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不認得。”陳萱平靜地解釋:“每次都把我堵在門口,不讓我進去,我沒辦法隻能打電話給我爸我媽,讓他們出來接人,接的時間長了,跟他們也就熟了。”
“你家裏這麽有錢,幹嘛還要當警察啊?”龐蘭馨聽了覺得不可思議:“在家裏當大小姐不好嗎?”
正聽着恐怖故事合集的陳萱按下暫停鍵:“你剛說什麽?”
龐蘭馨又重複一遍。
陳萱慢條斯理地把耳機線裝好:“這人啊,總得有點兒夢想不是?”
“爲了圓夢才去當醫生?”龐蘭馨還是覺得難以理解,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都這麽閑的嗎?
陳萱點頭:“可以這麽說。”
“你之前不是說不想跟活人打交道,才來當法醫的?”董國成問。
陳萱忽然笑了:“對啊,那就是我的夢想。”
“法醫?”龐蘭馨頭一回聽到這個詞兒。
陳萱漫不經心地解釋:“就是解剖屍體的那種。”
龐蘭馨瞪大眼睛看着陳萱,眼睛裏面寫滿了意外和害怕,接着又默默地低頭,沒過一會兒又偷偷地往陳萱的方向看一眼。
大小姐卻拿着刀解剖屍體啊?
這有錢人的思維可真奇怪。
這次停在46号别墅門前,馮正浩率先下車,其他人也一前一後地從車子上走下來。
龐蘭馨望着裝修得别緻優雅的别墅,心裏直打鼓:“有錢人脾氣都怪,真不知道朱信現在到底是好是壞。哎,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就隻有朱信,如果他被害死了,我可怎麽辦啊?”
“人好好的。”陳萱走到龐蘭馨的旁邊:“不過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個好消息,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龐蘭馨奇怪地說:“朱信活着對我來說肯定是好消息啊,你怎麽說不是好消息呢,真奇怪。”
在兩人聊天的過程之中,馮浩正過去按門鈴,沒等幾分鍾,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打扮精緻的女人從裏探出頭:“你們是誰啊?”
“還記得我嗎?”陳萱往前走一步。
衛芝欣喜地問:“陳萱?你怎麽有空回來啦?”
陳萱和衛芝的年紀差不多,兩個人家境還都不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也比較親密。但是自從大學畢業以後,陳萱做了法醫,忙起來以後就很少聯系衛芝。
長時間沒見,突然在家門口看到往日的好朋友,衛芝無比的高興。
“我聽我媽說,你找了個新男朋友?”陳萱目光往房間裏看:“我們這次是沖着他來的。”
“你是說朱信啊?”衛芝提到他,也是滿臉的無奈:“他在屋裏打遊戲呢。”
陳萱問:“可以讓我們進去看看嘛?”
“沒問題,進來吧。”衛芝身體一側,直接讓衆人進屋。
房間裏面的拖鞋不夠多,陳萱走到玄關處,望着鞋架問:“有換的拖鞋嗎?”
“還換什麽呀,别換了。”衛芝親昵地摟着陳萱的腰:“正好屋裏面的地有些髒,你們直接進來就行,到時候我讓人把地拖一下。”
得到主人的允許,其他四個人才走到客廳裏。
馮正浩進來就問:“朱信呢?”
衛芝往樓上指:“上樓梯左拐,第一間屋。”
“隊長,剩下的事情你們處理吧。”陳萱回頭,看着董國成說:“我好不容易才跟朋友見個面,想好好跟她叙叙舊。”
“行。”董國成大手一揮,帶着其他三個人上樓。
等樓下隻剩下兩個人,陳萱才拉着衛芝的手問:“你怎麽跟朱信搞到一塊兒啦?”
“你是不是也不看好我們呀?”衛芝緊張地看着陳萱。
跟陳萱朋友這麽多年,她也知道陳萱的性子比較冷淡,從不喜歡過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次會特意問她的感情,應該也是很不看好她和朱信吧?
衛芝有些失落,跟朱信談戀愛以後,爸媽都非常反對,周圍的朋友也在說朱信的不好,可她就是喜歡朱信嘛!
她覺得朱信可以給她幸福。
“他之前是個小偷。”陳萱強調道。
衛芝根本不在意:“那隻是誤入歧途,每個人都有走錯路的時候,我們應該給他們一個悔過的機會。”
陳萱本來有滿肚子的話要勸衛芝,可看到衛芝這麽固執的表情,那些話都被咽回肚子裏,臉也拉下來,她盯着衛芝。
衛芝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他也跟我承諾過,他會改的。”
“我隻問你一句,最後一句。”陳萱本來就不是多麽愛說話的人,平時遇到她感興趣的話題才會多聊兩句。
現在看衛芝對朱信死心塌地的模樣,她真的是什麽都不想說了。
衛芝也能感受到朋友的失望,心裏莫名的委屈,她跟陳萱從小玩兒到大,現在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歡的男人,陳萱爲什麽不能支持她呀?
她撇撇嘴,興緻不高:“你說。”
“他改了嗎?”陳萱盯着衛芝。
衛芝嘟囔道:“他人之前都爛成那樣了,怎麽可能一下子改過來嘛,總要給他個适應的過程。”
罵人的話差點兒脫口而出,可陳萱還是忍住了,她松開衛芝的手,從口袋裏面掏出耳機,塞到耳朵裏面。
算了。
不說了。
說了也沒用。
耳機裏又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這是剛才她一直在聽的恐怖故事,因爲龐蘭馨的打斷沒有聽完,她準備繼續往下面聽。
“陳萱!”衛芝生氣地摘掉陳萱的耳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一生氣就不搭理我,自己戴着耳機聽歌?”
“不是歌兒,是恐怖故事。”陳萱把被摘下的耳機拿起來,送到衛芝的面前:“你要聽嗎?”
她這無所謂的态度,看得衛芝更加生氣:“這跟聽得是什麽東西沒有關系。”
“那跟什麽有關系?”陳萱知道衛芝是怎麽想的,她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不過既然現在衛芝要把這一切都捅出來,講清楚道明白,沒關系,她可以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