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郡守府内,督瓒正和蔡邕等人議事,忽然聽到門外一陣喧嘩聲,連忙走出去一看,頓時就呆住了。
隻見郡守府大門外,一名身高将近8尺的男子吸引了周圍人群的所有目光,身穿烏金狻猊铠,手持天龍破城戟,腰間别着靈寶神弓,胯下一頭巨大威猛的白虎。其雙目如電,面如冷霜,任何人看了,心中都會忍不住生出一絲懼意。
而在其身後,卻是呂布、高順、童飛、典韋4人,再之後,是曹性、魏越、成廉、趙璇、陳靖5人,再之後,卻是86名李家徒附。總共95名披甲戴盔的勇士騎在馬上,雖然靜止不動,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概卻隐隐傳了出來。
“好!好!好啊!子康!想不到你的這些徒附武裝起來竟然有這等威勢……”督瓒見狀喜得有些難以自己了,就算他不是什麽名将,但也一眼看出了李義身後這些人的不凡。呂布等早已經名聲在外之人不提,單單那86人無名徒附,在督瓒看來在其麾下當個什麽屯長、軍候之類的,絕對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蔡邕等人也均被李義以及其徒附的英姿所震撼,久久無法言語。他們尚且如此,更别說張聲以及其他人了。那些本來還有些微詞的人,在看到面前這一畫面後,所有的不滿瞬間就消失了。
雖然說打仗比的終究還是殺人的功夫,但最少挑遍整個五原郡,也沒有那支部隊僅憑披甲戴盔持槍上馬往那一站,就能夠有這般威勢。
聽到督瓒的話,李義翻身下虎……快步走到督瓒面前笑道,“府君過譽了,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其他将兵們如果換上這身,也一樣是英姿飒爽。”
說起來,對于督瓒的大方李義卻還是低估了,本來他隻準備給呂布等武勇出衆之人準備整套盔甲,其餘人直接用個竹甲、皮革甲甚至厚木甲也就可以了,可從來不敢想所有人都來一套,但督瓒就給了,貨真價實的兩當铠,騎兵專用盔甲。
“哈哈,子康莫要再說這些話,不然其他人的面子可就抹不開了~”督瓒大笑道。今天在得知鮮卑人南下的消息後,恐怕督瓒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嗯……說起來,李義麾下這95人真的讓督瓒如此有信心嗎?顯然不可能,就算再加個零也沒什麽用。但問題是,如此威武雄壯的一支騎兵屯,先不說戰争時的表現如何,單單那股氣勢,在如今這士氣頗爲低迷的九原城内,可是作用非常大的。而且督瓒隐隐覺得,李義将是決定這場戰争勝負的人。
這種想法很荒謬,因爲就算李義武比項籍,面對4萬胡騎又能如何?可偏偏,他就忍不住這麽想。或許是因爲他本身對于這場戰争早已經失去了信心,所以隻能将最後的希望放在他最看好的後輩身上?
數天之後,朝廷和并州刺史張懿乃至其他諸郡的援軍一個都沒看到,倒是4萬胡騎已經進入了五原郡,随後也不分兵,徑直就像九原縣殺來。
“哼!這群胡人顯然早已經知曉五原的守軍情況,所以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督瓒冷哼着說道。不過這也怪不了任何人,畢竟胡人年年南下,對于五原郡,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廣正,此時抱怨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了,還是考慮下怎麽打吧……”蔡邕聞言無奈的說道。
隻是話音落地了半天,卻也沒有人應聲,2000多人比對4萬,怎麽打?能怎麽打?除了守城之外又能如何?
隻是就在這時,李義開口了,“府君,屬下覺得可以在此地埋伏……”李義一邊說着,一邊在地圖上指了指。衆人順着李義所指看去,卻是距離九原縣數裏地的一處樹林。
“夜襲?”督瓒和蔡邕等人第一時間明白了李義的意思,好吧,除了這個可能之外,他們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嗯,不過恐怕需要府君率衆守上3天的時間……”李義聞言沉聲解釋着自己的計劃。此時在這裏都是在九原縣或者五原郡任職十數年以上的老人,李義倒也不擔心會洩露。
隻是在聽完李義的計劃後,督瓒卻直接翻臉呵斥道,“胡鬧!子康啊子康,你難道是糊塗了?你麾下徒附不過95人,就算找機會夜襲,難道憑借你們這96人就能夠踏平胡人的大營?!”
“是啊子康,你這計劃太亂來了,就算要埋伏,可以帶多點部隊去啊。還不到百人?不可能的!”蔡邕也搖頭苦笑道。
如果這番話是别人說的,督瓒和蔡邕理都不會理,你自己要帶麾下徒附去送死?其實是想趁機逃跑吧!
但說這番話的是李義,他們卻是沒有懷疑李義的動機。畢竟如果李義真的懼怕鮮卑人,完全可以在之前就進入童子科,何必在五原郡當個小小的主簿?隻是……不到百人就想偷襲4萬大軍?就算那4萬胡人真的睡得和死豬一般,等到他們醒來時你那不到百人的部隊又能殺多少人?
炸營?城内守軍配合掩殺?聽起來似乎很不錯,但不管是督瓒還是蔡邕或者其他人,都不覺得這種事情在現實中有什麽操作的可能性。
“子康啊,瓒知道你急着想要退敵,但戰争可不是兒戲,你計劃一旦失敗,絕對是十死無生,就算成功了,待敵人回過神來,還是十死無生啊!”督瓒苦口婆心的勸說着。
“府君,義已經下定決心!而且在義看來,3天之内,義必定會找到機會突進敵軍大營。屆時隻需要大人您稍加配合,定然可以大獲全勝!”李義恭聲說道,語氣無比的堅定。
“這……唉!!”督瓒聞言,又看了看李義那堅定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而蔡邕見狀,剛開口準備說些什麽,李義卻又再次說道,“伯喈公莫要再勸,而且義已經和琰妹做了約定,一定會勝利歸來的!”
“這……”蔡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吞進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