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娘嫌丢人,扭頭回家了。寶山爹拉了她一下,被她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我咋生了你這麽個沒尿性的東西,自己沒能耐,還管起老娘的閑事。你個窩囊廢,給我滾一邊去。”
寶山爹氣的臉色都紫了,姥娘勸他“大兄弟,你快消消氣,這麽多的水果,僅她拿能拿多少,我帶來就是讓大夥嘗個稀罕,爲這生氣不值當的。”
還真讓姥姥說對了,寶山奶奶總共也就兜了十幾個水果,臨走看見菠蘿個大,伸手就抓,結果被紮了。
老太太甩着手,不滿的嘟囔“俺寶山說的對,長的好看心裏壞,把俺的手紮的生疼。”說完又拿起一挂香蕉。
她挪着小腳,罵罵咧咧的回家了。左手扯着衣襟裏兜着水果,右手拿着大約三斤的香蕉,走的特艱難,一步三搖擺。寶山爹緊跟在後面,怕她有個閃失。
寶山終于學會吃香蕉了,他嘴裏塞滿了香蕉,示威的朝“高高三”橫“俺奶奶都說了,俺說的對,你們知道個啥。”
等奶奶走遠了,三檔一把拉住吃的正歡的寶山,捂住他的嘴,揪住他的耳朵往家拽。
寶山臉憋的通紅,打着墜堵往後撤,可惜三檔的力氣大,終于被拽走了。
大夥贊同的說“三檔是個好的,幾個閨女就數她性硬,爲人也正道,以後這家裏就靠她了。”
他們走後,大夥照舊嬉笑着吃水果,悠悠給大家做示範,挨個的品嘗。大夥換一種水果議論一次,也沒貪吃的,多少的都能嘗到。
荔枝、龍眼、猕猴桃,切成塊的菠蘿、火龍果、芒果,大小橙子和柚子,十多種水果,不僅讓大家飽了口福,還讓大家長了見識。
甘蔗深受孩子們的歡迎,一人抱着一截啃,邊嚼邊吸溜,恐怕糖汁流出來,是不是的喊上一嗓子“真甜!”
好多大人沒忍住,拉過自家的孩子“我給你剝開,别紮了嘴。”其實是想趁機嘗兩口。
大夥都說“要不是您們娘倆,俺做夢也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水果,更别說是吃了。”
好多年以後,村裏人對這次吃水果還津津樂道,大家都說“現在的南方水果比起七九年的,味道差遠了,那時的水果都是自然才成熟的,滋味那叫個好。”
悠悠開回輛吉普車,在韓屯村引起了轟動。這兩年,韓屯雖然經常來汽車,可是村裏人聽說這是悠悠家自己的汽車,還是大爲震驚。
愛國舅舅把昊昊和志遠扒拉下去“你們幾個等着,我先開一圈。”
志遠力氣小,争不過他,就和舅姥爺告狀“爺爺,您也不管管俺爹,哪有大人和孩子争的。”
舅姥爺卻說“你們還小,不準自己開車上路,壓着人可不是鬧着玩的,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志亮不服氣的說“爺爺,悠悠咋能開?她比我還小那。”
舅姥爺一瞪眼“你咋不說悠悠比你學習好,還敢犟嘴。”
本來有意見的幾個人,聽了舅姥爺的話,都消停了。
迪迪啃着甘蔗,賴在車上不下來“姐,你帶我去找媽媽吧,咱給爸媽送水果去。”
志斌跟在他的後面,有樣學樣“姐姐,你也帶我去找媽媽,我也想媽媽了。”
看來,迪迪雖然嘴上說着不想媽媽,心裏還是離不開媽媽。姥爺聽了,黯然神傷,對姥姥說“我這問題,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要不您先帶着孩子們回京吧。”
現在,姥爺外出雖然不用去公社報備了,不過,除了媽媽,自己一家人的戶口都在韓屯,長時間離開韓屯,國家還是不允許,特别是姥爺這種有曆史問題的管制人員。
悠悠大包大攬“行,等姐考試完了,就帶你們去找媽媽。”
舅姥爺怕姥姥管不住孩子,讓愛國舅舅把吉普車放到他家的院子裏,有他看管着,孩子們誰也開不了。
姥姥和舅姥娘、大舅媽她們,反複的商量收購手工品的事情,終于制定出一個詳細的收購方案,姥姥交給悠悠打印出來。
對外的說法就是給香江的客戶代收的,收購地點就在悠悠家的代銷點裏。各村的服裝廠進出貨都來韓屯,大舅媽把悠悠打印的宣傳材料,發放給她們,讓她們幫着宣傳。
悠悠還真是低估了鄉親們賺錢的迫切心情,當天韓屯的婦女就回家翻箱倒櫃,把自家備用的鞋墊、布鞋送了過來,家家一大包袱,少的也有十幾雙鞋墊和幾雙布鞋。忙得姥姥和舅姥娘倆人,連飯都沒顧上做。
韓屯的收入在全縣是最高的,不過婦女們拿着幾十元錢,還是喜的合不上嘴。
“小老媽媽”更絕,她把自己的陪嫁門簾抱了過來,進門就嚷嚷“悠悠姥娘,你看看我這門簾收不,雖然不是新的,俺這手工可是沒比的,當年好幾個村都拿俺這門簾當樣子。”
悠悠看着她打開的門簾,保存的還真好,雖說不是新的,也得有九成新,繡工确實好。
姥姥做了難,要說收舊門簾,估計家家有。新娘的門簾,一般挂到生孩子,就收起來了,怕孩子扯壞了。
不過九成新的,還真沒多少。好多人家有女孩子,女孩子大了,就給她們當門簾用了。
“小老媽媽”看姥姥猶豫,就爽快的說“悠悠姥娘,你也别作難,你就給俺捎着,人家收你再給俺錢,人家不收還是俺的東西。”
寶山的奶奶看到了,回家把三擋趙芳的新門簾抱來了,還有三擋準備的陪嫁鞋和新鞋墊。
舅姥娘看了,就對她說“芳芳這就要結婚了,您把她的嫁妝都賣了,這合适嗎?再說了,就是賣的話,您也得讓孩子自己來。”
誰知她理直氣壯的說“俺這是倒插門的女婿,又不用抱門簾。再說了,要這麽多的陪嫁鞋,給誰看啊。咱村裏的人,誰不知道俺家的姑娘勤快能幹。
三擋就是來了,這錢也得讓俺收着。你們等着啊,俺這就回家叫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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