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夫們的行動似乎要比宦官們想象的還要快,不過數天,大将軍何進就成爲了士大夫們的代言人,不管說什麽,都會得到一大群士大夫們的贊同。與此同時,曹操、袁紹、荀彧等人也紛紛投入了何進的麾下,
而面對士大夫加外戚的組合,張讓他們就算手眼通天也很難抵擋得住,更别說他們根本沒有那麽大的權利。一時間,宦官勢力急劇萎縮,諸多原本依附于宦官這邊的士大夫,以及爲了明哲保身而選擇中立的士大夫們紛紛加入到了何進的麾下。而對此,何進卻也是來者不拒,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大有一統朝堂的氣勢。
說起來,劉宏不是允許張讓等人求助董太後嗎?确實,張讓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不過如今整個後宮,早已經屈服在何皇後的淫威之下,就算去求助于她,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唉……”靈帝劉宏聞言輕歎着,語氣中,有着滿滿的失望和無奈。
“陛下,臣等無能……”張讓等人見狀,連忙跪伏在地方慚愧的說道。
“你們啊……”劉宏搖頭歎息着坐了起來,這幾天來,他的身體卻也慢慢好轉了,隻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依然被衆人攔在屋内出不去。
見狀,張讓想了想說道,“陛下,臣等以爲,如今陛下龍體正在慢慢恢複,立太子之事,不如等到陛下龍體康複之後再說如何?”
好吧,他是真的不想再攙和進這種事情了,畢竟,他張讓或者其他人,就算以前如何厲害,終究不過隻是依附于皇權的宦官而已。沒讀過什麽書,武藝更是稀松。讓他們狐假虎威攻讦士大夫還行,讓他們獨自去對付士大夫……他們可真的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且,因爲要立劉協爲太子,這讓他們連原本的臂助何苗、何皇後都沒辦法動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哪裏是何進的對手?
聞言,劉宏沉默着,他此時此刻很想将張讓這群家夥踹在地上狠狠的痛打一頓,因爲這群家夥實在是太廢物了,隻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因爲張讓他們有什麽能耐,劉宏可是心知肚明。
“如今涼州那邊戰事如何了?”沉默許久,劉宏忽然問了一個不着邊際的事情。
這番話,讓張讓等人直接愣住了,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回陛下,根據皇甫将軍的回報,卻是已經攻占了漢陽郡隴縣,正在進一步探聽敵人的情報,準備緩緩圖之。”
“這樣啊……”劉宏聞言,想了想說道,“那青州那邊呢?”
“青州?”張讓聞言眨了眨眼,顯然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又問到了青州,不過他還是飛快的回答着,“青州那邊,徐州牧陶謙和濟南相劉備正在率軍讨伐,不過敵勢頗大,難以迅速剿滅。”
聞言,劉宏點了點頭道,“那就……嗯……過幾天朝會之時,你來提議,調董卓爲青州牧。”
“嗯?!”張讓等人聞言,頓時臉色驚恐的看着劉宏,同時慌亂的跪在了地上。他們一句話沒說,也不敢說。
見狀,劉宏頓時搖頭笑道,“起來吧,看把你們吓的。”
“陛……陛下……”張讓等人顫抖的想要說些什麽,隻是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沒有理會張讓等人,劉宏自顧自的嘀咕着,“得找個理由讓他停在半路上才行……”想了想,劉宏看着他們沉聲說道,“這樣,你們派人告訴他,朝中有變,需要他的支援,同時,隐晦的告訴他我病重……”
“陛下!”張讓聞言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厲聲打斷了劉宏的話,随後抱着劉宏的大腿哭喊着,“陛下乃是萬金之軀,定然會長命萬歲的!”
“哈哈~萬歲?這話雖然是假的,但聽起來倒是很悅耳啊……”劉宏大笑道,“不過别說萬歲了,哪怕蒼天再給我500年的時間,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自嘲的搖了搖頭,“去吧,就這麽辦吧。”劉宏說完,又揮了揮手道。
“諾。”聞言,張讓等人不敢再言,連忙恭聲退下了。
而在張讓等人離開後,劉宏猛地坐倒在了床上,臉色慘白,胸口更是不斷起伏着。好半響,才平複了下來。
“唉……看來……是撐不了太久了。”劉宏望着窗外歎息着,“鳥之将死,其鳴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隻是,就算現在明白了,又能如何呢?”
沉默了好半響,劉宏忽然想起一人來,随後頓時大喊道,“來人!”
隔天,長安城内。
“這……”董卓顫抖的看着手中的書信,如果不是絹布上的字迹他無論如何也忘不掉,他絕對以爲是假的。
“董将軍,我家主人說了,希望你一定要辦到此事,事成之後,必有大回報!”那人恭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聞言,董卓點了點頭應着。
見狀,那人起身就準備離去,隻是就在這時,董卓卻直接抽出佩劍刺入了那人的胸口。
“爲……”那人顫抖的轉過頭,隻是剛說了一個字,就直接倒下了。
見狀,董卓搖了搖頭,命人将屍體處理掉。
而這時,一旁的李儒才走上前古怪的問道,“主公,這人……應該是張讓的人吧?”
“不錯,不過隻是一個棄子罷了。”董卓說着,就将書信遞給了李儒。
李儒接過看着,不多時,就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文優,你說現在怎麽辦?”董卓坐在位置上沉聲說道,隻是語氣卻依然能夠聽出一絲顫抖。顯然,書信上面提到的事情,饒是董卓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不免有些怕了。
“這……容屬下三思……容屬下三思!”李儒聞言楞了一下,随後面色凝重的應道。隻是來來回回在屋内繞了不知道多少圈,卻還是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主公,目前之事,屬下知道的實在太少了。”
聞言,董卓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就一邊打探情報一邊坐觀其變吧。”他心裏也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