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子城外約莫3裏左右的地方,卻見7萬多人的并州軍正在安營紮寨。
而李義則帶着呂布等人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山丘上,遙望着蒲子城觀察城防。
“看樣子,似乎不太好攻啊……”呂布皺着眉頭說道,而一旁的童飛等人,表情也很嚴肅。雖然隻是跟随李義打了幾場攻城戰,但因爲【李義兵法】的存在,讓他們在許多方面的理論知識已經非常豐富了,雖然隻是雜而不精。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讓【李義兵法】寫的大部分都是最粗淺的東西呢?隻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呂布等人能夠看得近那些深奧的東西,李義也不會顯得沒事,自己寫一個兵法出來了。
“阿茲爾,你覺得呢?”李義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豹問道,“你們之前可是與那白波軍一同進攻過這裏。”
聞言,劉豹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李義會問他。不過在考慮了一下後,他還是恭聲回道,“回主公,那個時候屬下年紀還小,父王他們并沒有和孩兒談起這些事情。”
“這樣啊……”李義點了點頭,随後也沒有多言,隻是靜靜的看着下方的蒲子城。
與此同時。
張濟立于城牆之上,看着城外那7萬多人的并州軍,面色凝重歎道,“早就聽說李義善于治軍,麾下部隊冠絕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哼!叔父莫要漲他人志氣,強于不強,打過才知道!”張繡聞言不服的應道。
“你啊……”張濟聞言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有些東西說多了,反到顯得他真的怕了李義。
而且,他也覺得再多說些什麽,自己這個驕傲的侄兒也聽不進去。既然如此,還不如在戰場上親自去感受呢。
隔天一早。
“那麽,雲長,你率兵5000去試探一下吧。”李義淡淡的說道。
“諾!”
關羽領命而去,很快,雲梯車、撞木車、投石車等攻城器械,就在部隊的護衛下開始向蒲子城移動。
不多時,一個個浮橋就被搭建在護城河上,頂着頭上不斷劃過的箭矢,李義軍開始向蒲子城發動進攻。
“轟!”投石車不斷向城牆上抛射着巨石。
“咚!”撞木車不斷撞擊着城門。
“殺!”一名又一名的士兵不斷呐喊着,順着雲梯向城牆上發動着進攻。他們并沒有考慮這麽喊會不會将嗓子喊啞,因爲他們知道,今天之後,他們就很有可能再也出不了聲了。
不斷有士兵從城牆下掉落下來,隻來得及留下人生中最後的一聲慘叫,雖然他們的犧牲很難得到什麽真正有價值的回報,但他們依然一往無前的向城牆沖去。因爲他們知道,隻要沖上去,活下來,那麽他們就将得到自己這一生可能都享用不盡的地位和财富,而他們的家人,也将因此徹底拜托底層百姓的貧苦命運。
而在營寨前方的李義,就這麽騎在小白的背上靜靜的注視着這一切,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仿佛那些戰死的士兵們,并非什麽活生生的生命,而不過隻是一串冰冷的數字而已。
不過這并非是因爲李義冷血,隻是已經習慣了戰争罷了。事實上不單單是李義,所有的士兵在入伍之後,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被身邊戰死的友軍所影響。就好像如今站在李義身邊的呂布等人,他們皺着眉頭看着蒲子城,愁得隻是這座城池,确實并不是那麽好攻打……
“主公,用不用加派一些兵力?”一旁的呂布試探性的問道。一句話,李義身後的諸将頓時将目光集中到了李義的身上。
“嗯,也好,奉先,你率5000人,将雲長替回來。”李義聞言随口應道。
“嗯?”一句話,頓時讓衆人驚疑不定,不過呂布卻絲毫沒有任何想法,隻是一臉激動的領兵殺了上去。
之後,足足一天,李義又讓典韋、高順、童飛等人分别帶領5000人輪流進攻蒲子城。那模樣,仿佛根本就不是來攻城的,而是來給麾下武将刷經驗的。
“這李義到底是想要攻城還是如何?”日落黃昏,看着終于退去的李義軍,張濟心中憂慮的想着。
雖然今天的攻勢持續了一天,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耍什麽花招,畢竟以今天李義軍的攻勢而言,如果換做一名普通的守将,恐怕直接就丢了。
可就算如此,張濟心中還是充滿了憂慮,因爲他覺得李義麾下的部隊實力,絕對不止眼前這種程度。别的不說,那傳說中與飛騎營并列的陷陣營,可是連臉都沒有露過。
要知道自從陷陣營出現後,許多好事者就将這支據說耗費頗大的步兵營捧爲了天下第一步兵營,理由隻是因爲他是李義麾下與飛騎營并列的兵營,絲毫不在意這支步兵營根本沒有上過戰場。
“叔父。”就在張濟琢磨着李義是不是在謀劃什麽的時候,一旁的張繡喊住了他。随後看着張濟那疑惑的眼神說道,“侄兒以爲,那李義兵多将廣,叔父又不是名滿天下的宿将,想來,那李義定然會輕視叔父。所以,侄兒以爲,不如趁着入夜的時候偷襲李義的營地……”
“胡鬧!”張濟聞言頓時呵斥道,表情變得異常嚴厲,“難道你不知道昔日那李義是如何斬殺鮮卑單于的嗎?難道你不知道昔日李義是如何憑借6000騎兵擊敗12萬大軍的嗎?豈會不防備偷襲?不行!”
聞言,張繡頓時就郁悶的低下了頭,見狀,張濟無奈的說道,“士貴,戰争,切忌沖動妄爲,尤其是敵衆我寡敵強我弱的情況下。而且相國将河東交給了我,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侄兒錯了。”張繡低聲說道,隻是語氣之中的不甘,卻根本瞞不過張濟。
不過對此,張濟卻并沒有繼續引導,隻是又叮囑了兩句就直接離開了。而留在原地的張繡,看了看張濟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城外的李義軍大營,眼神閃爍,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