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把火腿塞姥姥口裏,讓她咬了一口,接着又讓姥爺吃。姥姥含着火腿腸,提醒道“你姥爺胃不好,放速食面裏泡熱了,再讓你姥爺吃。”
“就吃一口,沒事,熱的和冷的味道不同。”
三兩口一根火腿腸下肚,悠悠接着又吃了一根。每根二兩,四兩火腿下肚,悠悠滿足了,接着擺弄泡面。
放上兩根火腿腸,調料包撕開放了一半,老外的口味重,放一半先試試,不夠味再加。
暖水瓶裏的開水倒進去,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姥爺往茶缸裏看了一眼,疑惑的問“這是面條咋做的,真香啊。”
悠悠放上蓋子,随口答道“用油炸熟的,肯定香啊。”
“油炸的,不能吧?”姥爺用手掀開茶缸蓋,仔細的看了看。
“這咋會是油炸的,顔色都沒變。”微黃的方便面塊,用開水泡過,顔色更淺,和現在的面粉色差不多。
“這是用棕榈油炸的,顔色變化不大。”
姥爺擡起頭,看着悠悠說“你咋知道棕榈油,還是炸熟的?”
悠悠正拿着方便面袋子研究,趕緊遞給姥爺“這上面寫着哪。”
姥爺接過來,找出老花鏡帶上,仔細的看了一會。對悠悠說“過來給姥爺說說,姥爺看不明白。”
悠悠逐字逐句的給姥爺翻譯了一遍,姥爺終于弄明白了。他擡起頭,對姥娘誇道“秀芹,咱悠悠就是聰明,這英語水平,趕上翻譯官了。”
姥娘看了悠悠一眼,歎了口氣“聰明是聰明,可惜沒長性。”
姥爺反駁道“這才多大的孩子,十二三正是貪玩的時候,别不識足啦。悠悠這孩子,也就在自家人跟前淘。在外人面前,比個大人都懂事。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孩子沒趕上好時候,從小跟着你,學會了給家裏操心。都說悠悠随姑奶奶馨兒,我覺得這孩子最随你。”
姥姥接着歎氣“唉,俺娘倆一樣的命,從小過苦日子。”
“姥娘您說的不對,您生在萬惡的舊社會,出的是牛馬力,吃的是豬狗糧,受苦受難受壓迫。
俺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從小泡在蜜罐裏,幸福的生活比蜜甜。”
姥娘看着姥爺說“聽到了吧,你外甥女都說,俺受苦受難受壓迫,不是跟你享福了。”
姥爺笑了“以前的事孩子哪懂,學校教啥是啥,長大了就明白了。”
悠悠接着貧“奶奶拉着我的手,往泥塑院裏走。姥爺,你是周扒皮還是劉文彩啊?”
姥爺認真的說“姥爺是黃世仁,把你姥娘買了。姥爺家比黃世仁過的好,院子大房子太多,把你姥娘繞迷糊了,沒找着大門,跑到姥爺院子裏。”
姥娘指着她爺倆,笑的直不起腰來“你們爺倆就繞吧。”
方便面泡好,悠悠找了倆碗,每人盛了一滿碗。姥爺拿起包裝袋,又仔細的看了一遍。
疑惑的說“還真是二兩,泡開了能盛兩碗,真出數(多)。”
悠悠接着又泡了一份,順口回答“不光出數,還擋飽。”
姥爺疑惑的問“悠悠,你吃過?”
“沒有,姥爺您想啊,這速食面可是油炸的,油水足肯定擋飽啊。”
“嗯,有道理。姥爺嘗嘗這棕榈油炸的速食面,到底是啥味。”
姥爺說完就吃了一口,接着就吃開了。姥娘看着他連吃幾口,笑的不行“老小孩老小孩,慢點吃,沒人給和你搶。”
姥爺這才住了口,把碗推給她“真好吃,你吃了就知道啦。悠悠,你吃那一碗。”
悠悠指着面前的茶缸“姥爺,我給自己泡了一包,您和姥娘先吃吧。”
姥爺拉回碗接着吃,他咬了一口火腿腸,仔細的品味着,又夾起碗裏的火腿看了一會,不解的說“吃着全是肉,這也沒看見肉啊。”
悠悠拿過包裝袋,指給姥爺看“精瘦肉85。”
“怪不得一套機器3800萬,這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好,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孩子,牙口不好也能吃。”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裏飄滿了方便面的香味,村民每人一包方便面兩根火腿腸。放大海碗裏泡上,碗口用盤子蓋住,焖五分鍾就能吃。
這吃法還是“老騾子”教給大家的,她也是聽韓援朝說的。
熱議了幾天的東西,終于嘗到了滋味,整個食堂裏都是議論聲。
“真香!”
“真好吃!”
“聞着香吃着更香!”
“這面條咋做的,可真筋道!”
“怪不得這麽貴,這曲裏拐歪的得多大工夫。”
“這火腿腸可真好吃,沒牙也能咬得動。”
“人家可真會想,火腿腸用塑料裝上,一點也不漏油,帶着真方便。”
“怪不得叫速食面,還真快當,熱水泡開就能吃。”
“不泡開也能吃,你們沒看見嗎,寶山倒上開水就吃,舌頭都快燙秃噜了,都沒舍得住嘴。”
泡面有先有後,寶山看到大夥喊好吃,等不及了,拉過自家剛泡上的速食面,就忘嘴裏填。
燙的不住的往外呼氣,可依然往嘴裏扒拉。
嘴裏還喊着“嘶,真香,真好吃,嘶。”
寶山奶奶拽着衣服大襟,兜着全家人的方便面和火腿腸。聽見有人笑話她孫子,高聲的嚷嚷。
“你們老鸹爬到豬身上,光看見人家黑。就知道說俺寶山,也不看看自家的孩子,跟餓死鬼托生的一樣,吃的那個xiacai(本地方言貪吃,搶着吃)”
确實,孩子們看見寶山泡上就吃,不顧大人的阻攔,也跟着吃開了,吃着喊着“好吃,真香。”
“高高三”看孩子們吃的香,也等不及了,揭開盤子就也跟着吃起來。嘗了一口就把倆閨女抱到腿上,一邊一個,吹着喂閨女吃。
“别急,爸爸吹涼了再吃,咱可不跟他們破小子學。”
悠悠拿了一根火腿腸,用牙咬開遞給智茹“涼着也好吃。”智茹接過來,上去就是一大口,立馬眼睛就亮了。
“真香,比肉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