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掌櫃的描述,香雲可以确定,對方應該是客來仙酒樓的劉萬彬。
這段時間以來,四海酒樓基本是座無虛席,場場爆滿,相比之下,客來仙酒樓的生意就要慘淡許多。
對方挾持了香桃,隻有一種可能,知曉了她是四海酒樓的半個東家,想以此引她過去談條件。
“謝謝掌櫃的。”香雲謝過掌櫃的,心裏煩燥的想罵娘,這邊一個何小虎在等着看她笑話,那邊劉萬彬挾持了香桃,等着她自投羅網。
内心深呼吸一口氣,駕着馬車往客來仙酒樓去。
“你要見我們二公子,你是誰啊,報上名号來,我去問問我們公子,公子說見自然會見你,公子如果說不見,自然不見。”文掌櫃冷着臉與香雲說着話。
香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理會他,徑直往樓上去。
“你不要白費心思了,我們二公子不在這裏。”文掌櫃的站在原地沒動,冷冷看着陳香雲往樓上去。
香雲找了一圈,果真沒有見到劉萬彬,架着馬車往劉府去。
劉家是縣令大人的小舅子家,先不說有錢沒錢,門第看着還是很氣派的。
心中細量着,劉萬彬如果帶着香桃回府,肯定不可能走正門,很有可能是走的偏門。
隻是這劉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家門口站着家丁,想要混進去實屬不易。
眼角一眯,看見一個小厮鬼鬼祟祟的往劉府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裏去,她把馬車停在一家茶葉鋪前,跟了上去。
劉府的一間柴房裏,香桃被關在那裏,她的雙手雙腳被人捆住,隻露出一雙眼睛。
瞳孔害怕看着緊閉的柴門,反捆的雙手用力的扭動着,試圖把繩子扭松。
柴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家丁擡着一張椅子進來,随後劉萬彬身姿慵懶的坐上去。
“啧啧。”劉萬彬看着香桃,啧個不停“瞅瞅,多漂亮的一個小姑娘。”
香桃怯生生的看着對方“這位公子,請你放了我。”
“放了你?”劉萬彬冷笑一聲“隻要你姐姐乖乖的聽話,我自然會放了你。”
心裏撿起一根柴枝掰成兩半,眼裏閃過狠厲之色,這個陳香雲,真是小看她了。
“你要對我姐做什麽?”
“當然得看她的态度。”客來仙酒樓是他用來生錢的工具,誰要是阻了他來錢的路子,他就與誰爲敵。
“二公子,二公子。”一個家丁上前“二公子,來了,人來了。”
“人在哪?”
“在側門,說是要見二公子。”
劉萬彬冷笑一聲“來的挺快。”
陳香桃害怕的看着對方,不明白對方與大姐有什麽樣的仇。
“看着她。”劉萬彬站起身朝外走。
“陳姑娘,請,我們二公子在裏邊的廂房等你。”一個家丁爲香雲引路。
這是劉府的偏院,她要去的地方怕是偏的不能再偏的側房。
也對,劉萬彬本就不是劉府正兒八經的嫡子,他上邊還有一個大哥,身爲二公子,又是庶出,當然隻有占偏院。
看着越來越偏的小路,香雲站在原地不動“你們把我家妹妹帶到哪裏去了。”
“陳姑娘,二公子說了,隻要你乖乖的配合,你家妹妹自然無事。二公子也說了,如果陳姑娘想要跟他玩什麽心計,你家妹妹就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了。”家丁垂着臉,回答的不卑不亢。
香雲看了他一眼,這個劉萬彬的确是個會禦下的,這些家丁看着個個不簡單。
“就是這裏了,陳姑娘,你進去吧,我們公子就在裏頭。”家丁推開一間側房的門,一把把陳香雲推了進去。
陳香雲一個跟跄進了裏頭。
屋子裏煙霧缭繞,與外頭的境界就像是兩個世界。
陳香雲看過去,隻見房間裏有着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這些煙霧便是從這些水池中冒出來的。
劉萬彬頭發垂下,濕了一半,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他沒有看陳香雲,一隻手澆着水,一隻手在水裏劃着。
陳香雲沒有想到一進來看見的便是一副男人浴圖,讓自己強自鎮定,站在劉萬彬的對方,盡量無視對方的存在“二公子,你這是何意?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與我這樣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見面,你覺得合适嗎?”
