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是誰?
小将軍隐在暗處,半眯着眼危險的看着落水之人由采陌變成韓子語,心中郁氣頓生。
他雖然不待見韓子語,對她的性格頗爲頭疼,但他卻知道韓子語是這世界上鮮少的,對他好,卻不圖任何回報的人之一。
若不是他知道韓子語會遊水,隻怕也會忍不住沖出去。
韓子語的水性極好,但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幼時有一次貪玩掉進了他住的正德院的池塘裏,還是韓子語把他撈起來的。
因爲怕被長輩知道了責罰于他,所以他和韓子語并未把這件事情對任何人說,也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韓子語會水的事情,包括韓子介和韓子嫣等人。
一個大家閨秀,誰沒事會跑去學遊水,甚至他都不知道韓子語是什麽時候學會遊水的。
他打了一個手勢,當即就有兩道黑影閃過。
畫顔不會無緣無故推韓子語下水,其中經過他需要了解,才好給韓子語報仇。
無念空在船上的時候是感受到一股勁風朝畫顔胳膊襲去的,隻是他樂意看戲,便沒有阻攔。
那勁風是有内力的人推出來的,他知道小将軍是在周圍的,那麽在這四周小将軍肯定也布置了人手。方才偷襲之人能夠避開小将軍的防護而闖進來生事,也是有幾分本是的,他不介意去把人揪出來玩玩。
也不知道能否收獲小将軍的一個謝謝呢?
華勝郡主在帶着人去惜月閣的時候,門口的小厮攔住了華勝郡主,阻止了她入内。
華勝郡主登時就氣炸了,什麽玩意兒,也敢攔她,當即就帶着人要強闖進去。她帶的一衆丫鬟婆子,有豈能是護國将軍府護衛的對手。
更有惜命的丫鬟婆子直接不敢去闖,硬着頭皮跟華勝郡主道:“郡主,我們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您不若去跟将軍夫人說孟掌櫃扣留了我們的一個丫鬟,我們去找孟掌櫃索要,孟掌櫃卻不願意交還。将軍是明理之人,又是您長輩,之自然會給您做主的。”
這就是要栽贓污蔑采陌了,婆子的話深得華勝郡主的心,當即就道:“走,我們去找将軍夫人。”
那攔住華勝郡主的小厮卻垂着眼眸道:“郡主,您的丫鬟小的早就讓人送回您的住處了。”這些貴女都是這般不要臉的麽,小厮覺得自己今兒個也算是長了見識了。
華勝郡主的背影一僵,頓了一下之後便氣沖沖的走了。
真是氣死她了,那丫鬟怎麽那麽不中用,她就說爲什麽久久沒有來跟她彙報消息,感情是被人給抓住了。
當真是丢她的臉。
一衆丫鬟婆子見華勝郡主氣到臉都快變形了,個個都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生怕華勝郡主一個不快就朝她們發火。
如今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華勝郡主性子越發的狠毒和陰晴不定,好多未名侯府的丫鬟婆子根本就不想到華勝郡主身邊來伺候。
華勝郡主回到住處,果真看到那丫鬟被人塞住了嘴,捆住了手腳被丢在院子裏,她看着一陣心煩,直接就讓人把丫鬟拖下去打了一頓然後發賣了。
韓子語那邊,她人并無大礙,采陌關心的一番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園子。聽畫顔描述當時的情況,是有人想要加害韓子語。
采陌曾懷疑過無念空,但無念空并沒有害韓子語的理由。雖然韓子語能夠左右太後的一些決定,但現在她根本就影響不了大局。而且蘇太傅還需要韓子語給他治病,若是韓子語死了,對主子二言沒有任何益處。
她需要把情況跟小将軍說明一下,韓家跟護國将軍府是綁在一起的。而且小将軍現在在皎月山莊,若是山莊裏面還隐藏這目的不明的敵人,于小将軍而言也是危險因素。
采陌前腳進了房間,小将軍後腳就出現在了屋裏,采陌敏感的發現小将軍情緒似乎不佳,想到小将軍跟韓子語的關系,知道他擔心韓子語,便把韓子語爲何遇害,以及她現在的情況都主動跟小将軍說了一遍。
