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對醜的認知
玲珑的嘴角挂着血絲,凸顯的一張白皙的臉越發的美豔。她楚楚可憐,委屈不已的看着小将軍。
小将軍嫌惡的看了一眼之後,就拉着采陌拂袖而去。“這次本将軍就放過你了,你最好把你知曉的關于孟掌櫃的事情給爛在肚子裏,否則本将軍會讓你生不如死。”
玲珑無疑是美麗的,若不然也不會惹得皇上閱美女無數的皇上願意爲她一擲千金。
即便是眼下受了傷,不但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而增添了一些其它的風情。
若是旁的男子,隻怕早就心生憐意,眼睛黏在玲珑身上根本舍不得離開了。但小将軍卻仿佛看不到玲珑的美一般。
小将軍領着采陌剛走到後門口,就遇到聽見采陌回酒坊而趕過來的酒坊二掌櫃劉先生以及絮兒二人。
絮兒因着不用伺候在采陌身側了,又因爲看見玲珑心裏堵得慌,幹脆就天天蹲在今朝有酒的鋪子裏賣酒了。
玲珑起初要搬到采陌住的地方裏面去的時候,她阻攔過,但玲珑搬出了天樞閣來壓她。絮兒沒辦法,隻能很不爽的看着玲珑搬進去。
她一見采陌,便急急忙忙的跟采陌解釋了一通。
劉先生顯得要沉穩鎮定許多,他隻是對采陌淺淺一揖。采陌對他微微颔首,又跟絮兒道:“這事情不怨你,你也不用自責,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絮兒瞧着瘦了不少,想來玲珑怕是因爲絮兒阻攔她住進她的院子的事情而對絮兒心生不滿,故意刁難過絮兒。
絮兒是鐵了心的要跟着采陌的,她忙道:“不辛苦,不辛苦的。掌櫃您好生在外面避暑就成。”她眼下跟采陌解釋了一通之後,才發現站在采陌身邊的小将軍。
心中納悶兒不已,小将軍不是在浙江去剿匪了麽?
難不成之前傳聞說小将軍沒有去剿匪的事情是真的。
“此地不便,掌櫃還請快回山莊避暑,酒坊裏面一切有我們。”劉先生是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小将軍了,但采陌沒有介紹,他也沒有問。
而絮兒又一直在跟采陌說玲珑的事情,他不便打擾,便滅有出聲。
待絮兒一通說完,他便開了口。
小将軍在皓月城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采陌亦是知道這些道理,她真誠的同劉先生和絮兒道了一聲謝。把帷帽取下來讓小将軍戴上,二人便離開了酒坊。
二人離開酒坊之後,并未再回到将軍府,而是直接去了皎月山莊。
小将軍自打在酒坊見到玲珑之後就是寒着一張臉的,采陌有些不明白這是爲什麽。此前小将軍是知道玲珑在她這裏的呀!
她伸出一根青蔥般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小将軍的胳膊。
小将軍寒着一張臉,沒有反應。
采陌再次戳了戳。
小将依舊沒有反應。
采陌又戳了戳。
小将軍還是沒有反應。
采陌無奈了,思考着腦子裏能夠讓人發笑的法子。
她在天樞閣學了許多能人讓人哭的法子,唯獨這讓人笑的法子是沒有學過的。
一時間苦惱無比,忽而她腦中靈光一閃。
好像人若是在不開心的時候,有人給他送喜歡的東西,便能讓人開心起來。
她想了想小将軍喜歡的東西,據她了解,小将軍喜歡的東西并不多。比如說行軍打仗,可眼下在馬車内,在皓月城裏,環境限制,是沒辦法的。
小将軍喜歡兵書,她眼下也沒辦法立即就給小将軍變一本出來。
她苦悶不已,到底有什麽能夠立刻讓小将軍開心起來的法子呢?
她眼珠突然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妙招,偷偷的瞧了小将軍一眼。然後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氣坐到小将軍腿上,在小将軍的臉上印上了一個吻。軟聲哄到:“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啊!”
