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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如玉也真的是一時口不擇言,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完之後,也是深深的懊悔,希望長公主和顧炎楓都沒聽到自己說什麽才好。
隻是這怎麽可能啊?他們本來就對顧妃妃的事情特别敏感,而且顔如玉說的還是顧妃妃之死,如此重大的事情,早就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昌平長公主心裏炸開了。
不過顧炎楓倒是不特别的震驚,畢竟之前顧炎楓早就懷疑顧瑤瑤了,隻是顧炎楓倒是很好奇,顔如玉爲何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難不成顔如玉也摻和到其中了嗎?
隻是顧炎楓此刻卻不着急了,因爲他了解母親,知道母親的底線在哪裏,而今顔如玉的話,可謂是直接觸及到母親的底線了,不用他問,母親也會讓顔如玉說個清楚明白的。
因爲妃妃就是母親的底線,是母親的命門所在,母親之前也懷疑過妃妃的死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隻是苦于沒有證據,隻能不了了之,而顔如玉這就是明晃晃的給母親送證據來了。
而昌平長公主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她直接快步走到顔如玉身邊,一把就拉住了顔如玉的衣領,:“你剛才說什麽,你說妃妃的跟顧瑤瑤有關?”
顔如玉吓死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長公主,感覺真的很恐怖,雖然她剛嫁進來的時候,長公主也對她發過脾氣,可完全不是這幅樣子的。
現在這樣子,顔如玉真的覺得長公主會直接殺了她一樣。
她真的是追悔莫及啊,早知道,就不該說這話的。
可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顔如玉臉色一片蒼白,不敢言語了。
昌平長公主怒不可遏,一下子就把顔如玉給推倒在地。
想當初昌平長公主是先帝一手帶大的,小時候也學了不少騎射功夫,否則也不會後來跟顧準看對了眼了,她自然不是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可顔如玉卻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小姐了,這樣被昌平長公主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了。
顔如玉雖然被昌平長公主打罵過,但是這動手還真是頭一遭,一下子都把顔如玉給推懵了。
“說,到底怎麽回事兒,今天,你若不給本宮說清楚的話,本宮就要你的性命,你别以爲你給顧家生了長孫,本宮就不能把你怎麽樣了?你以爲是你什麽東西,本宮就是今天活活打死你,顧炎钊也不敢替你分辯一句,你信不信?”昌平長公主滿臉不屑的看着顔如玉說道。
顔如玉真的吓壞了,沒想到昌平長公主會說這樣的話來,竟然爲了顧妃妃要殺了她。
她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比剛才不知道傷心了多少倍。
先前還是覺得自己是冤枉的,想讓長公主給自己出氣,可現在,卻是隻求長公主能饒了她就好了。
她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甯可不要找顧瑤瑤的晦氣了,卻沒料到自己一時口不擇言說出來的話,竟惹下了這樣的大禍。
“母,母親,我說,我什麽都說,還求母親饒了我吧。”顔如玉哭着頭求道。
“饒了你!”昌平長公主滿臉陰狠之色,:“饒了你,你饒了我的妃妃了嗎?你給本宮一五一十從事到來,妃妃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如果你敢有一個字的隐瞞,本宮現在就要你死!”昌平長公主的聲音顫抖起來,整個人都跟着顫抖起來,她死死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腳下的顔如玉,那眼神,簡直就是滔天大恨!
顧炎楓連忙上前扶住了昌平長公主看,:“母親,您千萬保重啊。”
“保重!”昌平長公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推開了顧炎楓,神情有些瘋魔,:“你讓本宮保重,本宮如何能保重,本宮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卻被本宮另一個親生女兒給害死了,你說,你讓本宮如何保證,本宮活着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也去死了的幹淨!”
