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也是三千大道中的一道。
魔也可以證道。
魔也可以自成一世界,就如同盤古以力之法則開辟世界,魔道也可以。
隻是在這盤古世界裏,若是強行開辟新的世界,就如同當日盤古所做的一般,不是占據這一方世界,便是搶奪世界氣運。
所以便被方麥稱之爲大道蛀蟲。
大道之争,殘酷無比,但是卻也無所謂對錯。
勝者王侯敗者寇!
若是當日盤古失敗,便也會被冠以大道蛀蟲。
此時羅睺不知道爲何有如此膽子。
方麥有幾個猜測,或許是以爲鴻鈞已死,盤古沉眠,無人可以阻攔他;或許是功法有了突破,或者找到了别的方法想要更進一步。
方麥直覺感覺,羅睺此次突然出現,應該和通天有關系。
西方天界已經有了百萬魔族,但是也不敢随意的穿過不周山,進入妖族混戰之地。
方麥刻意放慢了腳步,卻也是一步千裏。
無數的魔族被甩到了身後,那些剛剛誕生的魔族甚至看不清方麥的腳步,隻感覺一道勁風吹過。
方麥也無心觀察洪荒西天的情景,不過也發現這裏似乎并不像後世形容的那麽荒蕪,反倒是生機勃勃,更有無數的靈藥和靈獸。
隻是魔族并不擅長創造,也不會煉藥,他們天性隻會掠奪。一進入魔族領地,那些靈藥都被直接刨出來,靈獸也被無情的殺掉,茹毛飲血。
看來後世所說西天世界一片荒蕪,應該就和這些魔崽子有關系!
不多時,方麥來到一座靈氣逼人的山下。
“須彌山?!”方麥不禁歎了一口氣,羅睺居然占據了西天洪荒世界的祖脈!
隻是放麥早已經感應到,這須彌山已經被誅仙劍陣徹底籠罩了起來!
方麥皺了皺眉頭,“通天!你要做什麽?!你殺不了羅睺的!不要沖動!放開劍陣讓我來!”
“我乃盤古正宗!一個區區準聖,我怎麽殺不掉!”通天憤怒的聲音從劍陣裏傳來。
“他是故意引你前來除魔的,你中計了!”方麥無奈的說道,“羅睺乃是最強十大混沌神魔之一,本體早已經達到了天道聖人的境界!他本體無法進入洪荒世界,這隻是他的一具斬屍而已!”
“隻是一具斬屍,我自然可以滅殺!”
“轟~!”
突然間整個誅仙劍陣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黑氣瞬間布滿了整座須彌山。
“荒霾道人,你終于來了。”羅睺對于方麥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今日就讓你看看,我是如何占據這盤古元神所化的通天,取走這大道第一殺傷力的法寶!”
“你真是狂妄!”方麥怒喝一聲。
“是不是狂妄,你馬上就知道了。桀桀桀桀~!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啊!”
“轟~!”
黑霧中一道灰色霧氣猛然爆發!
方麥眼角一陣抽動,“艹!是我的逆道氣息!你居然收集了我的逆道氣息?!”
不等方麥回過神來,漫天的誅仙劍陣居然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轉瞬間便化爲了四把蒙塵的寶劍落到了一名黑衣中年人的手中。
而遠遠地在山腳下,露出通天驚恐的眼神。
“我的誅仙劍!”
“白癡!”方麥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一步跨前将通天護在身後,“原始和道德呢?”
“兩位兄長正在閉關感悟天道……”
“你膽子真大!當年就算是鴻鈞天道也不過和這幾個混沌神魔實力相仿,若是鴻鈞沒有鎮天棺,除了盤古無可匹敵!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就敢來麽?”
那日在天外方麥便看到了通天,一眼便看出他是被人蠱惑了。
通天來須彌山滅殺羅睺,一定是羅睺暗自安排,放出風聲。
“哈哈哈!”羅睺大笑着,“你以爲我的目标真的是通天麽?其實是你啊,荒霾!”
說完,突然間四周黑色霧氣沖天而起,其中無窮的怨念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棺材的形象,朝着方麥和通天狠狠地壓了下來!
“鎮天棺的碎片被你悄悄收走了?!”方麥也是聳然一驚,“還有洪荒三千妖族的精血元氣,模拟三千混沌神魔?”
“看出來又如何?”羅睺滿不在乎的說道,“這鎮天棺哪怕削弱了,無法鎮壓天道聖人,但是鎮壓你現在一個準聖斬屍是綽綽有餘。沒有盤古斧,沒有辟地鑿,誰能擊碎這鎮天棺!”
“鴻鈞在天外看着呢!”方麥奮起全身法力,抵抗那不斷壓低的鎮天棺。
“那又如何?當年盤古防備鴻鈞,他别說本體,就連他的斬屍也無法進入洪荒世界,這一次沒人能夠幫你!”
方麥身後的通天早已經被鎮天棺的氣息吓得臉色刷白,“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
“算了!也不能怪你!”方麥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付鎮天棺唯一的辦法就是辟地鑿和盤古斧。盤古斧被你們三清和太一、帝俊分走了,根本無法齊聚,尤其是現在你被隔絕在陣法内,無法形成合力。唯一完全由辟地鑿組成的誅仙四劍又被落後收走了。”
“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了麽?”通天驚慌的問道。
“我不知道,看機緣吧!”方麥無奈的盤膝坐下,凝起發力,灰色的逆道霧氣将周身和通天牢牢護在其中。
“哈哈哈!沒用的,逆道我已經悟了百萬年,哪怕還找不到對付你的辦法,但是已經可以不受你那灰霧的影響了。”羅睺嚣張的大笑着,“等我滅殺了你,占據了你的逆道氣息,煉化成我的身外化身,我便是大道變數,大道都不能阻止我!”
“等你磨掉我全身法力的時候,盤古可能就已經蘇醒了。”方麥淡然的說道。
“蘇醒?!你做夢!”羅睺一指那鎮天棺,無窮的法力讓鎮天棺猛地漲大了一截,壓力頓時倍增,“鎮天棺裏沒有混沌靈氣,我看你怎麽補充法力!”
方麥沒有說話,兀自閉上了眼睛。
“打持久戰,妄想等到盤古複蘇麽?”羅睺冷笑一聲,也不再說話,隻是不斷的加大鎮天棺的法力。
天外鴻鈞奇怪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混沌珠,喃喃自語,“荒霾,這一劫你如何度過?連我這個天道也算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