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柏縣東南部,美稷縣西北部,也就距離雙方城池約莫十數裏左右的地方,李義率軍3萬與於夫羅的8萬大軍相遇了。前面提到過,度遼營以及度遼将軍的設立,雖然本來是爲了對付北方的遊牧民族,但在匈奴人内附之後,絕大部分的情況他,他的職責都是爲了監視匈奴人。
所以,曼柏縣和美稷縣本身就距離的非常之近。這也是爲什麽不管是李義還是於夫羅,一出兵就直奔對方大營而去,因爲相聚就那麽數十裏地,來回不到一天的功夫,不将對方擊敗,根本就幹不了别的。
兩軍對峙,各自安營紮寨着,而李義和於夫羅,一人騎馬一人騎虎,各自立于營寨之前遙望着對方。
“呵呵,看來這於夫羅也知道僅憑騎兵是不可能擊敗我軍的。”李義遙望着敵營,輕聲冷笑道。隻是這番話雖然聽起來似乎是在諷刺,但語氣卻是非常的凝重。
說起來,自從雙邊馬镫被李義搗鼓出來并上交漢室朝廷之後,整個大漢的騎兵數量就在飛速增長着,因爲有了這個東西,士兵在進行騎術訓練的時候無疑更加的輕松,而且在長途跋涉的時候也會更加的節省體力。
而這個東西,自然很快就被内附的羌人、匈奴人、烏桓人得到了,隻是和漢人相比,這玩意給他們提供的幫助,顯然并不是那麽大。
有個笑話,說是雙邊馬镫乃是一件核武器,能夠将騎兵提升到一個很恐怖甚至近乎于無敵的境地。以前,李義對此也是深信不疑,畢竟各種網文都将雙邊馬镫給捧上了天。隻是仔細想象,如果這玩意真的那麽強,爲什麽後面還會有隋、唐、宋、明的出現呢?尤其是宋朝,在重文輕武,而且連續自毀長城的情況下,愣是在遼、金、蒙古三大遊牧帝國的車輪進攻下,維系了那麽久的時間。
或許理由很簡單,那就是雙邊馬镫根本沒有那麽神奇,事實上對于李義、呂布這些騎術超凡的人來說,雙邊馬镫唯一的用處,不過隻是在長途跋涉的時候節省一點體力而已。
這也是爲什麽於夫羅明明擁有大量的騎兵,但依然對李義如此的忌憚。
是的,騎兵是陸戰之王,但嚴格說來,在這個時代,這個王是要打一個引号的。因爲如果真的同樣數量,成建制的精銳騎兵和精銳步兵相比較,那基本上勝利的往往是步兵。因爲面對步兵的龜縮防守,騎兵根本無可奈何。
隻有在運動戰的時候,騎兵才能夠成爲真正的王者,因爲通過騎射、超強的機動性,騎兵可以輕松的将步兵玩弄于鼓掌之中。這也是爲什麽遊牧民族再怎麽強大,也很難攻入南方的中原地區,而中原的王朝,也往往很難北伐成功。
“哼,看起來果然還是那般的滴水不漏!”於夫羅看着李義那邊心中暗想着。
說起來,於夫羅讓大量的胡人從馬上下來,拿起長矛盾牌充當起了步兵,卻是猶豫了很久才下定的決心。因爲這看起來,可是完全放棄了匈奴人的優勢,畢竟匈奴人哪怕内附了百餘年,也依然還是那個馬上民族。
隻是,於夫羅不得不這麽做,因爲僅憑騎兵,根本不可能打得赢李義。這一點,在昔日曼柏城外的時候,於夫羅就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騎兵想要擊破步兵陣,除非步兵主動進攻,不然就必須找到其陣勢的破綻,并從這個破綻突入進去,進而沖散整個陣勢。但在於夫羅的眼中,李義麾下的步兵陣讓他根本找不到這種破綻。
所以,如果不将騎兵換成步兵的話,於夫羅和李義又怎麽打呢?甚至可以說,哪怕李義的兵力比於夫羅再少一半,僅憑騎兵於夫羅也拿李義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夫羅正想着,忽然看到李義騎着那頭巨大的白虎快速向自己這邊逼近着,頓時吓得於夫羅飛快的向後退去。他可是再清楚不過李義的武力和箭術有多麽的強,而且兩軍之間的距離也不過3裏地左右,這麽點距離,萬一自己一個不留意結果被李義一箭射死,那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而在於夫羅向後退的同時,一旁自有數十名匈奴騎兵迎了上來,将於夫羅保護在身後。
“呃……我有那麽吓人嗎?”李義見狀古怪的想着,他本來是想上來和於夫羅喊喊話,看看能不能再來一場鬥将。因爲自從上次在曼柏城下玩了一把鬥将之後,他就徹底喜歡上這種模式了,簡直就是消弱敵軍士氣的大殺器啊!
隻是,雖然看起來於夫羅完全沒有配合李義的想法,但李義還是忍不住大喊道,“賊酋於夫羅,久聞你們胡人以武勇著稱,現在敢和我們漢人比上一比嗎?!”
“比個屁!”於夫羅聞言,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他可還記得昔日在曼柏之下,與李義鬥将輸得有多慘呢。麾下頭号勇士,卻連對方麾下少年都打不過。
不過,李義這一嗓子可不單單是喊給於夫羅聽的,更是喊給整個胡人聽得,雖然不可能傳那麽遠,但隻要前面的胡人士兵聽到了,自然會傳下去。
所以,於夫羅也不可能任由李義随便亂說,不然的話,雖然士氣下滑未必就會戰敗,但如果可以的話,又有誰甘心自己的部隊就因爲對方的一言兩語而出現士氣跌落呢?
“李義!你我皆是一軍統帥!如今我們各自率軍于此,你卻提出鬥将這種蠻夫之勇的事情,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於夫羅聞言大喊道。
隻是聞言,李義卻同樣大笑道,“這不是爲了配合你嗎?如果要比試文韬武略,那才是真正的欺負你!所以隻好比比武藝箭術,最少看起來,你們稍微有那麽一丢丢的勝利希望。”說着,李義伸出手,拇指和食指稍微拉開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一句話,差點将於夫羅氣得七竅生煙,而更讓他怒火中燒的,卻是來自身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