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内,李義一副無奈的表情坐在位置上,不遠處,王允坐在旁邊對着李義不斷巴拉巴拉個沒完。而在他的身邊,坐着一名看起來不到20歲的少年,他腦袋低垂,表情充滿了不忿。
他,卻是王允的侄兒王淩,父母早亡,由王允撫養長大,如今,已經16歲了。
好半響,王允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渴了,終于停了下來拿起一旁的茶水咕噜咕噜喝着,那模樣,哪裏還是那溫文儒雅文武雙全的王子師?如果被蔡邕等人看到,恐怕會吓一大跳吧?
“唉,子師你又何必如此激動?阿淩已經16歲了,雖然未行冠禮,但這個年紀步入仕途或者參軍入伍的人也算不上少數。”李義搖了搖頭無奈的勸道。
是的,王淩想要出仕,而目标……自然是李義了,畢竟如今整個并州都是李義的,不找他找誰?更别說李義和王允之間的關系還那麽的不一般。
“就算如此,但那些人哪個不是少年英傑?可這小子呢?”王允撇着眼看着王淩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他就是不想讀書,才想出這麽一個馊主意!”
“誰說我比不上他們了?!”聽到王允如此貶低自己,王淩頓時不幹了。低垂的腦袋猛地擡起,看着王允就大聲反駁着。
“還敢犟嘴?!回去給我把禮記朗讀一百遍!”王允聞言,頓時氣得胡子都歪了,隻是他的這個懲罰,不知爲何讓李義有些想笑,似乎想起了昔**迫呂布等人讀書時的模樣。
隻是,對于王允懲罰的理由,李義卻是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你這家夥那麽說,阿淩他又怎麽可能會反駁?”
想着,李義連忙開口勸道,“子師不要如此生氣,冷靜些~冷靜些~你如此模樣,如果讓那些愛慕你的女子看到,肯定會傷心的。”
“你……”王允聞言,頓時目瞪口呆的指着李義,好半響,才無奈的苦笑道,“李子康啊李子康,我真是……”搖了半天頭,王允卻也沒說出到底真是什麽,不過顯然,李義的這番話讓他成功的閉上了嘴巴。
随後,李義這才轉頭看向王淩,此時他正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難道是因爲我讓子師啞口無言了?”李義心中古怪的想着,随後輕笑着說道,“阿淩,既然你想要出仕,那麽不如說說你的理由。如果我覺得你的理由說服了我,那麽我就會考考你的學識……”
“子康!”王允聞言頓時大驚。
“子師!阿淩已經不小了,而且讀了這麽多的書,想來也應該擁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李義表情嚴肅的看着王允說道。不過說完,又看向王淩輕笑着說道,“不過,如果阿淩你隻是覺得好玩或者想要偷懶,又或者等下的考核不能讓我滿意……”
“君侯,阿淩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足以出仕!而且是真的想要爲地方百姓做些事情!”王淩恭聲說道,“君侯曾經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又說過如果隻會讀書的人是不可能成爲好官。所以阿淩以爲,與其繼續讀書,不如在地方上做些事情,想來,會學到許多書籍上學習不到的東西。”
“呃……”李義聞言頓時啞然,顯然沒想到這王淩竟然搬出自己的話來勸說自己。想了想,李義最終無奈的說道,“好吧,這個理由勉強過關,那麽就考考你的學識吧。”
說着,就随意的出着題,從簡單到困難,甚至還有許多壓根沒有什麽标準答案的題目。見狀,王允從一開始的不滿,到後來随着王淩答對的越多,心中不免緊張了起來。
雖然王允嘴巴上将王淩貶得一無是處,但終究,王淩還是他子侄之中最出色的那一個。這等正規的考校,在王允看來,不單單是王淩在證明着自己,同時也代表着王家的顔面。
好吧,王允不愧是世家子弟,什麽事情都能扯到世家上面,不過還好,王淩最終并沒有讓他失望。雖然有些題沒回答上來,有些題目的答案也不是讓李義很滿意,但結果,卻還是不錯的。
“呵呵,子師,以阿淩這個年紀,這等學識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别說是少年英傑,就算将其舉薦爲童子郎也是可以的。”李義轉頭看着王允笑道,同時也是給王允、王淩兩人另外一個選擇。
“君侯!小子隻希望留在地方,這樣也方便照顧叔父和家人。”王淩聞言連忙說道。
“混賬小子!老夫什麽時候需要你這麽一個毛頭小子照顧了?!”王允聞言頓時笑罵道,“不過入那童子科就算了,如今宦官專權,入京不是什麽好選擇。”王允搖了搖頭,臉色變得不忿起來。
見狀,李義也不再多言,直接就讓王淩作爲自己的主簿。而對于李義的這個安排,王允自然是非常滿意。畢竟主簿隻是李義的副手,基本不用獨自處理什麽事情。而且還可以接觸許多東西,對于王淩的成長,無疑是非常有利的。
“屬下王淩,拜見主公!”王淩恭敬的對李義施了一個大禮。
“呵呵,阿淩不必如此~”李義笑道。
雒陽朝堂之上。
“西園軍?”衆人看着靈帝劉宏,喃喃念叨着這個名詞。
“不錯!如今天下雖然僅剩下青州和那涼州叛軍,但依然不可以掉以輕心。所以朕以爲,除了原本的北軍五營之外,還應當再增加一支部隊拱衛京師才是。”靈帝劉宏點了點頭笑道。
“這……”聞言,諸士大夫們、宦官們、以及大将軍何進互相面面相觑着,随後全都低着頭一臉沉思狀,沒有任何人先開口。顯然,此時的他們有些摸不清劉宏的意思。
畢竟,曆朝曆代,隻要是增加京師的兵力,那絕對不會是一件小事。而且絕大多數的時候,這種增兵的目的,似乎都是爲了對付朝中大員。
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麽敢随意開口呢?萬一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那可是十分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