劉萬彬擡起頭,慵懶的臉上沾着幾滴水珠,陳香雲看着他,與他的雙眼對上,對方的雙眼透着探視,烏黑透亮。
香雲别過頭,不就是一個男人,前世又不是沒有睡過男人,怕什麽。
“你好像一點都不害羞,倒是讓我意外。”劉萬彬看了她一眼,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驚慌,有些失望。
一般的姑娘沒來由的看見這樣的場面,是不是該大聲尖叫,或者是掩面離去。
她不僅不離去,還打量起他的來。
呵呵……。
“我妹妹在二公子的手上,我自然不能亂了手腳。二公子以這樣的方式把我叫來,不會單單是叫我來欣賞你沐浴來的吧。”這個池子自帶熱氣,說明什麽,說明劉萬彬不知道從哪裏接了一股溫泉過來。
在這麽不起眼的院子,這麽不起眼的角落,誰能想到會是他劉萬彬的天地。
“我想邀請你一起沐浴呀,你要不要一起來,陳香雲。”劉萬彬看着她,想要看到對方真實的反應。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聽。
“二公子,請自重。你是劉府二公子,地位高高在上,不是我這種小村民可以高攀的。二公子請我來,想談什麽我都奉陪,隻求二公子現在放了我妹妹。”陳香雲不想與劉萬彬繞圈子,開門見山。
“着什麽急。”劉萬彬欲從水中站起來,陳香雲意識到對方的動作,馬上轉身,心裏暗罵了一句,不要臉的劉萬彬,他到底想幹什麽。
劉萬彬看着對方急忙的捂臉的側影,嘴角勾了勾,看來她還是怕的。
……
“公子。”阿楓從院子外頭進來“公子,不好了,陳姑娘好像有危險。”
“怎麽回事?”冷少辰除了偶爾去酒樓看看,平時幾乎很少出門,有時間便在後面的竹林中練劍。
“陳姑娘的妹妹好像被誰帶走了,陳姑娘正在找。”
“什麽人幹的?”
“劉府的二公子。”
冷少辰收起手中的刀劍“去看看。”
這個不省心的女人,走到哪都不讓人省心。
“有消息沒有,在哪間房。”冷少辰守在某是屋頂上,看着下面來來去去的下人,心情煩燥。
劉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有個幾十間房,打了一圈下來,沒有發現陳香雲那女人的痕迹。
阿楓搖頭“劉萬彬住的院子是側院,我剛剛每個房間都看過了,沒有。”
不在劉府,難不成劉萬彬已經把人轉移出去了。
“你确定她進來了這裏。”
“我看見她從側門進去,便快速的回去告訴你。”阿楓可以确定。
他本來是想送點東西去酒樓,半路遇到陳姑娘急急忙忙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他心中覺得奇怪,便跟了上去。
“那肯定還在側院,我們再分開找找,連一間柴房都不要放過。”冷少辰看着下頭,皺眉。
冷少辰小心的在上頭遊走着,眼角所到之處,是一處廢棄的院落,看起來年代久遠,外頭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再看瓦片上頭,也是破破爛爛。
不遠處,一名家丁坐在一頂大水缸上,翹起二郎腿,看着就像是一個在偷懶的。
房子是爛的,蜘蛛網确實纏了一層又一層,可他心裏覺得,這間屋子怕是有鬼,小心的靠前。
這間屋子果真有貓膩。
破爛瓦片的下面,有一層薄薄的東西,他用指尖沾了沾,捅不破。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下面還有東西。
上面看不到下面的情況,說明這間屋子肯定有鬼。
一個翻身下去,小心的靠近。
他小心的捅開一層窗戶紙,裏面的情景讓他倒抽一口冷氣,接着心裏的無名怒氣排山倒海的朝胸腔靠近。
隻見房間裏,劉萬彬褲子濕嗒嗒的,上半身沒有穿衣服,露出他精壯的上半身,頭發帶着水滴束在後頭。
