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門關,它在過去見證了周朝的興衰,見證了秦國大戰齊楚趙魏燕韓六國聯軍,見證了劉邦項羽的争霸。而在日後,作爲天下間可能是最重要的關卡之一,它還會見證許許多多的大事件。而如今這場即将發生的戰争,可能在它的生命中隻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吧?但對于戰争的雙方而言,這場戰争,無疑會決定着天下的走勢,最少他們是這麽認爲的。
旋門關的城牆上,董卓雙手扶着城牆俯視着下方,身邊,是他的女婿牛輔和最信任的謀臣李儒。而在關下,足足5萬大軍布陣于此,徐榮、郭汜、樊稠、李肅……等将領列于陣前。
對面,卻是那十數萬的聯軍,奮武将軍曹操、陳留郡守張邈、泰山郡守王匡、東郡郡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廣陵郡守張超以及兖州刺史劉岱同樣列于陣前,他們表情嚴肅的注視着前方的部隊,不時,擡頭看向城牆上的董卓。
王二狗眼神緊張滿頭是汗的注視着前方敵軍。他今年已經30多歲了,不但是戰場老兵,而且還經曆了黃巾之亂這等大戰。但如今這種場面,卻還是讓他緊張不已。
“咕……”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聲音之大,讓他可以很輕松的聽得一清二楚。卻是因爲整個戰場上如今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陣風襲來,吹得旗幟不斷在風中飄揚,發出啪啪的聲音,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不是打一個響鼻,用腳踢打着地上的泥土。
就在這時,卻見曹操忽然策馬上前兩步,從懷中掏出一份黃色的絹布,一把展開,凝視着城牆上的董卓大聲朗讀着,“董卓!雖爲相國,實爲逆臣也……入京以來,廢帝改立,毒殺太後弘農王,奸淫宮女嫔妃,盜掘皇陵……今奮武将軍曹操,兖州刺史劉岱……率兵于此共讨國賊……”
曹操不斷念着,臉色漲紅,額頭之上更是爆出了數根青筋,似乎這段話用盡了生平所有力氣一般。
一番話,說得聯軍将士士氣大漲,一個個嗷嗷喊着“共讨國賊!”而另外一邊,董卓軍的士氣就有些低落了,雖然許多士兵隐隐知道董卓幹過許多壞事,但卻沒有想到會這麽誇張。
“混賬!曹操這混賬竟然給我添加了這麽多罪名?!簡直是豈有此理!”董卓捏着城牆上的石磚低聲怒吼着,他什麽時候奸淫過宮中嫔妃了?隻不過玩過一次那何太後罷了。而且又什麽時候亂殺人了?如果那些人不反對自己,自己會殺他們嗎?至于盜掘皇陵……
想到這裏,董卓轉頭怒視着牛輔,見狀,牛輔頓時驚恐的說道,“外舅,我可是非常保密了!甚至連可能看到的平民們都殺了。”
“主公勿慌,想來是那曹操随手加給主公的罪名,畢竟這麽多條,肯定會有說中的~”李儒輕搖羽扇笑道,“不過就算如此又能如何?隻要他們攻不下旋門關,就拿我們無可奈何。”
“哼!理是這個理,但總覺得不爽啊……”董卓冷哼道,随即怒氣沖沖的大喊道,“宇洪!”
“諾!”郭汜聽到董卓的聲音,頓時興奮的大聲應道,随後拍馬上前,手中長矛指着聯軍大喊道,“我乃涼州郭宇洪是也!誰敢與我一戰?!”
“哼!将近30萬的大軍集結于此,那董賊竟然做出如此兒戲的約戰!”見狀,袁遺面露不爽的說道。
約戰,已經很難查詢它到底是從何時出現的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約戰的巅峰是在春秋時期。或許是因爲周朝尚未滅亡,也或許是因爲天下諸侯太多,大家的部隊都不多,又或許是因爲在那個時期,正是大家都遵守“禮”、“規”的原因吧。
在那個時代,任何事情都需要約,比如戰争,必須得前行派使者進行宣戰,時間、地點、兵力、理由,甚至如果宣戰的理由不充足,或者被被宣戰國駁得啞口無言,就不能夠開啓戰争。
而到了如今,雖然約戰已經不像是春秋時期那般仿佛規矩一般,但如果實力相等又沒有太好的拒絕理由時,拒絕的話可是會很丢面子也很降士氣的。畢竟士兵們可不會知道自家主将爲什麽會拒絕對方的約戰,畢竟實力看起來并沒有差多少。
“呵呵,不過如果能夠擊敗來人,卻也能夠打擊對方的士氣。”一旁的橋瑁聞言笑道。
“既然如此,當派何人前去應戰?我記得這個郭汜可是那董賊麾下一員猛将。”曹操聞言,摸着胡須說道。
“本相麾下方虎,乃是濟北第一猛将,斬那郭汜,估計也就片刻功夫罷了。”一旁的鮑信聞言笑道,同時目光轉向身後一人。衆人看去,卻見那人生得虎背熊腰,使得一杆大刀,看上去好生威武。
而看到衆人的目光看來,那方虎表情沒有任何的波瀾,隻是抱拳恭聲說道,“末将去去就回!”說着,直接策馬殺向那郭汜。
“來講何人?郭某矛下不斬無名之輩!”郭汜看到聯軍中殺出一人,不慌不忙的持矛指着來人喊道。
“我乃濟北方猛之是也!”方虎大喊着,掄起大刀就向郭汜砍去。
隻是對此,郭汜依然是那不慌不忙的模樣,隻是雙腿一夾,就策馬迎了上去,隻一合,就将那方虎刺于馬下。
“切,外強中幹之輩!”郭汜唾了一口,随後舉矛對着聯軍再次大吼道,“還有誰?!”
“賊将休得張狂!東郡趙公才在此!”聽到郭汜大放厥詞,聯軍之中又沖出了一人。
“此人乃是東郡第一猛将趙英,想來……”東郡郡守橋瑁正得意的想要介紹一番,但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爲場上,那趙英依然還是沒能在郭汜手上走上一合。
“哈哈哈哈!你們就隻有這些膿包貨色嗎?!”郭汜看着聯軍耀武揚威的嘲諷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