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夕兒就要被拖出去,冷一默頓時急了,“母後!”
“母後!夕兒什麽都沒做!母後不要爲難她了。”
冷一默生來就被太後撫養,從未忤逆過太後,如今竟爲了一個宮女和太後争起嘴來。
太後揮手示意嬷嬷停下,目光淩厲的看向下方的冷一默,思慮片刻才吩咐着,“先把她帶下去。”
在嬷嬷把夕兒帶下去後,太後看向冷一默的目光這才收回,拾起桌上新換上的茶杯。
“默兒真喜歡那宮女?”
聽不出何意。
“隻是一點點而已。”冷一默也回得小心翼翼。
頓時太後的眼底似乎有了一絲笑意,“既然默兒喜歡那母後便把她擡爲妾室如何?”
冷一默擡頭,對太後的突然轉變頗爲驚喜,“兒臣謝母後。”
“嗯,下去吧。”太後放下手裏的茶杯,不想再多說什麽。
原本想将夕兒一同帶走的他,在看見太後的神色後便不再多嘴走了出去。
“太後真要把那宮女封爲妾室?”冷一默走後,身旁的嬷嬷便擔憂的問着。
“他既然喜歡,那便奉着。”
“去把她帶上來。”
當夕兒再次回到這裏,看到沒有冷一默的身影時,瞬間就害怕起來。
“太後,太後……您饒過奴婢,奴婢不敢再有下次了。”
等到夕兒的求饒淡下聲時,太後才雲淡風輕的看着她,“你是哀家送去的人,默兒寵你哀家自是歡喜的,可是……”
夕兒不敢出聲,屏住呼吸。
太後又沉着聲音,用她威嚴的聲音的道“哀家要的不是一時的寵愛,而是要你能長盛不衰,這才不枉費哀家的一片苦心。”
夕兒頓在原地,片刻後便會意。
“奴婢謝太後……奴婢必定會的。”
見夕兒懂了她的意思,太後心裏的笑意又多上了幾分,隻是看着夕兒的神色卻是一絲不苟,甚至有絲狠戾,
“你應當知道,哀家今日能将你捧上去,日後必定也能讓你摔下來……”
“奴婢都聽太後的。”夕兒連忙恭敬地回着。
“下去吧,該怎麽做你應該知道。”太後似疲倦的擡手揉着眉心。
夕兒也不再耽擱,俯身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皇後都定下來沒有?”
太後問的是身後的嬷嬷,冷皓雲封妃的事。
“……皇後說,最近邊關告急,封妃的事……要緩一緩,暫不定論。”
嬷嬷說的緩慢,她怕太後遷怒于她。
“猖狂!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太後也确實怒了,旋即又平複下來,“都呈上來,哀家親自選定。”
“是。”
而坤甯宮内,唐戈雅神色憂郁的看着窗外,手裏握着剛從信鴿上取下來的紙條。
上面隻一個“動”字,别人不知道其中含義,唐戈雅卻是明白的,甚至是害怕看見的。
“皇後娘娘,太後剛派人把各家小姐的畫像取了去。”
菊芝從外走進來,看着立于窗前的人,低聲回禀着。
唐戈雅不動聲色的将手中的紙條收進自己的袖中,轉身看向菊芝,
“聽聞皇上宣瑞王進宮了?”
菊芝頓了一下,“是,這會兒應該在勤政殿。”
“你去外面候着,把瑞王請過來。”唐戈雅猶豫了一番,還是這般開口。
菊芝卻愣住了,“皇後娘娘,這……”
所有人都知曉唐戈雅與瑞王冷玄夜之間的糾葛,如今皇帝同唐戈雅正鬧矛盾,如果瑞王來了,菊芝怕。
唐戈雅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這才意識到菊芝沒有下去。
“你去,皇上哪兒本宮會解釋的。”
冷玄夜從勤政殿出來時,菊芝也剛好走到,連忙上前,“奴婢給瑞王爺請安。”
冷玄夜神色清冷的看了過去,識得她,邁着步子便要離開。
“瑞王爺。”菊芝連忙出聲。
冷玄夜停下卻并未看向菊芝,“本王府中有事,不宜在宮裏逗留。”
之前唐戈雅也派人找過冷玄夜,冷玄夜知曉菊芝出現在這裏的緣故。
菊芝無奈,隻得看着冷玄夜的背影漸漸消失,才又折身回到了坤甯宮。
對于菊芝隻一個人回來,唐戈雅似乎已經預料到。
“皇後娘娘……”
“無礙,下去吧。”
“皇上萬安。”菊芝還未退出房間,冷皓雲便走了進來,連忙拂身請安。
冷皓雲沒管菊芝,大步走到唐戈雅面前,目光裏有着的盡是冷色,“皇後今日很閑?”
唐戈雅站起身,還未行禮,便聽見冷皓雲盡帶冰冷氣味的語調再一次傳來,
“之前選妃的事定得如何了?”
唐戈雅眼底有一抹詫異劃過,随即又恢複正常,“臣妾……如今,太後在選定。”
“這是朕吩咐你的事,皇後這般怠慢是何意?”冷皓雲的語氣依舊十分冰涼,隐隐有着怒氣。
“臣妾失職。”
唐戈雅的語氣裏染上了一絲悲涼。
沒有遇到冷皓雲之前,她一直豔羨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本。在遇到冷皓雲之後,她知道,這不可能,但她知道,冷皓雲對她……對唐戈雅有情,她也該知足。
可是,當這一刻,他親口告訴她他要納妃子時,心,還是止不住的疼了起來。可她,沒有理由,甚至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任何一絲的不滿。
冷皓雲此刻也沉默下來,眼直直的看着唐戈雅,良久,聲線依舊冷硬,“盡量定下來,開歲宮裏也能熱鬧些。”
“……是。”
唐戈雅的語氣深處有着無盡的歎息,可冷皓雲終是沒發現,亦或是發現了卻做其他想法。
“皇後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朕?”
冷皓雲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原本沉浸在悲涼中的唐戈雅瞬間緊張起來,笑得勉強,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嗎?”
冷皓雲走進一步,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進唐戈雅的眼裏,想借此看進她的内心。
唐戈雅依舊保持着得體大方的笑容,以此來掩飾着内心的慌張,“臣妾不敢欺瞞皇上。”
冷皓雲輕呵一聲,退後一步,神色不期然的又冷上了幾分,“那便最好。”
轉身,毫不猶豫,毫不停留,消失在坤甯宮。
原本尊貴無雙的唐戈雅看着冷皓雲離開的身影,最終還是忍住眼角的淚水,卻像是個失掉靈魂的人,拖着勞累的身子進了内間。
冷玄夜回到瑞王府時,找了一圈沒找到葉傾歌的身影,神色不禁冷了下來。一問才知,竟是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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