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顔凝噎,良久才開口道“你的緣分太重,即便母親也想幫你,但你還是回來了。”
“什麽意思?”許顔并不言語,轉了話題,“你本不屬于這個世界,如果你非要留下來,你身邊的人就得爲我和你的錯誤賠罪,就如你父親,之前差點被撞……”
兩人間沉默了良久,許顔又再次道“你不用擔心你父親,因爲你回到了你屬于的世界,你父親的妻子會回到她的身邊,照顧他。”
葉傾歌不言語。她想陪同父親走完的他餘生的,換她來照顧他的願望在這一刻似乎很難實現了。
“……如果你真的還想回來,”看着難受的葉傾歌,許顔也難受,終是換了一種語調,“你可以回去找找,說不定還會有辦法。”
隻是,葉傾歌卻隻當她是在安慰自己,亦或是想以此爲謊言讓她能回到那個所謂的自己屬于的世界。
此時的她,并不知曉,在将來的某一天,她确實找到了回來的辦法,隻是回來卻花了她一輩子的勇氣,甚至于還是成了她一輩子的遺憾。
兩人間以無聲的沉默結束,再次睜開眼的葉傾歌便回到了她屬于的世界,看到了落水前最後看到的人。隻是她卻高興不起來。
葉傾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隻知道自己再次醒來時就已經是晚上了。
披了一件衣衫,她便打算出來去找冷玄夜。隻是,她打開房門,還沒邁出一步,便定在了原地。
冷玄夜正站在外面。看見房門被打開的他似乎也有一絲意外,來不及躲閃便出現在葉傾歌眼中。
“瑞王爺。”
葉傾歌輕喚了一聲。
冷玄夜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從救起葉傾歌的時候起他就沒有仔細看過她,隻知道她臉上的紅斑好了。可他從來沒想過之前那麽醜的一個人可以美到這種程度。
臉色還是病态的白,但左臉上沒了紅斑的她,整張臉的風華絕代便展露出來,蛾眉黛色,巧小挺鼻,一雙眼裏閃着他熟悉的光芒,萬千青絲随意的披散在身後,卻絲毫不見淩亂之意,反倒填上一股魅惑衆生的意味。
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
回過神的冷玄夜看着眼前的女子,心裏閃過一絲竊喜。倏地又似想到什麽,神色沉來下來,上前幾步,毫不避諱的将葉傾歌拉進了房裏。
葉傾歌七分懵的看着臉色深沉的冷玄夜,三分害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啊。
默了片刻,葉傾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怕他才對啊。
隻是還沒來得及挺直腰闆,她就被冷玄夜拉進了懷裏。
葉傾歌懵了。
“你是本王的,以後别亂跳崖了。”冷玄夜的聲音淡淡的自耳旁傳來。
葉傾歌被話驚醒,卻又陷入了另一輪蒙圈中。
她這是被冷玄夜表白了嗎?還是那種裸的,毫不遮掩的。
要說葉傾歌對冷玄夜沒感覺是不可能的。從他把自己從蛇口中救下來的時候,她對他就是沒來由的信任。再到後來,他不嫌棄自己的髒與醜,給自己做解藥……雖然沒做成,但是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對的自己的在乎。
再到後來自己跳下懸崖之時,他也同自己跳了下來。
再到之前丫環說他守着自己寸步不離…… 他救過她無數次,她沒有理由再認爲所有的一切都是包藏私心的。
“你幹嘛要對我那麽好?”
葉傾歌遲疑了一下,還是廢話的問着。
冷玄夜愣了良久,放開葉傾歌,側開臉不敢看她。
“因爲你是我的王妃。”
片刻後才又看着葉傾歌說的極其莊重。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話,可葉傾歌的心卻在這一刻徹底沉淪了。
葉傾歌猶豫了一下,有些别扭的走近了些,睜着一張大眼睛看着冷玄夜,“真的沒有其他原因了?”
冷玄夜原本還猶豫了一下,結果去看到了葉傾歌眼底一絲笑意,看向葉傾歌,嘴角同樣揚着笑意,“王妃應該對本王負責。”
葉傾歌噎了一下,她很懷疑冷玄夜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明明是他占了她的便宜好吧?
“王妃不打算跟本王彙報一下你爲何要跳崖?”冷玄夜突然收回了嘴角的笑意,看着葉傾歌,又恢複了他高高在上的模樣。
葉傾歌看着這樣的冷玄夜,原本害怕的她在這一刻卻不知道爲何一點也不怕,甚至莫名的湧上一絲甜意。
“瑞王沒看出來嗎?我就是在尋死。”
“那你之前從蛇窩裏出來的時候幹嘛抱本王抱那麽緊?”冷玄夜的眼角染上一抹笑意,看着坦然的葉傾歌問得也坦然。
葉傾歌的臉頓時紅了一分。看着明明清冷冷的玄夜,默默搖了搖頭,果然呐,人不可貌相。
見葉傾歌不說話,冷玄夜也不再打趣她了,“你日後打算怎麽辦?”
這話是真的問住葉傾歌了,她來之前,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活下來,還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如今,葉府她肯定是回不去的,現代也回不去的她,似乎也隻能在這個世界好好謀一條活路了。
“現在葉府又放出消息,說當日找到的人并不是你,如今正滿地的找你了。”冷玄夜看着葉傾歌,知道她才醒來,便給她解釋到。
“我不回去。”葉傾歌說得堅決,她不想回去面對葉朝。
“不行。”冷玄夜也拒絕的迅速。
葉傾歌看着他,有些疑惑。
“你不回去本王娶誰?”冷玄夜走近了些,看着葉傾歌說的話也越來越自然。
葉傾歌有些不自在的後退了一步,“我還沒答應嫁給瑞王。”
“葉小姐莫不是忘了曾經答應過本王的。”
……
葉傾歌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當時她說什麽也不會默默應承下來。
“葉小姐當初不僅答應了本王的以身相許,可還是許了本王一個承諾的,莫不是葉小姐如今想賴賬?”冷玄夜清淡的聲音不斷傳入葉傾歌的耳朵。
“瑞王爺要不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小女子?”葉傾歌突然換上了一副讨好樣。
小女子能屈能伸,這才能吃飽喝夠。
“本王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冷玄夜自貶的說着,看着葉傾歌的眼裏依舊有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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