昌平長公主的眼淚慢慢流了出來,她卻不肯放過已經瑟瑟發抖的顔如玉。
“說,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又對顧炎楓說道,:“你去找蕊心來。”
因爲昌平長公主本來在休息的,所以讓蕊心也下去了,此刻找了蕊心來,隻怕也是有事兒要吩咐的。
顧炎楓自然是不敢耽擱的,連忙去找蕊心來了。
蕊心在後頭的耳房休息,一廳的長公主找她,自然是立馬就趕過來了。
“長公主,您找奴婢啊,您這是怎麽了?”蕊心問道。
“你去,把大少奶奶的陪嫁全都帶了來,然後交給汪懷審理,就說郡主的事情,記得到留活口,汪懷怎麽審理,本宮不管,當然,還有顧瑤瑤身邊的丫鬟,全都待下去審,一個都不許放過,誰若是先招供,本宮就饒她性命,若是死扛着不肯說實話的,全家一律處死,一個不饒。”昌平長公主狠狠的說道。
蕊心一聽長公主的話,頓時也吓了一跳,她剛才沒有在場,并不知道長公主這是要幹什麽,而距離這麽近,顧炎楓也沒來得及說。
“長公主,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蕊心按耐不住問道。
“你無需多言,先按照本宮的吩咐去做就是了,趕緊去。”蕊心說道。
“汪懷去順天府了,還沒回來呢。”蕊心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那你讓汪懷的徒弟小順子先去辦着,你親自去順天府,把汪懷找回來,順天府的事兒,不用他辦了,讓他加緊辦本宮吩咐的事兒即可。”昌平長公主繼續說道。
蕊心聽了這樣,自然也不敢怠慢,但還是硬着頭皮問道,:“那大小姐若是問起來,怎麽辦?”
“不用管她,你讓人看着她就行,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一日三餐,照着下人的标準給她就好,若是宮裏有人來傳她,直接讓宮裏的人把她帶走,你們都不許過問,也不許插手,從此以後,誰也不許管她!”昌平長公主狠狠的說道。
蕊心心裏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長公主這到底是怎麽了?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啊?
但看長公主的樣子,她也不敢去問啊。
顔如玉整個人都吓傻了。
沒想到她隻說了一句話,就會引起這麽大的軒然大波,長公主竟然這般下狠手。
蕊心去了。
顧炎楓給長公主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上,:“母親,您先喝杯茶吧。”
長公主如何能喝的下去,一揮手,茶水被打翻在地。
“顔如玉,你給本宮從實招來,你也看到,本宮就是要突擊審問你們身邊的人,汪懷的手段,你也有耳聞吧,若是旁人先招供了,你的話可就沒有什麽用處了吧,顔如玉,你掂量一下,隻要你沒參與謀害妃妃的事情,本宮可以寬恕你這麽久以來,知情不報罪過,如果你還是不肯說,但就休怪本宮不念絲毫婆媳之情了!”昌平長公主冷冷的說道。
顔如玉早就撐不住了,忙哭着說道,:“母親,我真的沒有參與,我隻是知道一些,然後自己推理出來的罷了。”
“說。”昌平長公主倒是也信了幾分,她也不相信顔如玉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做這樣的事情。
“因爲母親偏心妃妃,我心中也有不滿,顧瑤瑤也是,所以我們二人自然就走的近了一些,每當顧瑤瑤對妃妃有什麽不滿的地方總會來對我傾訴,一來二去的,我們姑嫂的關系,也就愈加的親密了。”顔如玉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
昌平長公主這才知道,原來顧瑤瑤心裏竟然這般的嫉妒顧妃妃。
“有一次,陛下賞賜了母親不少好東西,其中瑤瑤看上一對珊瑚手钏,其實也不是多珍貴的物件,隻是樣式遊戲稀罕罷了,她向您讨要,您一口就拒絕了,還說這手钏适合妃妃,她皮膚白,帶着好看,讓顧瑤瑤挑其他的,可妃妃當時沒在,顧瑤瑤心中十分不滿,隻是覺得您太偏心顧妃妃了,但表面上也沒表露出來,然後就選了别的東西,這樣類似的事情,實在是數不勝數,顧瑤瑤心中的怨恨就更大了,然後就發生了妃妃丢香包的事情,也合該事情巧了被二叔給及時發現了,如果那一次妃妃的香包調換成功了,隻怕妃妃早出事兒了,那應該是顧瑤瑤第一次調換妃妃的香包,雖然這件事情很嚴重,但是顧瑤瑤也許心中太興奮了,就忍不住對我說了,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她還是說了,我才知道,顧瑤瑤在心裏,竟然如此盼着妃妃去死。”顔如玉一旦開了話頭,往下說的時候,也就順遂多了,比一開始要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雖然聽起來,聲音是有些顫抖,她應當也是害怕的吧。