采陌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所以動作顯得十分的生疏和不利索。聲音由于莫名的緊張,還有一絲絲小顫音。
小将軍擺着一張冷臉,不爲所動。
采陌沮喪了,她覺得她沒招了。不由得沮喪的垂頭,看着小将軍衣襟上面的花紋,在腦子裏搜索着小将軍生氣的原因,好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應對之策。
卻忽而聽到頭頂想起一聲噗嗤的輕笑聲,而後便是“哈哈哈哈”的放聲大笑。采陌甚至能看到小将軍因爲笑的暢快,而起伏的胸膛。
她這才知道自己又被小将軍逗弄了。
她捏緊小拳頭,用力的砸了兩下小将軍的胸口,氣惱不已:“你又逗我。”
小将軍由着采陌錘了兩下撒氣,這才握住采陌的手道:“沒有逗你,是真的生氣了,然後被你逗笑了。”
采陌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将軍,她貌似沒有做出什麽能令人開懷大笑的事情呀!
小将軍實際上并沒有生氣,之所以冷着一張臉是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竟然沒有人跟他彙報,以至于讓采陌受了委屈。
在采陌拿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他的時候,他就回過神來了。可他罕見到采陌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便準本看看采陌還準備做些什麽。
他見采陌一會兒苦悶,一會而眼裏閃着慧黠的光芒,一會兒猶豫。各種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生動明了起來了。
另她的臉上猶如渡了一層光,讓她的臉變得熠熠生輝。
讓他強忍着笑意繃着一張臉,就是先看看采陌會做出些什麽,不曾想她這般可愛。
小将軍有一種自己精心喂養的小貓咪終于會撒嬌了的欣慰感。在見采陌的腦袋灰心喪氣的耷拉了下去,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小将軍忍不住揉了揉采陌的腦袋道:“真的,你剛剛的樣子很可愛,讓我心情不由自主的就好起來了。”
采陌見小将軍說得真誠,這才信了。
酒坊道城門口距離算不得近,也算不得遠。因爲臨近中午,所以小将軍決定先帶着采陌去用膳。
去的地方還是此前小姐帶采陌去過的同心酒樓。
酒坊到同心酒樓去的路上,需要經過一條沒有什麽人的巷子。
墨午駕着馬車經過巷子,馬車才剛走出巷口,一匹馬便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瘋了似的就朝小将軍的馬車撞來。
墨午在馬兒快要撞過來的一瞬間,把馬車的缰繩塞給了青竹,自己飛身而起淩空一腳踹在到了馬的身體上面,将原本要撞上馬車的馬踢得遠遠的。
馬車外面的動靜,在馬車内的小将軍和采陌自然也感知到了。
采陌第一時間把帷帽遞給了小将軍。因爲她聽到了許多馬匹的腳步聲和人奔走的腳步聲想起。
小将軍不慌不忙的戴上帷帽。
青竹目光凜冽的看着四周突然冒出來将他們團團圍住的人,一扯缰繩,讓馬車沒有再繼續往前行走。
墨午也回到了馬車上,呈保護之态。
而後拱手對一馬當先,身着錦衣的公子道:“不知貴人攔車所謂何事?”墨午是小将軍身邊的人,許多人都見過他的,爲了不引人注意,他和青竹都是稍微喬裝了一番的。
錦衣公子沒有開口,而是他身旁的一個侍衛首領模樣的人在說話:“平安王府出現刺客,我等一路追蹤至此,你們可有看見行蹤詭異之人。”
那錦衣公子,是平安王的庶長子趙竭,平安王世子的兄長。平安王世子在平安王府行三,上面有兩位庶兄。
墨午雖然做了一番喬裝,可仍舊是一副面癱臉。青竹也是作的一副江湖人士的模樣,她爽利的笑着道:“這位公子,不知您說的行蹤詭異之人有何特征,我們也好幫忙回憶回憶。畢竟這一路走着,還是遇到了幾個人的。”
眼下正是夏季最熱的時候,又快到每天最熱的時間,街上并沒有什麽行人。
“我們怎知你們是否是一夥的,讓我們先檢查你們的馬車,若是确定你們沒有窩藏歹人,自會放你們通行。”那侍衛首領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青竹确定了,平安王府的人就是沖着馬車内的小将軍來的。
剛剛那匹突然瘋跑過來的馬,也是平安王府的人弄出來的把戲,爲的就是把馬車撞壞,逼得馬車内的小将軍現身。
可是他們是如何得知小将軍的行蹤的,青竹不解。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青竹跟平安王府的人打着太極:“馬車内有女眷,恐不方便。”
“呵……,這可真不巧,我們平安王府遇到的刺客裏面,就有一名女刺客。”依舊是侍衛首領在說話。“你們是乖乖的讓我們搜查馬車,還是需要我們動手?”
