到了此刻,她真的不能在逃避了,别的說不好,反正皇舅舅看她的眼神,真的跟從前不同了。
她真的應該聽皇後姨母的話,趕緊的離開皇宮了,如果再留下去,遲早會惹出大禍來的。
如果皇舅舅真的有那樣的心思,那她甯可死,也不會就範。
沈卿瞳真的覺得好堵心。
沈卿瞳拿着夜明珠,退了下去。
這一次,永安帝沒有在阻攔了。
玉皇後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永安帝卻樂呵呵的。
姜福海自然感受到帝後的情緒有多麽不同了,不過要是他是皇後,他肯定也高興不起來。
姜福海都想要逃離了,生怕帝後會随時大鬧一場,他們如何承受的住這滔天的怒火呢?
畢竟玉皇後發起怒來,也的确是有些吓人的。
玉皇後剛想開口說話,小宮女進來禀告,:“啓禀陛下,娘娘,貴妃娘娘在外求見。”
玉皇後倒是犯了嘀咕,這張貴妃如何會來的?
素日裏陛下來她這裏,張貴妃即便是知道了,也從來不會跟過來的,可這次怎麽跟過來,大概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吧。
張貴妃到底也是伺候了永安帝這些年了,永安帝的心思,她還是看的出來的。
隻怕也因爲永安帝來這見瞳姐兒了,她也按耐不住了吧。
玉皇後冷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斂了神色,:“叫她進來。”
緊接着張貴妃翩然走進殿中。
很顯然張貴妃是精心裝扮過的,妝容十分的精緻。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張貴妃的嗓音依舊嬌滴滴,還是跟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一般。
玉皇後一聽張貴妃故意裝小姑娘就心煩,可也不得不承認,張貴妃是比她年輕好多的樣子。
這一點,是她怎麽都沒法比的。
“起來吧。”永安帝笑着說道。
張貴妃坐在了玉皇後對面。
“貴妃怎麽過來了?”永安帝問道。
“臣妾想來看看太子殿下。”張貴妃笑意融融的說道。
永安帝一聽,立馬笑道,:“貴妃來的正好,朕也想去看一下太子,不如貴妃和皇後随朕一起去吧。”
玉皇後聽的臉色都快挂不住了,永安帝這也一把年紀了,倒是要怎樣,這瞳姐兒是爲了躲他才去夙兒那裏的,可現如今,陛下竟然又要跟了去,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玉皇後心裏在生氣,但是表面上仍舊是淡然如風。
“好啊,那就一起吧。”玉皇後和平靜的說道。
張貴妃自然不知就裏,反倒是覺得永安帝挺随着她的性子來的,自然興高采烈的跟着一起過去了。
而這邊,沈卿瞳剛剛坐定,先給雲夙把脈。
雲夙的身體雖然還是很虛弱,但是餘毒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在喝一天的藥,就能完全排除體内了。
而且雲夙的外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經沒在繼續腐化了,新肉已經慢慢的在長出來了。
想來過個十天半月也就可以完全結痂了。
沈卿瞳也到底放心了些。
她真的打算盡快出宮了,反正琉璃和東來兩個人已經完全可以勝任照顧雲夙的傷勢了,她是真的不想再留下了。
想到皇舅舅永安帝,她心裏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了。
原本她能再次見到皇舅舅,心裏真的是開心的很,可是到了現在,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讓她隻想趕緊的逃離這個地方。
不知道怎麽的,沈卿瞳心中竟然劃過了楚睿的影子,這個該死的楚睿現在在幹什麽,他知不知道自己此刻在這個神宮裏,到底有多無助啊。
沈卿瞳連忙甩了甩頭,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緊的清除出去。
“表妹,孤想回東宮了,孤在鳳儀宮休息不好。”雲夙突然開口說道。
沈卿瞳卻說道,:“表哥還是先緩一緩吧,表哥自己也知道,東宮現在有内鬼,表哥正在養傷的關鍵時刻,實在是不宜費心費力,到不如就在姨母這裏将養着,大家都放心一些。”沈卿瞳勸道。
雲夙還未說話呢,東來卻一溜煙兒跑進來,打了個千兒說道,:“太子爺,表姑娘,陛下,皇後娘娘和貴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