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花落翎不說，葉傾歌也從他的話語中知道了他必定與她母親想熟。
看着花落翎光滑細膩的皮膚，葉傾歌疑惑起來。
花落翎的年齡看着與冷玄夜差不多，那是他不過才幾歲，這樣深刻的熟悉感是怎麽來的？
“你是她的女兒，可惜你是他的女兒。”
花落翎的話突然變得很沉重，深深的悲哀仿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葉傾歌不知道他話裏的“他”是兩個不同的“他”字，微皺的眉頭并沒有松下來，反而更深了些，“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我母親是什麽關系？”
花落翎突然側頭看向葉傾歌，“小野貓，你竟然會是他的女兒！我早就該想到的！哈哈哈……”
看着狂笑的花落翎，葉傾歌反而從他的小語中看出了更深的凄涼之意。
“你沒事吧？”
花落翎頓時停了下來，看向葉傾歌，“你母親欠我一條命，所以就你來還。”
葉傾歌眼底劃過冰冷，“所以你就給我下毒？”
“怎麽，現在才關心你的毒？”花落翎收了嘴角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葉傾歌。
“我現在把藥還給你，就是爲了讓你保住性命。你可得記住，你這條命現在是我的，被輕易就去死。”
花落翎的話時前所未有的沉着，讓葉傾歌一時也忍不住嚴肅起來，“我母親既然欠你一條命，那你一定知道當年韻音山落敗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花落翎此刻倒是回答得快速，且沒有撒謊的痕迹。
“當年韻音山一戰後，你母親就離開了韻音山，我到的時候就沒了她的去向。”
“你和我母親什麽關系？”葉傾歌追問。
花落翎沒有回話，空氣在這一刻沉寂下來。
在葉傾歌知道他會說什麽的時候，花落翎卻是突然起身，“你最好快些把藥服下，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完便閃身飛遠，獨留一片翻飛的紅色影子。
原地的葉傾歌在他離去後驟然咳嗽起來。
這幾日病情就像洪水猛獸般來勢洶洶，隻不過她隐瞞得極好，這才讓冬竹夏梅不知曉。
良久紅着臉停下的她，看着手中的清歡，她或許真的得聽他的話早些吃下這藥了。
翌日清晨，還在睡夢中的葉傾歌被一陣熟悉的味道喚醒。
見坐到床邊的冷玄夜，葉傾歌忍不住眨了眨眼，确認是真實的存在後，激動的坐起身想擁住他，可卻被冷玄夜巧妙的躲開了。
葉傾歌詫異的看着自己空了懷抱，愣了愣，也沒在意什麽，繼而笑着開口，“你什麽時候來的？”
冷玄夜的神色時一如既往的清冷，可看着許久不答話的冷玄夜，葉傾歌心底的慌張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放大。
“花落翎來找過你沒有？”
葉傾歌收回目光，壓下心底絲絲的失落，乖巧的回答，“來了。”
“那他有沒有把清歡給你？”冷玄夜繼續冷着聲問。
葉傾歌看着冷玄夜眼底不複以往的溫柔，心底咯噔一聲，卻還是如實回答，“給了。”
冷玄夜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你放在哪兒的？”
葉傾歌看着冷玄夜的模樣，“你要清歡幹嘛？你毒沒有解？”
“解了。”冷玄夜簡潔明了的回。
“那你還要這清歡幹嘛？”葉傾歌心底忍不住起疑。
不是懷疑冷玄夜的目的，而是懷疑冷玄夜的毒并沒有解。
冷玄夜似乎是受不住葉傾歌質問的目光，微微側過身，留下一個完美的側臉。聲線清冽，卻仿佛含着冰霜，“小雅中毒了，需要清歡。”
葉傾歌一刹那沒動冷玄夜話裏的小雅是誰，“小雅是……”
唐戈雅！
頓時三個字竄進葉傾歌的腦裏，葉傾歌愣了許久，似乎還是沒有緩過來，又或是不相信，“小雅是唐戈雅？”
冷玄夜沒有答話，隻輕輕的點了點頭。
微皺的眉頭并沒有的被葉傾歌放過，“你什麽時候叫她叫得這麽親密了？”
冷玄夜依舊沒有答話。
葉傾歌壓下心底的害怕，看似淡定的又繼續道，“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也中毒了。”冷玄夜這次倒是接的快，沒等葉傾歌說出來就搶答般的說了出來。
原本後怕的葉傾歌聞言微微放松了些，有些歉意也有些疑惑，“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冷玄夜此刻倒是沒有說話了，片刻後又轉身看向葉傾歌，“這種把戲也隻有你才能做出來！”
葉傾歌錯愕在原地。
看着目光冰冷的冷玄夜，仿佛就如另外一個人一樣。
“你……”
不等葉傾歌說完，冷玄夜就不耐煩的打斷她，“你把藥放哪兒的？小雅的病拖不得！”
葉傾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還是沒能說出來。
冷玄夜又繼續道，“你想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你。”
本王？
本王。
葉傾歌的心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心底仿佛明白了什麽，卻又暗自壓下那抹直覺。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也中毒了，而且隻能用清歡來解。”
葉傾歌又解釋了一遍，可冷玄夜并沒有如她想象中一樣的驚慌，甚至神色上的不耐煩又深了些。
“你想好了就把藥給寒風。”
說完便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葉傾歌的房間。
看着冷玄夜離去的決絕背影，葉傾歌愣在原地，應當是她做夢了吧。
狠狠地揪了自己一下，疼痛直傳心間。
葉傾歌一時愣在原地。
不知何時，門被“吱”一聲地打開，以爲是冷玄夜回來的葉傾歌擡頭看去，卻隻見是一身白衣的古若塵。
“好久不見。”
古若塵低沉着聲音，端坐在桌子一旁，仿佛沒看見葉傾歌的失魂神色。
“你怎麽來了？”
葉傾歌低着聲音剛問完就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連忙改口，
“你來不會也是要藥的吧？”
古若塵沉默着，并沒有回答葉傾歌，卻肯定了葉傾歌的問話。
葉傾歌冷笑了一聲，仿佛在自言自語，“冷玄夜和唐戈雅在一起了？爲了唐戈雅而不管我的死活？”
古若塵依舊沒有說話，目光一絲也不敢向葉傾歌身上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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