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情婦的地址在哪兒？”李成問。

也許這個女人會是一個不錯的突破點。

“c市。”警察說着，把寫有名字和地址的紙條都交給李成。

董國成說：“陳萱，你先回去從情婦那邊下手，這邊就交給我和李成。”

女人在對女人方面有着天生的優勢，再加上陳萱也算是一個獨當一面的法醫，平時沒有屍體可檢查的時候，都會主動出來幫忙，所以有任務需要陳萱去處理的時候，他也不含糊。

當然不該陳萱處理的工作，陳萱不想做，他也不會勉強。

“行，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确認。”陳萱記得當時看到的有什麽東西跟z市的有很高的重合度，但又不記得到底是什麽，所以這一次她回去，正好找找看。

回去的時候，陳萱實在是太累，買車票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通往c市的火車共有五班，其中三班都是上午走的，下午還有兩班，一班是下午六點，一班是晚上十一點。下午的這兩班車裏六點的是上午七點到，十一點的要等到中午十二點才能抵達。

陳萱合計一下，最終選的還是下午六點的票，早點到地方，早點兒結案也早輕松。

李成把陳萱送到車站，又返回警察局的時候，發現董國成正在跟人聊八卦，聊的還是多年前的那名名字叫李二的死者。

“李二這個人，當時在我們這地兒還算比較有名氣的，他出身不好，爸媽都是農民，當年上大學還是靠國家貸款。不過他當時成績不錯，考到外地一個比較好的大學，去上學的時候，他又遇到了同時大學生的白素。”警察邊說邊搖頭，語氣無不遺憾。

白素長得好看，皮膚白，大眼睛，還是雙眼皮，家境也比較好，穿着打扮比較有氣質。隻不過性格比較内向，在寝室裏，别人跟她招呼，她也不知道怎麽回應，久而久之室友們都以爲她不愛搭理她們，再也沒有主動約過她。

她呢心裏就比較憋悶，而李二跟她又是同一個地方過去的，對她又是一見鍾情，察覺到白素的苦悶，便一直主動待在白素的身邊，主動安慰她，跟她說話，久而久之，兩人就走到一起。

後來兩人結婚了，李二性格之中惡劣的一面慢慢展現出來，工作上稍有不順，就對白素拳打腳踢。白素以爲李二能改，便多次原諒李二，沒想到李二不僅沒有改，還變本加厲。到最後白素實在是受不了他，又知道李二出軌的消息，便提出要離婚，但是要李二淨身出戶。

李二最初反對得非常激烈，可後來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同意了。

警察歎息道：“當天商量好要離婚，結果第二天就死在領結婚證的途中。”

“不是吧？”李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本來離婚以後就要過上更好的生活了，結果，就差那麽一步……”

董國成歎息道：“你怎麽知道差的這一步，不是他的預謀？”

李成看向董國成。

警察贊同地說：“當時的警察都覺得是李二有預謀的謀殺妻子，但是車禍之後，他這個人确實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用手裏的筆，輕輕地敲着桌子：“我們都懷疑可能是李二用姐姐的屍體，替換他的屍體，隻是後來從這個方面調查很久，都沒能查出任何的證據，最後隻能放棄。”

“當時調查的結果是什麽？”董國成問。

“你們等着。”警察轉身走出去。

“隊長，你說當年有沒有可能是李二先殺害自己的姐姐，然後把姐姐裝到同一個車裏，僞造車禍的？”李成大膽地猜測道。

董國成解釋：“首先，如果他真殺了自己的姐姐，那他把她的姐姐裝上車以後，他的妻子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李成問：“那是先給妻子吃安眠藥呢？”

董國成猶豫着說：“這件事的難點在于怎麽讓妻子吃下安眠藥。”

李成徹底被問住：“是啊，假如我是女人，在相處的過程之中發現我老公家暴還出軌，而我決定要跟他離婚了，那我在出發之前肯定不會碰她交給我的任何東西。”

“當年的事情咱們并不方便猜測，不過咱們可以先看看卷宗。”董國成說：“以前的刑偵警察可能會爲咱們留下一些很關鍵的線索。”

正說着，警察拿着檔案回來：“我把李芳和李二的卷宗都給拿過來了，你們好好的看一下。”

“謝謝。”董國成拿的是李二的卷宗。

李成接過來的是李芳的，卷宗之中顯示，李芳出事的前一天，接到母親的電話，所以特意放下手中的工作，趕回家中，不知道父母提出什麽樣的條件，李芳氣得哭着離開了父母家。但遺憾的是，她在回家的途中，突然消失。

事後，警察走訪的時候，有鄰居表示聽到李芳的父母要李芳多爲弟弟付出一些，李芳則表示，他們這是在要她的命。

李芳的父母聽說，直接指着鄰居罵，說鄰居是嫉妒他們生了個好女兒，還跟警察說，她們沒要大女兒的命，就是想讓大女兒湊錢給弟弟買套房子。

七年前z市的物價不算高，不過一套房子也得要一百多萬，而當時李芳一個月的工資隻有四千，每次工資一到手，她都會先給家裏人打過去兩千，自己留兩千。這種情況下，讓她拿錢給弟弟買一套房子，明顯不可能。

李成看完了問：“李芳的父母是不是重男輕女？”

“嗯。”警察說：“上學那會兒，李芳學習成績特别好，人也特别獨立，但是初中畢業，她爸媽就不讓她上了，非要她下來打工。他們老師覺得她有天賦，不上學可惜，就給她錢供她上高中，她爸媽發現說服不了她，就跑到學校裏面，罵他們老師，後來事情鬧大了，她不想拖累老師就主動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