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鄲。
“子康賢侄,多謝你這些年對阿良的指導和照顧……”顔雷看着李義笑道,不知道爲什麽,此次前來,李義感覺顔雷對自己不再是像對待小輩那般,反而隐隐将自己放在和他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這種轉變,讓李義頗有些不習慣,畢竟上次見到顔雷的時候,還是一副叔侄的模樣。
“賢侄,先和你說一個壞消息,希望你不要太過于悲傷……”雙方坐定後,顔雷忽然一臉嚴肅的看着李義沉聲說道。
“叔父請講。”李義疑惑的看着顔雷,不知道自己這位叔父有什麽壞消息要和自己說。
“你的恩師之一皇甫将軍在不久前病逝了。”顔雷感歎着說道。
“什麽?!”李義聞言頓時就驚住了,雖然嚴格來說,以皇甫規的年紀什麽時候病逝都不奇怪,但忽然聽到這個消息,李義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對于皇甫規和張奂兩人,李義一直都是非常感恩,因爲如果沒有他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李義。雖然他是一個穿越者,但他穿越之前也不過就是一名普通人,如果沒有他們的悉心教導,李義未來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員猛将罷了。
而且李義不過是地主之子,雖然他們很欣賞李彥,但堂堂度遼将軍和護匈奴中郎将同時收一名地主之子爲弟子,說出去有誰會信?
“這是皇甫将軍的侄兒皇甫嵩派人送來的書信。”顔雷從懷中掏出一份簡策交給李義。
接過展開,那熟悉的字迹頓時勾起了李義昔日讀書時的回憶,細細讀着,這份書信的内容很簡單,就是皇甫規告訴李義不要辜負自己的天賦,繼續努力學文習武日後報效朝廷。
同時皇甫規又言自己很快就會下葬,讓李義不用過來看自己。并且告誡李義千萬不要答應王智和董卓的拉攏,不要和宦官走到一起雲雲。
最後,皇甫規又給李義提了一個建議,那就是李義可以進入童子科進行學習,待到20歲左右就可以被舉爲孝廉下放回并州。
說起來,自從舉孝廉這麽一個制度出現後,前前後後進行了不少次的修改,但絕大多數的時候,被舉者都是超過40多歲的老人了。隻有那些才學過人,更重要的是有身份、背景的人,比如後來的曹操等人,才可能在20多歲的時候被舉爲孝廉。
李義當然沒有什麽身份,一介地主,整個大漢朝不要太多。但論背景,他卻也不低,皇甫規和張奂的弟子,哪怕如今皇甫規病逝,張奂隐居,朝中也有不少人得給這個面子。
事實上皇甫規在書信中已經說明,如果李義願意的話,就寫信給隐居在弘農的張奂,他會安排好一切事宜。
“夫子……”李義看着書信喃喃自語着,對于皇甫規的期待和恩情,他真心不知道應該如何報答是好。甚至,他還有一些羞愧,因爲就在不久之前,他放過了未來将挑起黃巾之亂的張角。
是的,放過!雖然張角一頓雞湯外加玄學将李義說得有些頭暈腦脹,但如果李義真的想要殺死張角,又哪裏會有這麽多事?但最終,爲了私心李義還是選擇放過了張角,這麽做的結果就是黃巾之亂隻要不出其他意外,将照常爆發,屆時天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雖然李義之後用就算沒有張角,也會有李角、趙角出現,但看到皇甫規的這封書信,想想他對于大漢王朝的忠心和對自己的期望,李義就忍不住羞愧起來。因爲他知道,自己可能這一生也不會達到皇甫規的期望了。
将簡策放到一邊,李義就簡單将皇甫規書信中寫的東西和顔雷說了一番,雖然顔雷沒有任何表示,但李義知道,他對于書信中的内容可是非常好奇的說。
“那不知道賢侄的意思是……”顔雷聞言忍不住問道,語氣卻變得越發恭敬起來。這也不能怪顔雷,雖然顔家已經數代都是邯鄲最大的地主,但也就僅此而已罷了。雖然不能說沒有人當官,但基本上一個普通縣吏就到頭了。
而如今,李義這位他親家侄兒竟然被朝廷大員如此看重,甚至很可能就此平步青雲,饒是顔雷已經快50歲的年紀,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搖了搖頭,李義淡淡的說道,“侄兒現在腦子有些亂,并沒有想好未來該在呢麽做。不過想來,等回到并州之日,侄兒定會做出選擇的。”李義倒也沒有騙人,因爲皇甫規的書信,他現在确實是一腦袋漿糊,又哪裏知道未來該怎麽辦呢?
“這樣啊……”顔雷聞言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李義會這麽回答,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命人開始準備酒宴招待李義。
席間,顔雷頻頻向李義敬酒,不過對之前的事情卻沒有再提起。而另外一邊,顔良和呂布卻在不斷說着悄悄話。
說起來,在李家的時候,因爲李義的身份以及過于成熟,所以就算有着兄弟情分的顔良,在許多時候也不免矮了一截。這種情況,讓顔良在李家交情最好的,反而是呂布和高順他們。嗯?趙雲呢?自然是和比他小一歲的張遼了。
在顔家逗留一晚後,李義就和呂布啓程前往兖州,之前準備遊曆天下時,李義并沒有什麽明确的目的地,隻是單純的想要出去走一走,順便拜訪一下那些後來的名将。不過在走了幽州和冀州之後,他忽然發現他想的有些天真了。
因爲義這個時代的交通和通訊,他真的很難找到某某名将。畢竟,他們不可能像遊戲中那樣,如果沒有人錄用的話,就會一直在那裏呆着,而且事實上【三國志】後期,在野的武将也會自己亂跑的。
所以李義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做出了直奔颍川陽翟的決定。畢竟,和結識名将比起來,顯然去找司馬徽更有價值一些。而且嚴格說來,這些名将就算現在不拜訪,日後也總會見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