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拂在臉上,帶着一絲濃濃的血腥味,阿裏布達部落裏,喊殺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咒罵聲、哭喊聲以及求饒聲。
“主公,此次戰果,我方僅有16人受了輕傷,殺敵206人,俘虜275人。另外繳獲羊404頭,馬348匹,牛164匹……”呂布走到李義的身邊不斷彙報着,他的語氣很興奮,顯然完全沒有想到隻不過擊敗一個400多人的小部落,就能夠繳獲這麽多的馬牛羊。
說起來,阿裏布達部落輸得也是有些冤,因爲漢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塞外了,讓他們對于南方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加上李義行動又非常的小心,饒了一個大圈子布置好包圍圈才開始收網,最終導緻阿裏布達部落400多人,幾乎沒有多少人逃出去。
聽着呂布的彙報,李義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于這份戰果他并不意外,因爲他早就知道這些胡人有多麽的富裕。嗯……用富裕來形容也不對,因爲胡人并沒有耕地或者其他東西,所有的财産全部都體現在這些牲畜的身上了。
或許這些牲畜放到漢朝尤其是豫州、兖州等地,能換到大量的錢财,不過在草原上,就沒有那麽值錢了。就好像延熹八年的時候,段颎打破羌族,繳獲馬牛羊共八百多萬頭,而斬首、俘獲的羌人卻不過7、8萬人而已。
等到呂布彙報完,李義這才轉頭看了一眼衆人笑道,“不錯,這第一戰雖然我軍有各種優勢,但結果還是讓我比較滿意的。”
一句話,頓時讓典韋等人喜形于色,他們可是非常擔心李義會因此而責怪他們的。因爲在他們看來,5000騎兵打區區400多人的小部落,而且還算是突襲,竟然還會有16人受了一些輕傷,這怎麽也都說不過去。
見狀,李義也沒有說太多,隻是吩咐呂布把統計上來的戰功記錄下來,随後就轉頭看向那些被集中起來的俘虜。
275名俘虜,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而且除了太幼小的孩童,其他人幾乎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傷。而戰死的那些人中卻包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難怪都說胡人是全民皆兵,還真是……”李義有些無奈的想着。他忽然明白爲什麽一旦中原王朝開始衰敗,北方胡人就開始得瑟起來,兵多啊!就這麽一個400多人的部落,卻能夠在遭到突襲時跳出300人左右的戰士,而且各個都好像悍不畏死的樣子。更别說他們之中,就連女人、小孩都能夠彎弓射箭了。
“可惜,仿佛無盡一般的草原是他們的天然屏障,就算傾中原所有的力量,也不可能将他們殺光……”李義心中感歎着。如果沒有自己一開始的布置,天曉得這些人能逃出去多少。
搖了搖頭,将心中的感慨丢出一邊,李義仔細的打量着這些人,而那些被俘虜的胡人,則各個用仇視的目光瞪着李義。顯然他們已經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男子,就是罪魁禍首。
“問問他們有沒有願意投降的。”李義語氣平淡的對呂布說道。
“是!”呂布應着,随即就叫來一個懂胡語的士兵,隻是在士兵問完之後,那群俘虜的神情更加激動了。
“呵呵,看來是不願意投降了~”李義見狀輕笑道。“那就這樣吧,25歲以下12歲以上的女人,挑選長相不錯的留下,其他人……”說着,李義搖了搖頭,不過呂布等人顯然明白李義的意思。
不多時,阿裏布達部落内就響起了陣陣慘叫聲,同時還有更加惡毒的咒罵。隻是對于李義來說,這些所謂的咒罵,和以前去打獵時的蟲鳴鳥叫并沒有太大的區别,“這就是不懂胡語的好處啊~”李義頗爲得意的想着。
随後在休息了一陣後,李義就命陳靖率100人押送這些戰利品返回曼柏,而自己則繼續率軍尋找其他的部落。
“對了,你們有沒有覺得我這麽做很殘忍啊?”李義在準備離開時忽然對呂布等人問道。隻是這個問題卻沒能夠得到衆将的回應,而隻是看到一張張愣住的神情。
“當我沒問。”李義撇了撇嘴嘀咕着。
他本來以爲殺俘,殺女人、老人、孩子這些事情可能會讓一些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在李義記憶中,應該屬于富有同情心的趙雲、童飛、高順等人。隻是顯然,李義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漢胡之間的仇恨。
或者說,就算漢胡之間本來沒有什麽仇恨,單單憑借之前十多年裏連年不斷的南下劫掠,也足以讓所有經曆過的人對鮮卑人産生難以磨滅的仇恨。這些仇恨,隻有敵人的屍體才能夠稍微減輕一些。
接下來的時間,李義率領着度遼營一直頻繁的在塞外活動,從朔方郡到雁門郡,整個并州北方直接變成了李義的獵場。小到隻有數十人的部落,數千人的部落,甚至還有一次在尋找鮮卑人部落時,遇到了正在遷移中的萬人部落。面對這些敵人,李義均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不過3個月,他消滅了十數個鮮卑人的部落,繳獲了數不盡的戰利品。
李義如此頻繁的劫掠,鮮卑王庭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隻是左右賢王暗裏的小動作,各地貴族的陰奉陽違,讓蒲頭根本沒有那個閑工夫管李義的事情。
而且李義雖然是漢軍,但從蒲頭得到的情報來看,李義用兵完全是來去如風,搶了就跑,根本不給胡人率人救援、圍堵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就算蒲頭真的率軍出擊,又能奈李義如何?近乎無盡的大草原,對于草原上的所有人都是天然的保護屏障,可不單單隻針對胡人。
除非蒲頭學和連直接率軍攻打并州,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蒲頭敢保證,那兩個早就蠢蠢欲動的左右賢王,絕對會立刻率軍謀反,甚至會派人将自己的行蹤告訴李義。不過蒲頭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所以他下令讓靠近并州的部落開始北撤,既然暫時沒辦法處理李義,那就躲着吧。
隻是如此一來,頓時讓許多人覺得蒲頭怕了李義,甚至有不少鮮卑人給李義起了一個飛将軍的稱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