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軍出征沒幾天之後,就到了年關的日子。
這日,天空中飄下了大雪,紛紛揚揚,遠看若一團一團的毛絮,落入地上,踏在其上軟軟的,人的心都跟着松弛了下來。天地中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隻有院落中的梅樹,倔強地傲然而立,梅尖一點雪,獨落寒芳香。
到了除夕的夜晚,楚瑤終于應付了那些應酬煩亂的事情,她難得的今日興緻不錯,便提了壺酒回到院子裏,又吩咐冬菱妙珠吵了兩個小菜。
兩個小丫頭興奮地很,幾日前早就把在院子裏貼了許多窗花,又在她身邊鬧攘着誇她字好看,央求她寫了一副春聯“爆竹一聲除舊歲,桃符萬戶迎新春。”挂在屋子上。
楚瑤便不由得被她們的氣氛所感染。畢竟是重生之後過的第一個年,她也想稍微慶祝一下,搏一個辭舊迎新的好彩頭。
“瑤瑤,好歹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大過年的你這裏吃好吃的居然不喊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秦韶在這時候不請自來,淺笑着走進了楚瑤的院子。
秦韶依舊一身紫衣,上面繡了繁緻的金色花紋,彰顯着貴氣,他外面披着一件雪白色的狐裘,踏着一雙深黑色靴子。
秦韶踏雪而來,墨發散亂地飛揚,他頭發上粘了些許雪花,但依舊不影響紫衣少年的潋滟風華,他身上自帶的疏邪張狂的氣質依舊未變。月光如瀉,給那人的身上自然地渡上了一層淡淡的清華。
秦韶這人,但凡走到的地方,讓人不自覺地把目光停留,尤其是這人笑的時候,眉毛輕挑,眼角微張,令人炫目。果然是妖孽,楚瑤在心中暗罵道。
這時候,秦韶也很應景地打了一個噴嚏。
“瑤瑤,你在罵我。”
“……。”
“太子殿下多慮了,小女子怎麽敢呢?我看天寒濕重,太子殿下這恐怕是受了風寒,還是盡早回屋休息吧。”楚瑤這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不要。”
“……。”
“太子殿下,你好好地不在宮廷裏參加宴會到我這裏來幹什麽。”楚瑤看了一眼當自己院子一樣随意走進來的秦韶,頗爲無奈地說道。
“那皇宮裏烏煙瘴氣的,我可不愛呆,哪裏比得上瑤瑤這裏舒坦啊。”秦韶說着說着就自覺地坐了下來。
“小姐,我們不打擾你和殿下了。”妙珠一向機靈,忙拉着冬菱就要退下去,秦韶贊賞地看了妙珠一眼,給兩個丫鬟發了賞錢。
“多謝太子殿下,奴婢祝小姐還有殿下新年快樂。”妙珠甜甜地說道。
“妙珠,你拉我幹什麽?那個秦太子太危險了,小姐和他總呆一起我不放心。”冬菱忍不住說道。
“冬菱姐姐,你瞎操什麽心呢,再操心小心變成老太婆沒人娶你了,小姐是什麽人,無論什麽事,她心裏明白的很,而且我覺得秦太子對小姐挺上心的。”
“你這死丫頭,瞎說什麽呢。”不過冬菱的語氣裏也沒有過多地責怪,這熱鬧的氣氛使得大家心情都好了好多,有了年味。
“瑤瑤,這可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啊。”秦韶的心情似乎好極了。
“……”楚瑤心中想着誰願意與你一起過年。
這時伴随着家家戶戶的鞭炮聲聲,外面天空中放起了巨大的煙火,天空中星光璀璨,色彩斑瀾,襯得秦韶眸子黑湛湛的,他的眼裏似乎盛了滿天的星光。
“瑤瑤,你喜歡嗎?”
“這是殿下放的?”
“是啊,你喜歡嗎?我可是特意爲你放的。”秦韶靠近了楚瑤幾分,煙花映照他黝黑的眸子又亮了些許。
“殿下,你又何必忙弄這些,我又不是孩子。”楚瑤覺得有些好笑,這秦韶似乎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哄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擡頭望去全隻見漫天星光煙花交散,她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一時之間她居然享受在這種氛圍之中,忘記了她身上背負的責任,忘了她背負的血海深仇,似乎她心中有着淡淡的暖流流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