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兖州東平國,某處空曠的平原上,一支黃巾軍正在飛快的安營紮寨着。他們看起來很趕,導緻許多地方根本隻是随便弄一下,可對此,這支黃巾軍的主帥蔔己卻連說都懶得說一聲。因爲,他累了,隻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唉,周圍能夠容納大軍休息的也就這麽一個地方,就算是我手下那群蠢貨們也會猜得到,如此一來……”蔔己騎在馬上聳拉着腦袋,心中有些無奈的想着。
自從皇甫嵩進入兖州後,其一路狂攻,不斷将兖州被黃巾軍占領的地盤奪回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兖州渠帥蔔己的耳中。隻是和之前豫州的波才、彭脫選擇率軍迎戰不同,蔔己壓根就不想和他們交戰。
因爲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這支官兵的對手。畢竟整個豫州的黃巾軍都被他們給擊敗了,而在其進入兖州之後,一路之上也沒有任何一支黃巾軍能夠擋得住他們。所以蔔己随即就做出了自己當下覺得最明智的決定,那就是率軍北上,去投靠天公将軍張角。
蔔己并不是太平道的虔誠信徒,對于太平道的教義以及張角那番什麽蒼天黃天的話更是充滿不屑,之所以昔日加入太平道,不過隻是想要乘亂發财而已。後來憑借自己的武勇和多年來的資曆,一路做到了渠帥的位置上。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如果張角能夠成事,那麽他也不介意當個開國将軍玩玩,而如果不成事,那麽就守着兖州當土皇帝也不錯。隻是當皇甫嵩以勢如破竹的威勢攻入兖州後,蔔己慫了。
所以他決定前往投靠比自己聰明太多太多的張角,因爲在他看來,如今隻有張角有本事拯救當下這個局面了。不過他并沒有孤身前往,非常清楚部隊重要性的蔔己,不單單将自己麾下的4萬大軍全部都帶走,還一路收攏各地的黃巾軍,很快就聚集了将近13萬人的大軍。
他們一路搶掠,數天後就從任城國進入了東平國。而此時,皇甫嵩的部隊還在陳留郡平亂呢。這種情況讓蔔己很得意,隻是這種得意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爲在他還沒有離開東平國時,一支騎兵出現了。
蔔己認得這支騎兵,或者說如今天下可能沒有哪個人不認識這支騎兵的,因爲不管是那飄揚在風中,印着冠軍侯李字樣的旗幟,還是那頭巨大的白虎,在這段時間早已經傳遍了天下,甚至有不少好事之人将這支騎兵譽爲了天下第一騎。
蔔己自然不知道這支騎兵是不是天下第一的騎兵,但他卻知道,自從這支騎兵出現後,自己的噩夢就開始了。
來去如風,這是蔔己對這支騎兵的第一個印象。騎射了得,這是蔔己對這支騎兵第二個印象。矯勇善戰,這是蔔己對這支騎兵的第三個印象。打不着,跑不掉,這是蔔己最終得出的結論。
這個結論讓蔔己很無奈,因爲他确實拿這支騎兵一點辦法都沒有。黃巾軍普遍不善射,或者說絕大部分的漢人百姓都不善射。畢竟在冀州、兖州、豫州這些地區,就算不善射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而且也沒有什麽敵人需要用到弓箭或者說需要百姓自己出戰。
而并州就不同了,耕地的稀少讓許多人不得不依靠打獵爲生,一座陰山山脈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更别說年年都有胡人南下,逼得這些普通百姓不得不學會用弓箭來抵禦胡人的劫掠。
這種結果,就導緻蔔己麾下的黃巾軍拿李義的騎兵完全沒有辦法,面對箭矢無法反擊,追?黃巾軍哪來的什麽騎兵。而改道的話……說起來蔔己确實有些後悔将周邊的黃巾軍全部都聚集過來了,足足13萬人,又有多少地方是可以供他們通行和駐紮休息的呢?
可以說,根本就不需要怎麽打探,光憑一張地圖就能夠大緻猜出蔔己所在的位置了。更别說,以李義這支騎兵的速度,就算吊在自己的後面一支跟着,蔔己也無可奈何。
事實上,就在今天他已經試過改道而行了,可惜,不多時出現的數名偵查騎兵讓他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唉,不如帶着本部人馬趁夜離開?”蔔己心中煩躁的想着,隻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将其丢出了腦海。因爲他知道,敵人的數量可是足足有6000騎,如果隻憑自己本部那4萬人,雖然行軍速度能夠加快,可一旦被追上,蔔己可沒把握憑借那4萬人擋住敵人的進攻。
雖然他沒有讀過書,但卻也知道騎兵對步兵到底有多麽大的優勢。如今大部隊不斷前進,雖然緩慢而且不斷被騷擾,但最少李義不敢率軍攻過來。
想着想着,早已經疲憊不堪的蔔己就沉沉睡去,這些天來,李義不斷的騷擾讓他幾乎沒法安心睡個好覺,有些時候,甚至騎在馬上都會睡着。
嗯……既然如此,那他爲什麽會天真到今天就能夠睡得好呢?
入夜,黃巾軍在吃完飯後早已經睡去,隻有十幾名可憐蟲強撐着精神負責警戒。隻是看他們那不斷打着哈欠的模樣,不時,他們就會忽然驚醒并快速向周圍不斷眺望着,顯然因爲李義的不間斷騷擾,他們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幾乎一瞬間,那些打着瞌睡的哨兵就下意識的吹起了号角。一陣嗚嗚聲後,黃巾軍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手持兵器死死的戒備着,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爲有些人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呢。
隻是,讓他們無奈的是,馬蹄聲響了一會之後就再次消失了,而黃巾軍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混賬!那該死的李義除了這招之外就不會别的嗎?!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軍打一場!”蔔己沒好氣的鑽進了帳篷,一邊咒罵這一邊閉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他并沒有責怪吹響号角的哨兵,因爲沒有任何人知道下一次馬蹄聲響起時,到底隻是騷擾,還是直接夜襲,畢竟,李義可不是沒有這麽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