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白交替,成了天空最耀眼的一道風景線。
顔心悅見言玉一直微蹙着眉,再順着他的目光低下頭,就大概能夠猜測得到他此時心中的掙紮。
言玉,可是有着潔癖,并且還是那種力求完美,看不得一絲一毫的不完美,在他看來,隻要鞋子上面沾了一點點的髒水,那都是不完美的!
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言玉蹙眉,好一番糾結掙紮的時候,她就會覺得言玉特别的可愛,就如同一個鬧别扭的小孩子!
他以爲自己沒有表露出來,但是實際上的遲疑與猶豫的态度已經将他的态度無意間流露了出來。
“你要是在不喜歡的話,回去後趕緊把鞋子洗幹淨就行了!”
言玉抿了抿唇,不說話。
顔心悅極力的在壓制着嘴角的弧度往上揚,心情愉悅的搶先一步下了階梯,走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回身,向他伸出手,對他笑的笑魇如花,那種冰雪消融般的美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描述得出來的。
“我帶你走!”
她輕輕的聲音,就這樣子毫不預兆的如同小石子般投入了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湖中,泛起了更大的漣漪。
而她此時還彎了彎唇,像是鼓勵他一般的揚了揚眉。
那樣子珍貴難得的笑容,還有那從未主動向他遞出來的右手,就如同一個被蒙上了層層朦胧的紗布般的夢境,特别的不真實。
令人神往,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言玉,你不信我的嗎?”
言玉搖頭,“我隻是不喜歡下雨天而已。”
意思就是沒有不相信她。
“下雨天其實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隻要你慢一點走路,不會打濕鞋子的!”
她說完後,立馬抿着唇,不然的話,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會不會直接笑場。
因爲…這樣子的言玉實在是太可愛了,幼稚的讓她根本無法抵抗。
“我就是不喜歡在下雨天的時候出去。”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顔心悅覺得自己無言以對了。
言玉似乎也覺得這樣子的自己實在有些太丢臉了,既然已經在顔顔面前丢了臉,他也不怕更丢臉,索性破罐子破摔。
“顔顔,要不我們還是在這裏坐一會,等地幹了,我們再走吧?”
那苦惱而掙紮糾結的模樣,實在是太有趣了!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隻怕,等到晚上這地上的水不會完全幹吧?
還有前兩天,他不也這樣子走過去的嗎?
難道前兩天是鬼在替他走路嗎?
“你就這麽不喜歡下雨天出來走路嗎?那你前兩天不也這樣子回家的嗎?”
怎麽今天不下雨了?他反而還不想下地走路了?
“前兩天地上的水沒有這麽多…”
她放眼望去看了看,發現還真是,前兩天雖然不停的淅淅瀝瀝下着雨,但地上積的水卻還沒有今天那麽多!
言玉抿了抿唇,雖然沒有将全部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但那不樂意在眼裏還是能夠看得出一兩分來。
顔心悅,“……”他的理由真的是千奇百怪。
不知道爲什麽,這樣子的言玉,雖然會讓她有一點點的小無語,但同時心裏面也覺得他特别的可愛。
她低低的笑了,“如果我說讓你相信我,我帶着你走,可以嗎?”
“……”
顔心悅見他的目光看過來,朝他微微一笑,帶着一絲鼓勵的意味,她知道像言玉這種潔癖很嚴重的性格,一時間很難扭轉過來的。
所以,她一直耐着性子的朝他微揚着嘴角,朝他伸着手,一點也沒有因爲他的不配合,而感覺到僵硬或者是惱怒。
“嗯。”
她的聲音刻意壓低一些,略染上了一絲絲的勾人。
言玉眸子在顔心悅遞過來的手上停留了好一陣,再抿了抿唇,蹙着眉,飛快地瞥了一眼階梯下面特别濕潤的操場。
最終還是視死如歸的從階梯上面走了下去,一腳踏在了操場上面的地上。
即使他沒有把手遞到自己的手上,顔心悅面上也絲毫沒有尴尬或者惱怒的情緒。
甚至在言玉走到她前面後,還偷偷的揚了揚嘴角。
但在言玉轉過頭的時候,又很好的掩飾了下去,她幹淨的大眼睛,故作無辜純良的睜大眼睛望着他。
言玉以不容拒絕的姿态,強勢的抓住了顔心悅的手。
“!”
顔心悅睜大了眼睛,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隻能夠眼睜睜的看着那少年拉着她不停的往前走。
“……”
他瘋了嗎?
這可是在學校呀!
“言玉…”
言玉回頭,淺笑安然,“别說話,跟我走。”
就這輕柔的聲音,還有他臉上那璀璨的笑容,讓人真看不出來,他上一秒還那麽糾結的不想下地。
顔心悅現在滿腦子都充斥着言玉不正常的想法,哪還會意識到這樣子的動作實在是太過親昵?
