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
言玉勾勒一抹再明顯不過的冷笑,這樣子的弧度落在梁芊芊的眼中無疑是在嘲諷着她,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還是做賊心虛也罷,
她心裏面所想的那些事情,言玉并沒有興趣去深究。
“喜不喜歡那都是你的事,當然,”
“若是可以的話,我一點也不想要被你喜歡…”
梁芊芊心中一痛,她不甘心的擡起頭,揚起下巴想要質問他爲何這麽輕看自己的心意?
可眼看着面前這個如玉般白皙幹淨的少年,如天神一般用淡漠無情的眼神俯瞰她。
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忽然間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
面對這樣子耀眼而出色的他,她心裏面那些陰暗見不得光的喜歡,确實顯得一點也不好看。
因此,她原本隻是看不上顔心悅,可當學校裏面大多數人都在傳着言玉對顔心悅态度有所不同,她當時還嗤之以鼻!
心裏面一點也不相信,那個如天使般幹淨純粹而美好的少年會看上一個,除了一張臉,其他什麽都沒有的鄉下女…
但,當她親眼看着顔心悅和言玉同進同出的那一瞬間,她一直堅信着的理念頓時土崩瓦解了。
嫉恨就像是一條不停聳動的蠱蟲,不斷的一點點的蠶食着她的理智與她的心。
讓她原本是不屑于針對顔心悅的,到後面一看到顔心悅則忍不住的想要令她失去所有。
她知道這樣子的不甘心想法,會讓自己變得面目全非,可她忍不住啊!
忍不住心裏面的酸澀與嫉恨。
因此隻能夠特别痛苦而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淪下去,原本隻是不喜顔心悅的她…到後面越發覺得顔心悅礙眼,甚至,
想要徹底毀掉她,讓她失去全部,一無所有。
眼神警惕的望着面前的言玉,他一步步的逼近梁芊芊,梁芊芊隻能夠慢慢的向後移着,此時她的心裏面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後怕。
她的嘴唇因爲害怕的情緒而不停蠕動着,臉色慘白的像一張白紙,看得讓人都覺得心驚。
而,言玉就像是什麽也看不到一般,他無比的清楚,嘴巴,才是最好的武器。
在這一方面他也一直都是佼佼者,駕熟就輕,随手拈來,且保證每一句話,都正中紅心,讓人痛的痛不欲生,可又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雖然,他所接受的教養,不允許他作出大呼小叫,說的太露骨,沒有教養的話來。
但,言玉依舊能夠保證他所說出來的話殺傷力特别大,幾乎凡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傷人話,都是硝煙一片。
他涼薄淡漠的目光就已經足以碾壓一切,讓所有的人到了他的面前都不是覺得自行慚愧,心虛氣短。
眼前的言玉,哪還有半分平時他們所認識的那個溫潤如玉謙謙貴公子的模樣?
他的眼睛冰冷,甯靜無波的這些是在看一具死屍般薄涼寡淡。
身上的殺氣毫不掩飾,似是分分鍾都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直接分屍。
這樣子的神情與架勢,實在是太令人覺得恐怖。
梁芊芊臉上都是恐懼與害怕的神情,不停的向後移動,在同時咽了咽唾沫,雙腿不停的在地上摩挲着,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她甚至連求救聲都不敢,她知道眼前的言玉完全不像平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如沐春風。
這樣子的眼神,哪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
根本就是一個躺在墳墓裏面多年的死屍才會有的眼神,他看人的時候,冷靜得根本沒有一絲波瀾。
這好像是死屍在看着另外一個死屍一般的漠然眼神,看一個死人需要什麽溫度?
尤其是他還時不時的嘴角一勾,與他那冰冷平靜的眸子形成的完全不同的即視感,給人一種特别詭異,特别難以描述的感覺。
“就你這樣子的人,也配喜歡我?”
“你的心比那下水道裏面的老鼠,還要令人覺得肮髒厭惡,你怎麽配和顔顔相比?”
他那樣子輕蔑不屑的眼神,就像是無聲的在藐視她,那種淩駕在衆人之上的目空一切,高不可攀氣質。
早已經刻入了他的骨子裏,他甚至一句話也不用說,那眼底的藐視與不屑就已經壓倒了梁芊芊最後的一絲骨氣。
你的心比下水道的老鼠還要令人覺得肮髒厭惡…
如此肮髒的你…怎麽配和顔顔相比?
