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親王被打入天牢,而大殿内另一個長相酷似顔如雪的女子也被帶了下去,六公主受傷昏迷不醒,事情終于告一段落,這場宮宴可謂是腥風血雨,好好的一場公主回朝宴,卻出了這等子事,皇後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衆人,似有深意“都回去吧。”
現在這種場景之下,沒人會不識相的留下來,衆人自然紛紛告退,出了大殿。
安寒梅的臉色奇差無比,她努力了兩次,才從座位上站起來,額頭上滿是虛汗。
顔如雪被拖出去前的眼神讓她心如刀絞。
眼見着安寒梅顫抖着向前走,顔心元眉頭一皺,對着顔卿卿開了口“還不快去扶着你母親。”
顔卿卿頗有些不情願地上前,眼神閃爍,視線透過層層人群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方才皇帝處置顔如雪的時候,她一直在留意太子的反應屈,卻驚訝地發現太子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仿佛顔如雪與他根本沒有一絲關系。
這樣的發現讓顔卿卿心中一喜,又很快被自己的想法而震驚,對自己的姐姐感到了濃濃的愧疚。
顔卿卿眼神飄忽,一邊扶着安寒梅,一邊觀察着太子,某一刻,太子的視線與她忽而對上了刹那,顔卿卿的心頓時狂跳起來。
……
顔墨月與顔鴻軒并肩而行,兩人一路出了大殿,顔鴻軒幾次開口,想說些什麽,然話到嘴邊,卻怎麽也出不了口。
這還是兄妹二人多年來真正意義上的正式見面,本是親生兄妹,應當有說不完的話,而此刻,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氣氛顯得有些沉默,彩玉和香兒跟在兩人身後,不禁暗自着急。
顔墨月的視線一直落在遠處,步子輕輕,顯然,女子心情不錯。
顔鴻軒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妹妹,我……”
“大少爺,老爺叫您過去,有事相商。”
隋二匆匆跑過來,打斷了顔鴻軒的話。
顔鴻軒有些不耐煩,他心裏反感顔心元,然,自己和顔墨月畢竟還是要在将軍府生活下去,他點點頭,看向顔墨月“我先過去了,你去宮門口等我。”
顔墨月微微一笑,乖巧地應了。
顔鴻軒仍舊有些不放心,叮囑彩玉和香兒好好跟着顔墨月,略一猶豫,還是上前拍了拍顔墨月的頭,這才轉身離去。
顔墨月失笑“大哥這是還把我當小孩子看了。”
她靜靜地立在原地,默默注視着顔鴻軒的身影,直到消失,她才一轉腳步,拐進了深宮之中。
香兒和彩玉自是跟上去,香兒笑道“大少爺總算是回來了,奴婢就知道……大少爺她,吉人自有天相。”
話到最後,香兒已經哽咽,她一把抹去眼角的淚水“現在好了,以後……小姐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彩玉也跟着點頭。
顔墨月的臉上卻不見了笑意,她嘴裏有些發苦,就那麽停下步子,擡起頭來,遙遙地看着天上的一輪明月。
世事易變,如若沒有出了那檔子事,自己與娘和弟弟……
顔墨月眼角帶了絲諷刺,重新擡腳向前,渾身的氣息冷了下來。
很快,四國來朝之時,就是她向墨靈與蕭厲索命之日。
三人一路前行,直直地拐進了一條小路。
路的一頭,雷一的身影早早等在那裏,見着顔墨月幾人,他一步上前,聲音沉悶“顔小姐。”
說着,他擡頭往顔墨月身後打量了一番,沒有見到那日蒙着面的婢女,心裏暗自嘀咕,那女子難不成是因着被自己氣着了,所以幹脆不來了?
顔墨月點點頭“今日怎麽是你前來接應,風一呢?”
提起風一,雷一臉色古怪,他極力忍着笑,導緻一張臉頗爲扭曲“被主子送走了。”
送走了?