自然是睜大眼睛的開始琢磨着言玉爲什麽不正常?
自然而然的目光也就不停的在言玉身上來來回回,那樣子充滿着疑惑而又熾熱的目光…
言玉便是不回頭,都難以忽略。
他耳尖一熱。
然後,顔心悅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了少年白皙的脖子,那一大塊紅彤彤的耳尖上。
她調侃道,“言玉,你耳朵紅了呀?”
(⊙o⊙)哇!
這可是活久見了。
顔心悅明顯的察覺到了言玉拉着她走的速度更快了,她想不出來言玉爲什麽會突然間這麽異常?
自然也就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反正隻要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其他的,她早晚都會知道的,不是嗎?
言玉将她飛快地拉到了宿舍附近的一個小樹林裏,不由分說的将她強壓在了那大樹上面。
“言玉,你怎麽…”
言玉目光幽幽的落到了顔心悅正一張一合的嘴唇上,顔心悅連話都沒能夠說得完,就被他…覆上了嘴唇。
那軟軟的觸感,和他以前品嘗的感覺一樣,軟的像棉花糖,甜的不真實。
每一次和言玉接吻的時候,顔心悅都覺得胸膛裏面的那顆小心髒特别的不受控制,分分鍾的都是要不安分的從胸膛裏面跳出來。
這一次,更甚。
他的嘴唇,和他這個人一樣,軟軟的,但總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涼。
但他總是能夠耐着性子的在最開始的時候,隻是在外側慢慢的親,咬,摩挲着。
那樣子溫柔的動作,簡直讓顔心悅感覺自己都快要升入天堂了,整個人都像是踩在缥缈虛無的雲端上,特别的不真實,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真希望能夠落到實腳地,她的那顆顫抖着的小心髒才能夠塵埃落定。
言玉蓦然睜開眼,看着顔心悅閉上眼睛,眼睫毛輕顫,因爲自己而讓染上了一許明顯的紅暈的嬌嫩模樣,眸子越發暗了暗。
再閉上眼的時候,動作也比之前更狂躁熱烈了,甚至這樣子的親密,根本無法滿足了,他直接撬開了顔心悅的牙關,不停的攻城略地,與她的舌頭上演着與蛇共舞。
隻有一次次的與她交纏在一起,他空蕩蕩的心才會稍微安分一點,不會總是莫名的感覺他心裏面特别的疼痛,就像是空了一大塊,被人硬生生的剜走了般。
他不想承受那樣子說不出來的煎熬痛苦,也不希望心裏面總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隐隐作痛和惆怅。
所以,隻能夠緊緊的抱住懷裏面的人兒!
隻有緊緊的抱着顔顔,他心裏面的那些陣痛才能夠得以安撫。
他想,
或許他是病了吧?
但他并不想要醫治,因爲他的解藥就是顔顔啊!
“顔顔…”
不要離開我,永遠!
剩下的話他并沒有說出來,就又陷入了和顔心悅新一輪親密無間中…
…
次日,下午,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廢舊工廠裏面。
“噗嗤,”
燕青青輕咳了好幾聲,聽她那聲音還真的是有些驚心動魄,讓人替她擔憂,擔心她會将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
吳玖林哪還顧得上平時對她的那各種嫌棄,立馬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
另外一隻手就趕緊将她的頭壓低下去,飛快地藏在這一堆爛廢鐵後面。
那做賊心虛的模樣,讓馬寒銘看了,真是恨其不争。
他專注于100年的打擊吳玖林,看他這謹小慎微的模樣,就有些按耐不住心裏面的嘲笑,立馬開始怼他,
“怕什麽,言玉不會看到我們這邊來的,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
吳玖林像是觸電般,飛快的又将那隻手從燕青青的身上收回來了,特别厭惡般的在身上擦了擦,目光警告那邊特别猖狂,肆無忌憚,甚至都沒想過要隐藏自己的馬寒銘。
“你小聲一點,要是被他聽見我們在這裏的話,那可就完了!”
燕青青嘴角一抽,“所以說,我之前不和你們說了,幹脆和言玉一路來,你們又不願意!”
不知道爲什麽,他們要搞得這麽狼狽,還弄得神秘兮兮的尾随跟着他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想要猥瑣梁芊芊一個女孩子呢…
秦淮輕挑眉頭,他眉眼間總是帶着淡淡的憂傷,嘴角又帶着一絲絲撩人的溫潤如玉笑容。
輕輕淺淺的笑了笑,道,“如果真的和他一起來的話,我們可能就看不到像現在這麽精彩的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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