安慰道:“韓四小姐就是受了點驚吓,并未受傷,你不用太過擔心。隻是那背後加害之人,需要清查出來。”
小将軍知道落水的韓子語不會有什麽事,心情不好不過是因爲有人想要加害韓子語。他跟采陌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他一直注意着采陌這邊的情況,所以并未留意湖中的情形,若不然也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這不是你的錯,今日之事,誰都沒有料到。”采陌像是感受到了小将軍心中的自責一般,雖然韓子語經常在她跟前說小将軍的壞話,而小将軍似乎也不怎麽待見韓子語,但她知道,小将軍其實對韓子語還是有些感情的。
今日小将軍總擔心有人會加害她,而她也一直提防着被人下黑手,所以都沒有顧及到其它人。
小将軍抱着采陌,讓她坐到他腿上,悶悶的把頭埋在采陌頸彎,點了點頭。采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将軍,乖乖的充當着他的人形抱枕。
墨午在門口彙報道:“爺,無莊主差人遞過來一封信函。”
小将軍把頭從采陌頸間擡起來,恢複了平日裏的神色,松開采陌,對門外道:“送進來。”
采陌從小将軍腿上離開,坐到了一邊。
小将軍把信拆開,看了看之後交給采陌。采陌接過信一看,問小将軍:“您師兄是抓住了暗害韓四小姐之人了嗎?”
小将軍點了點頭。
無念空送進來的信中寫的是:吾回之時,遇見一宵小,請爾過來一觀。他并未表明這信是寫給小将軍的還是采陌的。
小将軍問墨午:“這信隻送到了惜月閣還是其它地方也送了?”
墨午道:“今日在湖邊之人都送了。”
采陌有些不明白無念空的意思,他是要當衆審問麽?可無念空知道小将軍在皎月山莊,原本隻需要把交給小将軍,小将軍隻會審問的。
莫非是想要暗害韓四小姐之人,是今日在湖邊中的人派去的。
可這幾個人裏面除了她和畫顔,餘下的幾個人都沒有動機呀!
采陌和小将軍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就去無念空住的地方,小将軍扮作了小厮跟在采陌身邊。
他們到那邊去的時候,人基本上已經來齊了,隻有華勝郡主還沒有來。
韓子語正在給那個被無念空抓住的人塞毒藥,她陰測測的跟那人道:“你放心,這毒藥不緻命,隻不過會讓你變成廢人,隻是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動而已。”
韓子語現在面色紅潤,精神奕奕的,一點都不像落水之後要死不活之人。也虧得韓子語這些年跟随藥王谷谷主經常行走在外界,若是普通的閨中女子,這一落水定然是要生個病,或者是受個驚然後卧床不起的。
那人被無念空的人給綁了起來,扔在了大廳中。
無念空并未管韓子語如何折騰對方,而是在同韓子嫣說話。
韓子嫣是不怎麽喜歡無念空此人的,但今日無念空幫了她們一個大忙,她不是那種之恩不圖報之人。是以雖然心中還對無念空懷有戒備,卻是真誠的給無念空道謝。
若是她們去找,定然不會這麽快找到。她在如何聰慧,如何有才會,也始終因爲女子這個身份而束縛着,而且女子确實有很多地方行事不如男子方便。
無念空便趁機要去與她對弈,若是韓子嫣不拒絕,他也不會一直念着,反而因爲拒絕了,他卻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在他看來,韓家的女兒自從韓太後開始似乎都十分的特立獨行。一般的大家閨秀,一生便是繞着後宅轉,存在于方寸之間,做傳宗接代掌家管财之事便可。
可韓家的女兒,大小姐熱衷經商,世人都看不起商人,她不但經商,還自己嫁了個商人。而正因爲這樣,原本在無能的皇上的管理下,國庫應當十分空虛的,卻因爲韓家大小姐的緣故,國庫充盈。
韓家二小姐自小負有盛名,是出了名的大才女,許多女子的典範,并不如韓家大小姐行事那般張揚,原本應該是同許多閨中女子一樣,折一門當戶對之人成兩姓之好便是了,卻偏生不嫁人成了一個高齡未婚女,還跑去市井開辦了個孤兒院。
