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是意外你信不信你？！”方麥知道自己所做有些失禮，不過既然做了卻也不是怕事的人。
“你到底是何人？連名号也不敢報上來麽？”
“吾……”方麥沉吟了半晌，“吾名荒霾。”
方麥沒有想到，自己随口胡謅的名字，居然暗合天道，混沌空間中轟然震動，似乎也因爲“荒霾”二字而顫抖。混沌深處，無窮的混沌靈風突兀的席卷而來，似乎也在爲“荒霾”二字而慶賀！
荒乃是洪荒！
霾則是天地間第一縷霧霾！
方麥、荒霾，似乎冥冥中自有天定。
“你……”楊眉也沒想到，對方隻是說出一道名字，便引動了天道震動，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混沌空間轟然流轉，一株參天巨柳出現在方麥灰霧之前，不過顯然他也很忌憚那些灰霧，隻是遠遠的站着，并不敢輕易靠近。
方麥冷笑一聲，“既然來了，莫非是要做過一場才行麽？”
陡然間，方麥的灰霧身體蓦然翻滾起來，本體一點也不比楊眉大仙的綠柳小。
楊眉皺了皺眉頭，無數柳枝試探性的深入霧氣之中。
兩尊巨大的混沌魔神的戰鬥，光是這一試探，數百萬公裏的身軀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要花費數十上百年的時間！
不過時間對于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嗤~！”
外面籠罩一層空間法則的綠柳枝被霧氣直接腐蝕掉了大半，楊眉驚疑不定的想要退開。他的身軀實在是太過龐大了，這些綠柳枝雖然隻是外圍的一些旁枝末節，卻也是這些年吸納混沌靈氣生成的，耗費了不少心血，若是被毀了，自然也是心疼的厲害。
隻是方麥卻得理不饒人，瞬間團身而上，就要将楊眉的綠柳本體全部籠罩在灰霧内！
這也是先天混沌神魔直接依靠本源力量厮殺，更加的兇險。
但是方麥經過剛才的試探，對于自己的灰霧更加有信心了。
“你那是什麽東西？不是吞噬法則，吞噬法則也無法侵蝕我的空間法則！”楊眉驚恐的嘶吼着，不斷地在周身釋放空間法則，碎裂的空間瘋狂地阻止灰霧的侵蝕，終于方麥的灰霧被暫時的阻止在了外圍，“不過你也不要嚣張，不管什麽都無法突破空間法則，而且我比你早出生不知道多長時間，我的本源力量也不是你可以抗衡的。我勸你速速離去，否則等你灰霧被我消耗殆盡之時，便是我的反擊之時！”
聽到楊眉大仙色厲内荏的警告，方麥也是啞然失笑，“喂，拿出一點前十大混沌神魔的氣魄來，你這個樣子，讓我根本下不去手啊！”
“吼~！”被方麥這麽一嘲諷，楊眉怒吼一聲，渾身枝條瘋狂甩動，帶起了周圍混沌空間四散裂開，宛如一個黑色的鐵球将楊眉徹底籠罩其中。
更有無數的空間碎片攜帶者滔天的法力朝着方麥的灰霧狠狠地紮了進去！
“荒霾！你欺人太甚！”
其實這就是混沌世界，這就是神魔之間，隻是一個小小的摩擦就會引起巨大的沖突。
方麥毫不在意的伸展自己的身體，灰色的霧氣圈住了一個又一個的巨大的空間碎片，居然就那樣直接将上面的空間法則腐蝕一空，尤其是沖向方麥核心本源的那些空間碎片，更是直接被徹底抹殺掉了。
灰霧轟然凝聚，朝着中間的楊眉擠壓了過來，趁着那些空間碎片打開的缺口，狠狠地沖向了楊眉的枝條，爬上了它的樹幹，紮入了它的樹根。
“啊~！”楊眉終于顯出了恐慌的神色來，巨大的柳樹上那張臉變得有些扭曲，顯然這些灰霧讓他極爲難受，“你比那蛐蟮鴻鈞道人還要可惡！”
隻是楊眉哪裏知道，鴻鈞乃是天道選擇的代言人，是天道外化之身，而方麥乃是代表着天道的對立面——變數。兩人嚴格說來，似乎應該是旗鼓相當的吧。
方麥自己也在争鬥中發現了這一點，那灰色的霧氣，本身便能夠消磨天地間的大道法則，與所有法則都是對立的，也難怪他根本體内容不下一絲半點的天道法則。就連鴻蒙紫氣進入體内也化爲了特殊的能量物質。
所以方麥大膽的推測，自己應該算是獨立于三千大道外的第三千零一道，是大道允許存在的，卻注定要和天道對立的。
這種敵對并不是他願意的，而是靈智未開的天道的本能。所以他才具現出鴻鈞這個代言人，來了解這個混沌世界，了解自己的這個變數。
之前蛐蟮鴻鈞刻意的套近乎，變化成了自己的形态，便是一種學習、模仿。
“師夷長技以制夷麽？”方麥冷哼一聲，“既然是敵人的敵人，那應該是朋友啊。”
說話間，方麥将灰色霧氣撤了回來，緩緩地凝聚回了人體。
“嗯？你是盤古身邊那個特殊存在？”楊眉也終于想了起來，哪怕過了不知道幾千幾萬年了，但是那個和盤古在一起的身影依然讓他難以忘懷，最主要的是，那蛐蟮也化作了這個奇特的形體。
就連楊眉和鴻鈞争鬥過之後，其實在這些年也研究過“人體”。
隻見楊眉一晃身子，居然也化作了一個滿頭長發飄逸的中年人。
這一幕讓方麥眼皮直跳，“壞了！我這個形态是不是讓混沌世界都刮起了一股”化人“的風潮啊！”
一個念頭用上了心頭，再也按不下去。莫非混沌世界那些魔神最終都選擇化爲類人，是因爲天道鴻鈞刻意的模仿自己而導緻的麽？
“你，就是第一個化爲這個形态的魔神！我記得你！”幾萬年前混沌魔神紛紛成型之時的記憶湧上心頭，楊眉終于想起了更多的事情，“你爲何說自己是鴻鈞的敵人？他似乎對你倍加推崇啊。”
“嗯？是麽？”方麥皺了皺眉頭，莫非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麽？天道擁有了魔神這樣的靈智之後，難道轉性了，并不願意爲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