青竹咬牙:“平安王府就是如此欺壓百姓的嗎?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平安王府如此高調的做派,就不怕惹來皇上猜忌。”
侍衛首領見好說不通,也失去了耐心,對後面的人打了一個手勢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後面的人作勢就要朝馬車撲過來,青竹和墨午做出了防守的姿态。
二人觀察着平安王府的人馬,估量着憑借二人之力是否可以突破平安王府的包圍沖出去。
“青兒,既然這位爺要檢查,你讓他就是了,馬車裏面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采陌僞裝過後有些幹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掀開馬車的簾子,弓着身子走了出來,下了馬車,同她一道下馬車的,還有戴上了帷帽的小将軍。
青兒見采陌竟然從馬車裏面出來了心中一緊,平安王府是有人認識的孟主子的,若是看到孟主子,勢必會笃定爺在皓月城了,豈不是更加不會放她們離去了,而且爺現在還在趙竭的眼皮子下面啊!
可當她看到采陌的時候,被采陌的臉驚得差點眼睛都花了。誰能告訴她這個濃眉毛小眼睛臉上長滿了麻子鼻毛都從鼻孔中怕出來了的女子是誰?
若不是看到采陌身上穿的是她之前買的衣服,怕是打死青竹她都不會相信這個人是采陌的。
采陌也不想把自己搞這麽醜,但沒辦法條件有限,馬車裏面隻有一些胭脂水粉眉筆什麽的,她就隻能把自己弄成這樣來糊弄趙竭了。
許是大家都沒有見過醜的如此明目張膽的女子,平王府的衆人都被醜了一臉,趙竭更是被醜的險些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隻看了采陌一眼便匆匆的别開了眼,生怕自己的眼睛被采陌給醜瞎了。
采陌開口了,青竹自然不會在攔着不然人搜查了。況且馬車内最不能讓人見到的兩個人都已經站在總目睽睽之下了,也沒有什麽好遮掩的了。
但那侍衛首領卻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帶着帷帽的小将軍:“閣下可否脫帽讓我等一觀尊容。”
“在下容貌醜陋不堪,恐傷了貴人的眼睛。”小将軍的聲音比采陌的聲音還要幹啞,如生鏽了的鋸子在割着死闆的老木頭一般,光聞其聲就能讓人不适。
那侍衛首領也不是一般人,不爲所動的道:“無妨。”他在說話的同時,背在背後的手對後面的人做了一個手勢。
若此人是小将軍,他們會立即出手将其控制住。傳聞小将軍是武學奇才,造詣非凡。他們今日此行,亦是準備了應對之策。
小将軍無奈的道:“那好吧,既然你們不嫌棄,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顧及的了。”他一邊說話,一邊緩緩的取下帷帽,露出了被帷帽遮住的真容。
不得不說,這張臉當真是可以傷人眼的。
就是素來山崩于前仍能面不改色的墨午,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而原本就醜哭了衆人的采陌,站在小将軍跟前竟然覺得還看得過去。
隻見帷帽之後的臉,清白交錯,面如蛇皮,臉上的皮膚凹凸不平。若是被右密集恐懼症的人瞧見了,定能當場暈過去。
除此之外,那一雙綠豆似的小眼睛,定定的看着你,能讓你覺得猶如被蛇纏住了脖頸,生出一股濃烈的窒息感和惡心感。
小将軍和采陌的顔值,刷新了在場所有人對醜的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