可正因爲這個孤兒院,爲韓太後提供了許多的勢力。
是的,孤兒院會選擇一些自願爲韓家效力的人出來,通過層層考核之後,成爲韓家的手腳。
而韓家三小姐很早以前就同韓太後的三兄外出遊覽去了,目前看來并沒有替韓家做出什麽貢獻,可後面誰又知道呢,亦或者說是暗中有做了一些什麽,隻是他目前還沒有查出來罷了。
韓四小姐則是拜師藥王谷,學得了一手精湛的醫術,并且受恩于許多人。
這樣一對比下來,韓家這一代的兒子就顯得十分的不夠看了。
可即便如此,韓家在廟堂并未深居高位,卻依舊是皇上最有力的支持。若要扶持蘇靖川上位,勢必是要同這低調的韓家交手的。
是以無念空很期待和韓家這位有女諸葛之稱的韓子嫣過招。
外界雖然說韓子語是最像韓太後的,是韓家最聰慧的女兒,可在無念空看來,聰慧并不等于有謀略,有大局觀。
而韓家,有謀略、有大局觀的女子便是韓子嫣。
韓子嫣不喜歡欠人人情,雖然并不想跟無念空對弈,但還是笑着應下了,采陌和小将軍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約具體的時間。
她看到無念空就習慣性的要下跪行禮,但好在腦子還是清明的,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和所在的場合,禮貌性的問好之後便折了一個空位坐下。
見韓子嫣給那人下了毒藥之後,開口問:“是誰派你來的?”
恰好此時華勝郡主出現在門口,那人看到華勝郡主之後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别開了目光。冷聲道:“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他臉上還帶着血,表情看起來十分悲壯。
采陌目光撇向華勝郡主,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發現這個刺客的眼神,但她是看清楚了的。
她一向十分注意這些小細節。
可若說華勝郡主要害她,她是信的。要害韓子語,就讓她不得不懷疑了。
韓子語本就是一直盯着刺客的,自然也是看到靈力刺客剛剛細微的變化。她眸色沉了沉,卻裝作沒有看到。笑着對刺客道:“這麽忠心呀,竟然願意爲了自己的主子去送死。”
華勝郡主方才離刺客有些距離,加上刺客頭發淩亂,臉上有血,并未看清楚刺客的真容,如今她往裏走了幾步,就看清楚刺客的臉了,十分驚訝。
她的人爲什麽會被西哥哥這個什麽朋友抓住,而且看現在這架勢,大家似乎認定了他就是暗害韓子語的人。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韓子語爲何落水的經過,準備關心關心韓子語,說不定有機會讓韓子語幫忙在太後娘娘跟前說她幾句好話。皆時她的身份上了皇家玉蝶之後,看采陌還有什麽不給她下跪的理由。
所以雖然她不知道這個人爲何會被誤認爲是暗害韓子語的人,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表露或承認是認識這個人的。
還好這個侍衛忠心,看到她并未有所反應,想來也是知道了她的難處,左右不過是一條人命,丢了就丢了。
不過看在他這麽忠心的份兒上,她好生對待他的家人就是了。
那侍衛别過臉,閉上眼,一副任由韓子語如何,他都不會透露什麽的。
而華勝郡主一頓之後,便關切的上前關系了韓子語幾句。然後又看向那個刺客,故作氣憤的道:“韓姐姐,這刺客竟然想要害你,這樣歹毒之人,還留着他做什麽,直接殺了就是,免得看着惹你生氣。”
韓子語是個醫者,十分重視人的生命。見華勝郡主說起人命來不痛不癢的,一句話就想讓人死,而且這個人明顯還跟她有關聯。
對華勝郡主由衷的不喜起來,面子功夫都懶得跟她做了,冷淡的道:“郡主,這還歹是一條人命呢,我又沒有被他取了性命,若是這般就殺了他,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