“你說的可是真的?”昌平長公主隻覺得額上的青筋暴跳,她的心髒都快要炸開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顧瑤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顧妃妃可是她的親妹妹啊,對自己的親妹妹,竟然下次毒手,她是怎麽狠下心的啊。
“母親,我不敢說謊,當時我也是吓了一跳,我雖然一直都嫉妒您偏心妃妃,但是我也知道,我不是您親生的,我隻是兒媳婦罷了,況且母親待我也很好,我對妃妃,隻是有些嫉妒,但并沒有恨,我也從來謀害妃妃的心思,況且妃妃對我,也是很尊敬,很好的,我如何能狠得下心害她啊,當時我也勸了顧瑤瑤幾句,說她平時小打小鬧的給些教訓也就可以了,這樣鬧,是會鬧出人命的。”顔如玉真的慶幸她說這話,也是當着自己的陪嫁丫鬟,還有顧瑤瑤的心腹丫鬟說的。
如果不然的話,可就真的全完了。
“我以爲顧瑤瑤也就做這一次,以後不會再做什麽了,可後來妃妃出事兒了,我隐約聽說和她的香包有關系,我就害怕了,我怕真的是顧瑤瑤做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那一天,隻有我們兩個在一起聊天說話,我随口提到了妃妃,然後我就覺得顧瑤瑤情緒很不對,很是心虛的樣子,我才敢确定妃妃的死,真的跟顧瑤瑤有關系,我沒想到她會這麽惡毒,隻是沒有說破罷了,母親,我也是猜測,并沒有證實,況且顧瑤瑤也是母親的女兒,這樣的話,你讓我一個做兒媳的,如何說出來啊。”顔如玉哭的萬分傷心,然後深深的拜倒在地,她也是懊悔莫及,這話,終究也是不該她說的。
昌平長公主聽完顔如玉的話,對顔如玉的氣已經消了大半,顔如玉說的對,她也是猜測,畢竟沒有證實,況且她是做兒媳的,本就不易,這些事情,自然也是不願意沾染的吧。
“你先起來,到一邊去等着吧,等汪懷的結果出來了再說,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參與謀害妃妃的事情,本宮也會依着先前所言,饒了你,如果你真的參與了,本宮不會顧及你給顧炎钊生了兒子,本宮一樣會要了你的性命。”昌平長公主看着顔如玉,一字一句的說道。
而顔如玉此刻卻松了一口氣,她真的沒參與,她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謀害顧妃妃啊。
在一些小事兒上,跟顧妃妃做個對,什麽的她還是能做的出來的,可若是謀害顧妃妃,打死她,她也沒有這個膽子啊。
看着顔如玉松口氣的樣子,顧炎楓基本也斷定了顔如玉是沒有參與到其中的。
其實顧炎楓也不希望牽扯的人太多,尤其是顔如玉也是哥兒的親娘,孩子若是失了親生母親,也是十分可憐的。
“母親,您一定要保重身子。”顧炎楓再一次勸道,也許是認定了妃妃還沒死吧,也認爲沈卿瞳就是顧妃妃,顧妃妃就是沈卿瞳。
所以顧炎楓的情緒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他也沒有過多的傷心。
這一點顧炎楓覺得自己很正常,可昌平長公主卻覺得不正常。
她轉頭看着顧炎楓,問道,:“楓哥兒,你的妹妹被害死了,你怎麽一點兒傷心都沒有呢,是不是因爲妃妃死了快一年了,你就不傷心不難過了嗎?還是你也覺得,妃妃反正已經死了,顧瑤瑤也是本宮的女兒,也是你的妹妹,不如饒了她吧,你是這樣想的嗎?”昌平長公主質問道。
顧炎楓連連擺手,:“自然沒有,母親,兒子絕對不是這樣想的,兒子隻是想着,妃妃若是知道的話,也不希望看着母親如此不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你倒是個孝順的,你整日裏跟兩個妹妹在一起,就沒發現顧瑤瑤對妃妃恨之入骨了嗎?如果你發現了這一點,妃妃就可以不用死了!”昌平長公主的眼眶陡然紅透了,她狠狠的看着顧炎楓,聲音都有些撕裂了,可見真的是痛苦到了極點了。
“母親,都是兒子的錯,沒有保護好妃妃,母親責罰兒子吧。”顧炎楓順勢跪了下來,請罪道。
昌平長公主卻笑出了聲,但是眼中卻含着淚,:“你的錯,全都是本宮的錯,本宮就不該生顧瑤瑤這個害人精,本宮哪裏就薄待了她,她以爲她是什麽東西啊?她憑什麽同本宮的妃妃相提并論,她可知道,本宮根本就不想生下她的,本宮對她已經夠好的了,如果本宮知道,她會害死本宮的妃妃,本宮死也不會生下顧瑤瑤的!”昌平長公主說着這話,也是咬牙啓齒,提到顧瑤瑤,更是憤恨無比,看這樣子,顧瑤瑤根本不是她的女兒,而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一般。
顧炎楓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事情也仿佛不是這麽簡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