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阿楓從田間捉了一條黃鳝回來,黃鳝生得肥,滑不溜秋的,阿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捉住的,他死死的捉着它,深怕它從手間溜走“公子,公子,你看我捉了什麽回來,等一下我們可以喝黃鳝粥了。
冷少辰正在院子裏看書,看着阿楓高興的沖進來,眉間皺起“又喝粥?”
阿楓從家裏找了一個木桶放上,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來“公子要是不想喝粥的話,做個湯我也是會的。”
冷少辰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經大亮,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我也去看看,回頭給陳香雲送幾條過去。”
阿楓一聽公子的話,眼神亮了,狗腿的上前“公子想的是,給陳姑娘送幾條過去,陳姑娘一家肯定要留我們吃飯,如此說來,中午又可以蹭個飯。”
公子就是公子,比他想得周到,他剛剛怎麽沒有想到。
陳姑娘的廚藝這麽好,這些小東西被她一弄,不定多美味呢,想想就要流口水。
提了桶“走吧,公子,說不定我們運氣好,能多弄到幾條。”要是一次弄到了十多條,就可以每天給陳姑娘送幾條過去,如此一來,長久的午飯問題就解決了,完美。
主仆兩人一前一後的朝阿楓剛剛到過的田間而去。
天才大亮,河水還很涼,路過的草尖上還冒着水珠。
阿楓已經下水,開始尋找目标。
冷少辰是将軍,什麽樣的活沒有經曆過,下河捉個魚什麽的當然不在話下,兩人一條在東,一個在西,認真的尋找着。
如果讓人看見這幼稚的主仆二人,一定會吓一跳,誰能想到,一個堂堂的少将軍爲了一頓午飯如此勞心費神。
冷少辰的技術還不錯,不大一會兒,就捉了兩條上來,阿楓也不甘落後,同樣捉了兩條。
“行了,就這麽着吧。”
“對,對。”阿楓很快明白過來“我們現在送去,說不定還能趕上早飯。”
主仆二人家都沒有回,直接提了桶,趕馬車往陳家村的方向去。
走了一會,遠遠的看見一輛馬車迎面過來。
阿楓眯眼“公子,好像是陳姑娘的馬車。”
陳姑娘的馬車是甯家的,馬車上還有甯家的标志,很好認。
“她倒是來得早。”冷少辰冷哼一聲。
待馬車走近時,阿楓喊了一句“陳姑娘,巧了,我和公子正要去找你呢。”
二叔聽見聲音看見是那個黑臉少年的随從,咧嘴笑笑“這位公子,香雲沒在馬車上,是我娘病了,我們帶我娘去城裏看看病。”
“原來是陳姑娘的二叔啊,陳姑娘沒有一起嗎?”
“沒有,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邊上也幫不上什麽忙?”二叔笑的牽強,一路上都沒有碰見什麽人,沒有想到在這裏碰了這二位。
“噢,即然是老太太生病了,你們就快去吧。”阿楓拉着缰繩讓開了一條路。
冷少辰看着馬車,面無表情。
對面的馬車緩緩的走到,冷少辰看着那輛馬車,冷冷的吐出幾字“跟上。”
“公子,我們跟着他們幹嘛,我們不是要去陳家村嗎?”阿楓摸不着頭腦,公子什麽時候對外人的事情這麽感興趣了。
“陳香雲就在馬車上。”冷少辰薄唇輕動。
阿楓動了動雙唇,眼神帶着不可置信“不會吧,怎麽會?”
“跟上。”
“噢,好的。”
陳姑娘在馬車上,他怎麽沒有發現,公子是怎麽發現的。
冷少辰的眼裏泛着冷意。
陳二叔一路過來,頭發不可能沒有一點亂,臉上也不可能還泛着光,很有一個可能,剛剛趕馬車的人不是陳香雲。
“娘,那個黑臉公子的馬車好像跟上我們了,怎麽辦?”陳皮有些緊張,這樣的事情,他以前可沒幹過。
老太太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的香雲,語氣淡淡“跟上就跟上了,大路是他們家的,我們還不能走了?”
黃氏看着迷暈過去的香雲,神色也是緊張的不得了“娘,我總有些害怕,你說香雲不會突然醒來吧。”
“哪有這麽容易醒來,這一覺她不睡上個三四個時辰,她醒不來。等她醒來時,不定在哪了。”
歎了口氣繼續道“要怪要怪她自己命不好,本來可以順順當當的嫁給何老爺的,她自己命硬克死了人家,我呀,也是爲了我們這個家好,讓她一個命硬的人在家裏,遲早得被她禍害。”
馬車裏,香雲睡倒在黃氏的懷裏,神色平靜,呼吸平穩,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睡熟的香雲,小臉白裏透紅,小臉清瘦,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美人胚子。
黃氏看着香雲,再聽着婆婆的話,沒有再說什麽。
老太太幹咳了一句“差不多快到了,一會到了,我們把馬車找個沒人的地方停下,你去找你大哥,讓他帶着人過來,對方最好也有馬車。”
黃氏看着香雲,心裏生過複雜的情緒,最終點點頭。
娘說得對,不過是個丫頭,與其等她以後來禍害家人,不如現在把她賣了,還能賣上幾個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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