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從人群走出的是一個穿着孔雀藍色的綢緞衣紗,清冷高貴,清新雅緻的人。
“拜見冰淩公主。”各位宮女随即行李作揖。
冰淩公主,冷月靈,已故岚貴妃的女兒,與長公主冷一依僅遲了半個時辰。平日極少出宮,整日待于宮中,在世人的心中存在感極低。宮裏的其他公主早已出嫁,唯她與長公主冷一依不曾聽聞,至今未納驸馬。
冷月靈随意的揮手示意宮人,這才走上前,站到葉傾歌身旁,目光雲淡風輕的掃過她,這才又看向冷皓雲,“參見太後,皇上,皇後,長公主。”
“喲,二妹今日怎麽出宮了?不是從來不踏出宮門一步的嘛。”冷一依到底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冷月靈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對冷一依的諷刺并不在意,“聽聞這裏出了事,也想着過來湊湊熱鬧罷了,不成想,這熱鬧最後還能與我扯上關系。”
皇後看着兩個公主見無聲的火藥味,連忙開了口,“冰淩,葉小姐怎麽會去你宮裏換的衣服?”
“對啊,這懿偏殿離你的清岚宮可八竿子打不着一處。”冷一依再一旁補充着。
冷月靈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是溫暖人心的笑,而是一種拒人千裏的笑,側身,看向葉傾歌,“葉小姐的衣服被我的丫環弄髒了,作爲賠罪,我讓葉小姐到我宮裏換件衣服也有錯嗎?這不可笑,可笑的是,這世上總有些人賊喊捉賊。”
說完話得冷月靈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太後,随後又看向葉傾歌,“今日真是給葉小姐惹了麻煩了,還望葉小姐見諒。”
被問的葉傾歌徹底的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不麻煩,今日我還得多謝淩公主。”
“葉小姐,真的如冰淩所說?”皇後溫和的語氣,絲毫沒有威壓的詢問。
“回皇後娘娘,确是如此。”葉傾歌頓了一下,環視了下衆人,這才又開口,“太後之前安排臣女在此處休息,臣女歇息片刻便覺得無聊,初次進宮頗爲好奇,便想着出去走走,誰知,皇宮太大,臣女一時不甚迷了路,走了許久也未曾遇到宮女侍衛,這是恰好走到了一處花園,臣女想着過去看看,誰料沒走幾步便被一盆污水潑了一身……之後才知,那宮女竟是冰淩公主宮裏的,冰淩公主看臣女一身濕透,這才允了臣女去她宮裏換了一身衣服。”
“所以臣女這才回來的遲了些,不知發生了何事。還望皇後明查,臣女真不曾做什麽,今日就連小侯爺都不曾見到,再者,這宮裏臣女也是初次來,怎麽也不可能在宮裏找到小侯爺啊!”
葉傾歌一段話說得也算通暢,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而所有的一切也都說的通。想來,或許今日的事真的不是葉傾歌所爲。
周圍充當看客的衆多宮女公公雖然不清楚其中緣由,也不敢随意嚼舌根,但這件事在他們各自的眼裏也不是隻是誤會那麽簡單。隻是,各自也都隻能在心裏肺腑了。
“怎麽?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冷月靈待葉傾歌話語落地,許久也不見人接話,環視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衆人。
“母後,葉小姐今日頭次進宮,也不必爲難她了,畢竟将來也是要嫁給皇叔的。”站在一旁的冷皓雲淡然的開了口。
這次,太後算是真的反應過來,她派人去請皇後過來,而皇後去将皇上也帶了過來,想必并不是什麽巧合吧。
太後看向唐戈雅的目光裏有一絲精光,看不清也猜不透,卻隻見唐戈雅一臉無辜的看着太後。
“既然冰淩都這般說了,那便是誤會了葉小姐。”太後拉住還想說話的冷一依,溫和的開了口,随後,又頗有些疲憊的擡手揉了一下眉心,“今日哀家也疲了,回去歇息了,剩下的皇後看着吧。”
太後走時将冷一依也拉着一并走了。
“朕也該去處理奏折了,你自己看着處理吧,放心。”冷皓雲這話是隻對着唐戈雅說的,然後直接忽視了冷月靈和葉傾歌的存在,雲淡風輕的也走了。
唐戈雅滿目深情的目送着冷皓雲走後,這才回身看向葉傾歌,滿目歉意,
“今日誤會一場,想必是那些宮人們弄混了,還望葉小姐誤怪。”
“皇後娘娘言重了,臣女清白無礙就好。”
“皇後還是先派人去看看裏面的小侯爺吧,侯府應該也派人來接人了。”冷月靈用淡漠的語氣不在意的說着。
“皇姐說的是。”唐戈雅到也不甚在意,對待誰都是一副溫和端莊的模樣。
在皇後吩咐人進去照顧譚尋的時候,冷月靈便一句話也沒說,帶着自己的丫環便走了。
葉傾歌的看着冷月靈,猶疑了一下還是給皇後行了一禮,出去尋冷月靈。
并不遠,冷月靈似乎知道葉傾歌會追過來,特意在偏殿不遠處的一處花園賞花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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