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對我的疼愛也不過是因爲母親,如果不是因爲我的母親是許顔,父親會疼愛我?”葉傾歌空出來的右手撫上自己左臉,聲音裏盡是理智。這是葉傾歌這半個月來最深的感受,葉朝對葉傾歌的疼愛并不像現代父親給她的疼愛,那般無私奉獻與深沉,葉朝給葉傾歌的疼愛更像是一種責任,是在盡責,而并不是把她當女兒。
“也是啊!”女子的腿已經消失,似融與白霧中,又似化作空氣消失不見。
“如果你還想彌補,你就告訴我回去的辦法。”
“我知道你知道的。不要讓我恨你!”葉傾歌又補充了一句。
女子聽言驚訝的轉身,“你知道……”,待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也已晚了。
輕呵一聲,“回不回得去也得看你自己,娘親并不能幫你。”
之前對于女子的身份也隻是猜測,在看到女子的臉頰時,熟悉的面孔比之畫上更加精緻,呼吸一滞,她猜的果然沒錯,可一時間又有許多問題冒了出來,此時,女子的胸口以下已經消失,聲音更加急切,
“你到底是誰的娘親?原主?還是我?”
許顔臉上洋溢着溫暖如初陽的笑容,“你會知道的,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把我找來此又有何用?”葉傾歌一時間有些失控。
對于葉傾歌的失聲責備,許顔并不生氣,反而有些愧疚。
看着眼前漸漸消失的許顔,盛怒的葉傾歌也平靜下來,擡手撫住額頭,“抱歉。”
“這不怪你。”許顔的聲音依舊溫柔平靜。
“你若想回去,就得自己去尋找辦法,娘親真的幫不了你。”
這次未等葉傾歌接話,許顔便再次開了口,“你本來就屬于這個世界,既然回來了,那便安心留下來吧,好嗎?”
放下額上的手,眼直直的看向許顔,漆黑而閃亮,語氣堅定而決絕,“不,我會回去的,現代的父親還在等我。”
許顔沒有再說話,便被白霧籠罩,融爲一體,消失不見。
立于白霧中的葉傾歌環顧着四周,白霧在漸漸散去,去再也沒有許顔的身影,耳邊卻回蕩着許顔無奈而釋然的聲音,“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黑暗中的葉傾歌睜開雙眼,眼角一滴淚水滑落枕上,兩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床檐。所有的一切就像夢一般閃過她的腦海。
半月前,父親讓她出門去買醬油,回來的路上她也一直都專注于自己的手機,并沒有注意路上的情況,可擡頭看向前方的瞬間竟讓她撞見了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男孩正站于馬路中央,而他的側面一輛黑色小轎車正迎面向他駛去,或許出于她的本能,什麽也沒想,飛奔上前,将小男孩推開,而自己卻被撞到,懷裏抱着的醬油也飛出幾米遠,滾入草叢中。
再次醒來的她便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前的她一直認爲這一切不過是巧合,可如今,“你本來就屬于這個世界”依舊回蕩在耳邊,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告訴她,那一切定然不是巧合,不然照着她當時還處在什麽都沒明白的狀态态,怎麽就那麽快的撞開了小男孩,就像被操控一般,沒了意識,被車撞到的那一刻她才又有了意識。
當時原主和葉傾煙關系頗好,所以就原主就帶着她去了丞相府唐二小姐唐戈安的宴會,原本一切都好的,可就在她們幾位小姐去賞荷時,葉傾煙暗自在慕府二小姐慕若依的腳下灑了些幹果,慕若依因腳底打滑,向前推搡了一下,就把可憐的原主推下水了。
按理說原主經常跟着譚小侯爺在外面街上玩耍,身體沒那麽差,下人們救得也及時,落水應當不會就要了原主的性命,隻是奈何原主之前喝了葉傾煙遞給她的茶水,這也就導緻了原主落水後渾身無力,直接昏昏沉沉的沉下湖底。
後來被下人就起,醒來後的人便是現在的葉傾歌,來自現代的葉傾歌。
這個半個月的時間裏,她也總算對這個世界了解了個大概。
靈雀大陸,由五個國家構成,天啓國于中,東乾國,南蒼國,西衡國,北漠國分别位于東西南北。勢力第一的是東乾國。而她所處的天啓排在第二,其後便依次是南蒼國,西衡國,北漠國。雖然天啓國排于第二,但因其處于中間,其餘四國與其都有紛争,所以國家邊疆的和平安定一直都是一個問題。隻不過今年來,所幸有着戰名遠揚的瑞王殿下,各國才不敢輕易進犯。
想來當時葉傾歌聽夏梅說起這個戰神瑞王時還頗具興趣,隻是後來才知道,這個英俊倜傥,風度翩翩宛如天神的男子竟然被當今皇帝擺了一道。或者說的直截了當點,就是瑞王殿下被當今皇後甩了。
那時夏梅說得津津樂道,坊間流傳着的兩人的各種小段子,夏梅同她快說了半個時辰。後來,也是因爲冬竹擔心葉傾歌身子才好,有些疲了才讓夏梅停了下來。總之便是在皇後沒有嫁給皇上時,與英明神武的瑞王被認爲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惜,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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