她整個耳朵裏面都在回蕩着言玉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臉色蒼白的似是斷了線的風筝,飄缈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心裏甚至不停的在懷疑着自己,究竟真的有像言玉說的如此不堪嗎?
她不停的将頭低下去,再低下去,她不敢去看言玉眼底的那滿滿的嫌棄…
害怕…
厭棄…
憤怒…
不甘…
心裏面各種情緒不停的在交織着,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蜘蛛網,飛快的将她的心給網住了。
她無法掙脫,隻能夠在這些情緒裏面來來複複…徘徊,不停的折磨着自己。
而言玉全身都像是在無聲地對她說着你這樣子的膽量,居然也還敢在我的面前诋毀顔顔?
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梁芊芊這下是真的被吓怕了,她甚至什麽都想不出來了,腦子裏面一片空白漿糊都不知道怎麽思考問題了,若是聰明一點的都知道,趕緊爬起身跑掉。
可她一向就不怎麽聰明,在這種時候就更加不聰明了,整個腦子都機械掉了,都不知道如何運轉。
隻知道這樣子愣愣的盯着言玉看,祈求着他能夠放過自己,祈求他能夠将着危險的氣息全部收斂回去。
面對如此恐怖的言玉,她幾乎什麽想法都生不起來了,此時的言玉似是那種萬千人群厮殺出來的大将軍,手上還握着一把無形的劍,那劍槍上面流着的是特别紅豔的鮮血…
那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通身都是圍繞着令人揪心窒息畏懼的黑霧。
如此恐怖的言玉,不是她所喜歡的那個站在櫻花樹下曉得如漫畫中走出來的少年。
如此恐怖的言玉,身上有着的全是她以前從未感覺過的威壓震懾氣息。
那個一颦一笑都自帶光環的天使少年,絕對不是面前這個堪比魔鬼的…他!
盡管她什麽都沒有說,但其實她的眼睛早已經在無聲的開始求饒了,開始不停的向言玉跪地求饒!
“滾,”
梁芊芊感覺随着他的走近,整顆心都像是涼透了,再也不會跳動了的冰冷。
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緊緊的盯着他,眼底深處全都是顫抖與害怕。
“下次我不想再從你們任何人的嘴中聽到一句關于顔顔不好的話,哪怕不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隻要是被我查出來與你有關的人,我都會将賬全部都算在你的頭上!”
“下次若是在有像昨天那樣子的情況,我就不會是這麽客氣了,到時候若是半路之上被車撞死或者是斷手斷腳這種事情,可就怨不得我了!”
梁芊芊被吓的身體不自禁的顫抖了下,她很想大聲反駁,問他憑什麽?
他…怎麽會是那個天使般幹淨純粹的少年,他簡直就是魔鬼呀!
他…不是自己所認識喜歡的那個言玉,他…太恐怖了!
但是,隻要一對上言玉那樣子冷靜無波的目光,她就什麽反駁的話都噎在了喉嚨口,再也不敢質疑了。
“言玉,我說的這些都是爲了你好,你…”
爲什麽要将所有的帳都算在她的頭上?
他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血紅與暴戾恣睢,側頭冷冷的睨向她,一字一頓的妖涼道,“我說讓你滾,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梁芊芊被他這樣子的模樣給吓得愣住了,僵硬在了原地。
“我看你是不想走了?”他鬼畜的勾了勾唇,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淡漠涼薄。
“……”并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腿早就已經軟了,無力行走!
梁芊芊從未像現在這樣子這麽真切清楚的感覺到了言玉的恐怖,還有他身上那強大的威壓。
他冷冷的一個眼神就将梁芊芊震懾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
她的腦子裏面隻剩下一個字。
逃…
她必須要趕緊逃離這裏,否則再這樣子下去,她就會被這樣子無形的威壓,給壓的窒息了!
她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如天使般,幹淨純粹不染一塵的少年是真的對她厭惡至極。
這樣子的認知對她無疑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但,此時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活下去!
活下去,無疑是變成了她腦子裏面唯一的信念。
因此,她腦子裏面被言玉冷冷的眯眼給鎮壓的一片漿糊空白,可她還是特别堅韌的記得要逃離這裏。
梁芊芊感覺雙腿無力,心裏面對他有了空前的恐懼,但就這一絲恐懼支撐着她,因而根本來不及多想,轉過身,邁着沉重的步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那樣子狼狽的模樣幾乎就好像是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着她跑,根本不敢停下來,似乎一停下來,她就會被洪水猛獸給吞噬了!
一路磕磕絆絆的,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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