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阿境内,黃河邊上,滾滾的河水被震天的喊殺聲所掩蓋,而同樣被掩蓋的,還有那些被斬殺的黃巾兵們發出的慘叫聲。
身在後方的蔔己驚恐的看着遠處的李義,在陽光的照耀下,那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烏金狻猊铠散發着一種詭異的光澤,看得蔔己一陣心驚肉跳。尤其感受到他正在凝視着自己的目光,更讓蔔己覺得自己仿佛就站在死亡的邊緣。
“上!你們都給我上!宰了他!宰了他!”蔔己瞪着通紅的雙眼對前方不遠處的黃巾護軍大喊着。雖然因爲李義率軍不斷的騷擾,讓黃巾軍的陣形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但那3萬的黃巾護軍和100黃巾力士卻是一個例外。畢竟,在蔔己的心中,如果李義真的率軍強沖,那麽這些人估計是唯一能夠抵擋李義麾下騎軍的部隊了。生性膽小的他,又怎麽可能敢讓這支部隊遠離自己呢?
隻是,他似乎忘記了,雖然黃巾護軍在他的眼中遠勝于普通的黃巾軍,但也隻是勝于普通的黃巾軍而已,哪怕和地方官兵比起來,黃巾護軍的優勢也不是很大,更别說和李義麾下的這支度遼營相比了。更别說,如今這些黃巾護軍的狀态可不要太糟糕,十成戰力能夠發揮4、5成就已經非常不得了了。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放棄防守而主動出擊,顯然并不是什麽好主意,雖然他們就算全力防守也未必能夠擋得住騎軍的沖擊。可惜,早已經被怒火燒得失去了理智的蔔己有哪裏會想那麽多?而且在他看來,隻需要黃巾護軍擋住李義部隊,周圍的黃巾軍就能夠立刻吞掉這支讓他恨到骨子裏的部隊。難道足足3萬人的黃巾護軍,連這麽一個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嗎?
黃巾護軍的移動李義看在眼中,不過他根本就懶得理會,自大?并不是,而是他真心沒有将那所謂的黃巾護軍放在眼裏。不過隻是一群裝備齊全的農民罷了,這是李義對所謂的黃巾護軍的唯一評價。
天龍破城戟不斷舞動着,前仆後繼的黃巾軍并沒能像浪潮一般的将李義部吞沒,相反,李義率領的騎軍就好像一艘乘風破浪的巨艦一般,雖然風浪看起來很大,但卻絲毫不能阻止巨艦前進的步伐。
“不想死的滾開!”在李義身側,典韋和呂布大吼着,手中鐵戟沒有任何停歇的斬殺着沖來的黃巾軍,他們可認不清什麽黃巾軍或黃巾護軍的,反正隻要有敵人沖到他面前,就是一戟宰了。嗯?一戟宰不掉?那種人是不存在的。
而在整支騎軍的側翼,顔良、文醜、高順等人被李義安排在各處,他們一邊不斷擊殺着敵人,一邊維持着隊伍的陣形。不得不說,猛将多的好處在這種時候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因爲他們的存在,讓黃巾軍的拼命看起來是那麽的徒勞。很多時候,他們明明差一點點就可以插入這支騎軍之内阻斷騎軍的沖鋒,可随即就被長槍或者大刀擊殺。
“當真是虎狼之師啊……這種程度的騎兵,我真的練得出來嗎?”曹操心中驚歎感慨着,夾在李義、呂布、典韋三人之中的曹操,無疑是場上壓力最小的那人,因爲絕大部分的時候,敵人甚至都沖不到他的面前,就已經被身旁的一群怪物給斬殺了。這讓他在無奈的同時,卻也有多餘的心思想些有的沒得的事情。
300步……200步……100步……
李義率軍不斷向蔔己所在的方向沖去,看上去,沖到蔔己的面前似乎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而面對這支騎軍的不斷沖擊,足足12萬的黃巾軍看起來是那麽的無能。因爲在這支騎軍身邊的黃巾軍,他們除了被不斷擊殺之外,絲毫沒有做出任何的貢獻。而被友軍擋在身後的那些黃巾軍士兵們,雖然口中喊得很大聲,但他們唯一的作用,似乎也隻是喊得很大聲而已。
随着時間的推移,黃巾軍的士兵們心中重新回憶起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面對這支騎軍的種種無力感,而那充斥于内心之中的怒火和貪欲,也重新被恐懼逐漸替代。漸漸的,他們開始放慢了腳步,雖然口中依然不斷呐喊着,可仔細看卻能夠看得出,他們已經沒有膽子繼續阻攔這支騎軍了。
對于這些黃巾軍的想法李義自然不清楚,事實上當騎兵開始沖鋒的時候,又哪裏會去管身後之事如何呢?斬殺蔔己!在李義看來是最重要也是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廢物……廢物啊!”蔔己看着越來越近的敵人不斷怒罵着,可又有什麽用呢?擋不住就是擋不住,蔔己再怎麽罵也沒有什麽用處。
“怎麽辦?!怎麽辦?!”蔔己焦急的想着,忽然,一個念頭浮現在他的心頭,“跑?!”這個念頭一經出現,随即就占據了他的腦海。說起來,之前他被李義騷擾得沒有任何辦法是,他也想過逃跑,隻是那個時候,他根本舍不得麾下的部隊。但如今,看起來他已經無法阻擋自己被李義失敗,那麽要不要逃走呢?可如果逃走的話,又真的能夠逃得掉嗎?
正在猶豫間,蔔己突然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冠軍侯李子康在此!蔔己狗賊速速上前送死!”聲音之大,如同炸雷一般。
擡頭看去,隻見那李義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50步,蔔己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李義那充滿殺氣的表情。刹那間,蔔己感覺身體有什麽東西極速增加,随即,他的腦海忽然一片空白,緊跟着眼前一黑,直接就從馬上摔落下來,竟是直接被李義的一聲暴喝給吓死了。
見狀,李義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身旁的呂布和典韋等人就開始大喊起來,随即,整支騎軍也跟着大喊起來。
“賊首蔔己死!爾等還不快快跪地降服?!”巨大的喊聲瞬間傳遍戰場,進入每一名黃巾軍士兵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