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雷回去了,不過卻把顔良留在了九原。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在這裏,有童淵這位大師級别的人物幫忙指點,又有呂布等小夥伴們一起練武,怎麽想,對于顔良的成長似乎也比回到邯鄲一個人練習更好。
而且,顔雷也希望在李義的身邊,顔良能夠多多少少學習一些知識,他可是非常清楚李義擁有的書籍有多麽的豐富,雖然比不上那些大族世家,但比起顔家,那可是多太多了。再加上李義會教導諸多孩子們學識,這如何不讓顔雷放心?
唯一讓他比較無奈的是,顔良對于自己将他丢在九原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抗拒,或者說,反而非常的高興。這讓顔雷不由得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尤其是看到顔良總是用非常卑微的态度去讨好小白時。
順帶一提,雖然随着小白的體型越來越大,許多小孩子或者九原縣平民都對其充滿了敬畏,但呂布等人或許是藝高人膽大?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反而對小白更加的親密。可惜,對于這些人,小白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愛理不理的模樣,更别說隻有對李義才會有的各種撒嬌行爲了。但就算如此,這些人依然樂此不疲,甚至呂布等人還打算也弄一頭老虎來養。
6月,皇甫規、張奂分别派人前來祭奠李彥,同時也是過來看看李義。對此李義自然非常感激,寫了兩封簡策讓兩位使者分别帶回。
9月,又到了秋收時節,不過對于并州的百姓來說,每到這個時節,他們雖然同樣處在幸福之中,但更多的還是警惕之心。因爲每到這個時節,北方的胡人也會以小隊的形勢出現在北方諸多的邊鎮進行搶掠。
就像之前提到的,胡人南下其實每年都會發生,因爲他們也要過冬。但因爲是遊牧民族不識耕種,讓他們如果不想僅依靠剩下的草料、肉食過冬的話,就必須搶掠漢人。
當然,這種情況很多時候并不是鮮卑或者其他胡人單于領導的,而更多的是那些缺少食物過冬的小部落自發的行爲。隻是雖然因此而讓他們的兵力很少,但也正因爲如此,讓他們的行動變得更加的隐秘,長城也失去了應有的效用。畢竟你再牛逼的長城,又怎麽可能擋得住數十或者百多人的偷渡呢?
“子康,今年是你第一次指揮防備胡人,會不會很緊張啊?”郭鴻看着坐在對面的李義輕笑着問道。
“文修公還請放心,義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李義恭聲應道。
“哈哈,果然,子康你從來就不用别人爲你操心啊,真希望我那位族侄也能有子康你這般沉穩。”郭鴻笑着笑着,忽然忍不住歎息起來。
對于郭鴻的話李義并沒有應聲,因爲這畢竟是郭鴻的家事。說來也怪,郭鴻明明是聲名顯赫的陽翟郭家子弟,但從來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過那種世家子弟的傲慢。“還是說這年頭的世家子弟其實都很會做人?”李義心中古怪的想着。
和之前李彥在世時一樣,李義需要負責的隻是作爲巡察隊在九原周邊巡察罷了。畢竟他不過隻是地主豪強而已,就算李義願意,郭鴻也不可能讓他替代軍隊的職責。
南原裏,九原縣南方的一個地方,此時數十名胡人正在這裏肆無忌憚的劫掠着。面對這群普通的百姓,這群胡人沒有絲毫手下留情,任何阻止他們搶掠的人都會被迅速殺死。
“阿父!阿母!”一聲凄慘的叫聲在南原裏内響起,卻是一名少女,她被一名胡人抗在肩上,望着不遠處自己父母的屍體不斷哀嚎着。而扛着她的那名胡人卻在哈哈大笑着,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不錯。
隻是就在這時,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腦袋。“啊!”的一聲,少女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但她似乎沒有任何的察覺,隻是拼命向自己父母的屍體處爬去。
與此同時,還在南原裏内劫掠的胡人騎兵們大聲呼喊着什麽,同時迅速集結起來。
“啧啧,胡人騎兵的素質都這麽高嗎?”李義看着幾乎轉瞬之間就集結完畢的胡人騎兵,語氣有些羨慕和忌憚的問道。剛才他看得分明,當自己這支騎兵隊出現之後,所有胡人騎兵不管在做什麽,都會迅速丢下手中的東西趕來集結。這種行動力,簡直李義記憶中的精銳沒有任何不同。
“與其說是素質,不如說是習慣……”一旁的童淵看着這群胡人騎兵冷聲解釋道,“如果你搶掠幾年鄉裏,也會學會什麽時候該幹什麽事。”他的臉色很不好,雖然這些事情他并不是沒有看到過,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經曆過就會變得麻木。
“原來如此,這樣倒是能讓我更容易接受呢。”李義聞言沉聲說道,“那麽,諸位,開始打獵吧!”李義淡淡的語氣充滿了殺氣,雖然隻是在南原裏外一掃,但這一掃看到的内容,就足以讓李義的心中充滿了暴虐。
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任何東西都很難比得上親眼所見能夠給人帶來的感觸。在以前,李義對于胡人南下的反應并沒有太強烈,雖然他知道每次胡人南下都會給漢人帶來巨大的損失,但這損失到底有多大,又是怎樣的一種損失,李義根本無從得知。
而如今,他依然不知道損失到底有多大,但他卻知道了是怎樣的一種損失。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陷入火焰中的房屋,李義沒見過地獄,但在他看來,這裏和地獄并沒有什麽區别。
随着李義的命令,20多騎瞬間彎弓搭箭,在胡人的驚詫目光下,一輪箭雨瞬間飛向了他們。
“是漢人的精騎!快撤!”胡人頭領迅速大喊着。正如童淵所言,他們并不是軍事素養有多高,隻不過強習慣了,自然就知道什麽時候該幹什麽。同時,他們也深深的明白什麽樣的敵人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殺!不要活的!”李義冷聲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