他站在陳香雲的身後,對着她噴着熱氣“陳香雲,我都打聽過了,你就是個沒人敢娶的命硬女。要不你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很想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命硬。我雖然是劉府的二公子,但這劉府遲早會落到我的頭上,這麽說來,你以後便是劉府的女主人,這可比你在四海酒樓當半個東家劃算多了。”
四海酒樓的東家是什麽來路,他會查清楚的,在這之前,他必須把陳香雲給收服。
隻要陳香雲成了他的人,四海酒樓的東家是誰已經不重要。
“二公子如果想跟我談四海酒樓的問題,我想你是找錯了人,我隻是四海酒樓的一個管賬房的,至于其它問題,二公子還是直接找東家。”陳香雲站在原地不動。
在冷少辰看來,陳香雲這根本就是欲拒還迎。
昨天晚上剛勾引了他,今天便在這裏勾引劉萬彬,果真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與她的吻,冷少辰心中的怒氣越聚越多,陳香雲居然敢來招惹他,他就不會允許她再招惹别人。
“我就想找你,不如我們一起水裏好好聊聊。還是說,你對劉府女主人的位置不敢興趣。”
香雲輕輕的推開他“二公子,請自重。”
後退一步“我如果介意的是某個位置,我想員外夫人的頭銜對于我來講可能更有吸引力。二公子上頭還有大哥,大哥是正房嫡子,且人家上頭的有個縣令舅舅。二公子不過是個庶子,正房大夫人仁慈收你在她名下,二公子不會真以爲自己是嫡子出身吧。”
說到這裏,陳香雲笑了笑“想來二公子手中不止客來個一間鋪子,想來還有其它來錢的路子,要不然一間小小的客來仙酒樓,哪裏可以爲二公子造上這麽一間隐蔽的天然浴池,且在劉老爺的眼皮底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份本事,香雲實在是佩服至極。”
劉萬彬看着她,勾唇。
“二公子還是穿好的衣服吧,你這樣會認爲,你對我有意思。”香雲看了不遠處的外衣一眼“實際上,你心裏狠不得要我死。”
劉萬彬哈哈一笑“我就喜歡你這聰明勁。”劉萬彬挑起一件外衫披上“可惜啊,你出身不好,這就注定了你這一輩子,隻能在秋水縣這樣的小縣城困住一輩子。”
一個小村姑,若是不嫁嫁進大戶,再聰明又如何,一輩子也就那樣。
“所以,我們需要合作。你拿你想的,我拿我想要的,這多好。”香雲唇角輕輕挑起,心中松了一口氣,如要劉萬彬想要對她做些什麽,她不能保證能不能逃脫。
現在看來,劉萬彬的确對她沒有意思,剛剛不過是在試探她,不得不說,對方是個狡猾的狐狸,做事很是小心。
“我好奇的是你想要什麽?”劉萬彬作勢要去摟她的小蠻腰,香雲一把匕首直接抵在對方的胸膛“二公子,請你自重。你如果要亂來,我可保重會不會下手不知輕重,要是傷到二公子不該傷的地方,可就對不住了。”
“有些意思。”劉萬彬果真沒敢再動“你想要什麽?我們又該如何合作。”
“我想要的不過是銀子,你想要的不過是劉府的家産,你在劉府一直充當着乖兒子的角色,如果讓劉老爺知道你這裏有一處這樣的地方,不知道他會怎麽想。”私建溫泉水池,一般人可做不到。
先不說他的工程有多大。
“還想威脅我。這遭用過一次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他不是吓大的,當初被她吓過一回,他不會再上當。
香雲微微一笑,隻聽外頭家丁高聲的喊了一句“夫人好,夫人,這不過是一處廢柴房,你怎麽來了?”
劉萬彬的神情立即緊繃,該死的,娘怎麽會來這裏。娘是一院之主,對于這樣的破落院落,平時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這不大公子說,家中風水不好,讓我過來看看家中可有什麽東西阻擋了家中的運勢,這一處院落怎麽這麽爛,平時可有人打掃。”大夫人蹙着秀眉
看着眼前的破落院子,覺的礙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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