顔墨月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想起在方才與青烨發生的一幕,顔墨月心裏了然,想必是被青烨抓去洩火了。
雷一帶着顔墨月幾人又是在宮中七拐八拐了半天,最後停在了一個頗爲奢華的宮殿門口“請——”
三人就進了宮殿,。
這宮殿裝飾的十分奢華,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倒也符合那人的作風。
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陣陣不似人聲的凄厲喊叫,有的自一旁的偏殿内傳出,有的自主殿内傳出,顯然,這裏是青烨在宮中的居所,也是攝政王處置犯了罪之人的地方。
三人站在門口,顔墨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血腥的笑容,一把推開了門。
屋内燈火通明,地上直直地躺着一個衣衫破碎,面帶潮紅的女子。
正是被太監帶下去的顔如雪。
彩玉和香兒驚呼一聲,面上帶了滿滿的恐懼。
隻見顔如雪渾身地躺在地上,春光無限之間,幾個太監的粗糙的手不斷在她身上摸來摸去,更有甚者直接用嘴舔,舐,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房間的軟塌之上,男子一身紫色長袍,墨發披散,慵懶而随意,手中正拿着個上好的寶石細細把玩着,對地上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見着顔墨月進門,男子才有所反應,招了招手“過來……”
顔墨月慢慢走過去,站在了那男人的身旁。
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彩玉和香兒卻不然,兩人不知道顔墨月與攝政王的關系,自是乖乖地行了禮。
青烨挑挑眉“你倒是愈發嚣張,見着本王不行禮,這是第二次。”
顔墨月小臉上帶了絲谄媚,恭敬地彎下腰,将手裏的瓶子奉上“臣女今兒傷了攝政王,這是臣女親自調配的芙蓉生肌膏,攝政王定要收下。”
“哦?”青烨将手裏的寶石随手扔到香兒身上,示意她替顔墨月收起來,才一隻手接過顔墨月手裏的瓶子,愛不釋手地磨砂着,似乎頗爲愉悅,“狗東西長心了?”
香兒與彩玉的嘴角同時一抽,連忙底下了頭。
那瓶子眼熟的很,哪裏是小姐所說的什麽芙蓉生肌膏,分明是小姐閑來無事,替狗爺調配的疏通腸胃,防止消化不良之物。
簡潔地來說,其效果有點類似于……瀉藥。
顔墨月笑眯眯地點點頭“攝政王對臣女有大恩,臣女自是無比爲報。”
青烨瞧着那女人一臉谄媚的模樣,嘴角卻是勾了起來,他道“知道你的那點子小心思,這裏是我的地方,不會有外人進來。”
顔墨月點點頭,這才轉身,看向地上的顔如雪。
這個被安寒梅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子,這麽多年來,在她一次次地欺辱于顔墨月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的下場?
“二妹妹,這滋味如何?”顔墨月的聲音緩緩響起,帶着深深的諷刺與黑暗,宛若鬼魅。
顔墨月話出,那幾個太監自然就停下了動作,臉上帶着絲意猶未盡,還是恭恭敬敬地退到旁邊。
身上失了那些壓力,顔如雪的意識才清明了些,她迷迷糊糊地睜眼,這才想起自己身處何處,她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就對上了顔墨月一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
眸色深深,被無盡的血色與黑暗所染。
顔如雪的臉色一變,尖聲叫道“顔墨月,竟然是你這個賤人!”
“啪——”
顔墨月面無表情地擡手,一巴掌落在顔如雪的臉頰上。
那本就泛着淡淡粉紅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二妹妹的嘴最好還是放幹淨點,否則……”
顔墨月的視線落在幾個太監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顔如雪身子一抖,眼裏彌漫上幾絲恐懼,然,她還是咬着牙,看着眼前的女子“今晚上的一切都是你做的,爹和娘,對,還有皇上,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顔墨月似乎有些不耐煩,她蹲下來,與顔如雪平視,手掐着顔如雪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父親母親已經舍棄了你,你還以爲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
“香兒,告訴二小姐。”
香兒立刻上前,滿臉厭惡地看着顔如雪滿身的污垢與暧昧的痕迹,聲音裏帶着滿滿的快意“二小姐如今已經被陛下賞賜給了宮中的公公們,要知道,在皇宮中,即使是犯了錯的宮女也難以落得此等待遇,二小姐如今,可當真是連最卑微的下人都比之不上呢。”
說完,香兒仍舊覺得不解恨,對着顔如雪“啐”了一口。
“你——”顔如雪的腦袋嗡嗡地響着,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眼底的絕望之色更加濃郁,仍舊不願在顔墨月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她使勁掙脫開顔墨月的手,冷笑一聲“你是否以爲你赢了,我告訴你,你這樣上不得台面的賤東西,早晚都會和你那個娘一樣,被逐出京城,永世不得翻身。”
顔如雪越說,整個人越癫狂“哈哈,你可知道你娘當初到底爲何被趕出去,一個被家族抛棄的東西,失了價值,自是不必再留在京城,沒來的穢人眼球……”
顔墨月臉色一冷,從顔如雪的話中捕捉到了一絲訊息。
她一把掐住顔如雪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