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秋風瑟瑟,帶來了一絲涼意。北方的胡人就仿佛系統安排的npc一般,繼續例行公事一般的掠奪邊疆。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因爲今年漢朝的北伐,引來了檀石槐的報複,使得這一次南下的胡人數量倍增。
不過這一切,和李義卻沒有太大的關系,雖然他依然帶人幫忙守城,不過更多的時間,卻是陪在童飛、顔雨的身邊。之所以如此,理由很簡單,童淵病逝了。
顔雨,在李義的眼中一直隻是一個弱女子,不過自從童淵病逝後,他卻表現出了非同一般女性的堅強。是她,陪伴在童飛的身邊,幫助童飛不至于徹底崩潰。是的,對童淵病逝反應最大的就是童飛,那個平日裏總是喜歡和童淵對着幹的童飛。
其實對于這一點,李義早已經猜到了,雖然童飛平時對于童淵愛理不理,但他明白,隻有在乎,才會顯得特殊。隻是,雖然猜到了,但李義還是沒有想到童飛的反應竟然這麽大,在親手将童淵下葬後,童飛幾乎整日都在拼命的練武讀書。就算是趙雲、高順等人,也沒有童飛這麽瘋狂。
“阿飛,不要如此勉強自己……”李義抓着童飛的肩膀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希望彌補以往的過錯,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今你最需要做的不是去練武讀書,而是去安慰另外一個真正需要安慰的人?”
聽到李義的話,童飛沉默了。從此之後,童飛練武、讀書的時間和李義等人持平,其他時間全部都在陪伴顔雨。
“謝謝你……”童飛某天将李義拉到角落中語氣低沉的說道。
“不要謝我。”李義聞言搖了搖頭,“叔母如今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而這很可能是心病引起的,能夠幫她的人,也隻有你了。”李義搖頭歎道。
在童淵病逝後,李義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顔雨的心情轉變非常大,他不知道顔雨和童淵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不過看起來,并不是他能夠勸說的了的。所以,李義也隻能寄希望于童飛了。
對此,童飛并沒有說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随後,李義又找上了張任和趙雲,“阿任、阿雲,你們兩個這段時間多陪陪你們師母還有阿飛。”
聞言,張任兩人沉默的點了點頭,童淵的病逝,他們兩人也同樣不好受。尤其是張任,已經失去父母的他,童淵無疑是他第二個父親,如今,卻再次失去了。
10月,高順之妻張柔成功生下了一名男嬰,讓因爲童淵病逝而變得氣氛低沉的李府多了一絲笑聲。隻是,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僅僅過去了一個月,顔雨生病了。
她的病情很難治,或者說根本不可能治得好,因爲在陳古爲其診治之後,他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雄付之妻的病乃是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可問題是,童淵死了,李義又去哪裏找能夠治療顔雨的心藥呢?唯一能做的,也隻有讓童飛多陪陪顔雨。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顔雨的身體也一天天變得更加的消瘦,這不單單是因爲病,而是哀莫大于心死。在李義看來,如果不是童飛還讓顔雨有些牽挂的話,恐怕她早就随着童淵一同去了。
“阿飛,以後你要好好聽子康的話,不要再任性了……阿母知道,阿母這麽做很任性,不過還希望你能夠原諒阿母……”顔雨撫摸着童飛的臉頰低聲說着,語氣中帶着一絲哀求。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李義說道,“子康,你生性成熟穩重,希望你能夠看在雄付和你的父親是……”
顔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義直接打斷了,“叔母請放心,阿飛是我大弟,有我李義一口飯吃,就不會讓阿飛餓着。”李義恭聲說道。
聞言,顔雨欣慰的點了點頭,随後看着已經泣不成聲的童飛再次安慰着,見狀,李義緩緩的退出了房間,将可能是最後的一點時間,留給這對母子。
“子康兄,師母……”李義剛出門,張任、趙雲就迎了上來。
“唉……”聞言,李義無奈的搖頭了搖頭,見狀,張任和趙雲頓時呆立當場。
熹平7年,公元178年,2月,即童淵之後,其妻顔雨也病逝于九原,按照她的遺願,李義将其與童淵合葬在一處。順便一提,旁邊1米左右的地方,就是李彥和其妻顔雲的墓地。
與此同時,呂布之妻嚴秀爲呂布生下一個女兒,這等大喜之事,因爲顔雨的下葬,變得格外的别扭。最少就算是呂布自己,也根本笑不出來。
從那以後,童飛的性格變得越發沉默起來,雖然算不上自閉,但這種惜字如金的樣子,讓李義特别的别扭。隻是不管他如何勸說,童飛也依然還是如此。或許唯一讓李義感到欣慰的,恐怕就是童飛隻是變得沉默,但讀書練武乃至和其他人的相處,卻變得越發正常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李義頗爲蛋疼,那就是和顔雨病逝相差不到幾天後出生的大丫,也就是呂布的那個女兒。怎麽說呢?這段時間以來,從童飛到張任和趙雲,他們三個幾乎在沒事的時候都喜歡圍着這個剛出生的小嬰兒,那親熱的勁頭讓李義都有些覺得可能他們三個才是大丫的真正父親了。
“可能是因爲叔母剛剛去世,大丫就緊跟着出生,所以他們覺得大丫是叔母的轉世?”李義古怪的想着,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扯淡,但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麽他們三個都變得如此。
當然了,大丫确實也很可愛,就算李義自己也很是喜歡,雖然絕大部分的時候,他想要抱一抱大丫,卻得排上很久的隊。沒辦法,高順他們不知道爲啥,也非常喜歡大丫。
就這樣,寒冬過去,春暖花開的時節再次來臨,與此同時,李義爲其父李彥守孝的時間,也已經達到了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