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稅!李義将農作物的收獲重量作爲标準,将稅錢分成了數等,如果收獲達不到最下等就不用交稅,如果達到了,就按照達到的重量來交稅,可以以物抵錢。而随着農稅的頒布,李義還頒布了各種法規,允許達到條件的貧困農戶免費從官府借取農具、耕牛。
商稅!遊走的商販按照一天販賣的價格收稅,常駐的商販則可以一個月一交。同農稅一樣,李義給出了一個标準,按照賺取的金錢總數來進行劃分。而随着商稅的頒布,李義又在各個縣鄉都劃出了集市區,并要求那些遊走的商販隻能在這裏做生意,以便更好的監督他們。
而最後的人稅,李義直接取消了每年一個月的免費苦力,但卻要求所有附和年紀的百姓每年在農閑之時,要進行一共兩個月的軍事訓練。另外,爲了鼓勵生育,李義還頒布了一系列的獎賞懲罰細則。
至于其他苛捐雜稅,通通都被李義給取消了。同時,李義又修改了一些法規,比如雖然取消了關稅,但想要入城出城,卻查的更嚴了。尤其是攜帶商品入城出城的,更是需要登記檢查。
同時,一旦查到有人偷稅漏稅,無論多少,抄家,家族所有人貶爲奴婢。知情不報者同罰,舉報則有獎賞。
當然,這些隻是一個概括,還有許許多多李義與司馬徽等人研究出來的細則就不一一列出。
而當新的稅法正式頒布後,一瞬間就在整個并州掀起了軒然大波。不過正如司馬徽等人所想的那般,李義算是徹底百姓們被捧到了天上。因爲這份稅法的改革,對于平民實在太有利了,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徹底解放了百姓,而将原本壓在百姓頭上的稅賦丢到了那些世家、地主、商賈的頭上。
是的,這就是後世稅法中最廣爲人知的一條鐵則,社會平衡!賺得越多交的越多,這在後世是一個廣爲人知的事情,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畢竟,在這個時代除了地位最低的商賈之外,交稅大戶還是最貧苦的平民百姓。而那些地主、世家,因爲有着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反而不需要交多少稅。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各郡的地主們紛紛向當地長官請命,希望李義能夠将稅改改回原來的模樣。甚至,有不少人親自趕往了無雙城。
不過,身爲并州碩果僅存的兩大世家王家和郭家,卻直接高舉旗幟站在了李義這邊。如果說王淩在李義麾下仕官,加上王家之主王允深陷長安而不得不支持的話,那麽郭家之主郭缊堅定不移的力挺新稅法,就不得不讓所有人側目了。
畢竟,郭缊不單單是并州最大的世家之一,其本人還是當今雁門郡郡守。不管是實力還是影響力,都可以算得上李義之下第二人了。
隻是雖然所有的地主都很是不解郭缊的行爲,但就算郭缊不出頭,他們也不得不自己行動。因爲李義改動的這個稅法,簡直就是打算要他們的命!
“呵呵,竟然來了三十六名縣鄉的地方家主,還真是齊心啊~”李義輕笑着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如果他們不來,等到稅法正式落地之後,他們就得割肉了~”夏侯蘭搖頭笑道。
“割肉?最多隻是拔點毛罷了”李義聞言冷笑道。
他李義在仕官之前就是五原郡的地主,而且還擔任家主忙活各種事情許多時間,這讓他非常了解一個地主有多麽的有錢。而李家,隻不過是九原縣的地主罷了,和太原、上黨、雁門等郡的地主,根本比都比不了。
“那麽,就去見見這些家主吧,畢竟大老遠跑一趟,卻也不容易~”李義輕笑着說道。
片刻之後。
“草民拜見君侯!”廳堂之中,三十六名各地的家主紛紛拜倒在李義的面前行着大禮。
“坐下說話吧~”李義掃了一眼衆人淡淡的說道。
隻是在坐下後,那三十六人卻隻是低着頭不言語,而看到這種情況,李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嘲諷之色,“諸位,你等遠道而來,不會隻是想要見本侯一面吧?”
聞言,其中一人連忙說道,“君侯,草民等前來,卻是爲了新稅法而來!”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附和着。
“君侯愛民如子,草民等自然不敢阻攔,隻是新稅法對于草民等是不是太過于……”
“君侯,草民家中雖然有田百餘畝,但卻都是花了大量的錢财購買而來,這還沒有回本……”
“君侯,草民覺得,那商稅是不是太多了一些……而且爲什麽其他百姓收的那麽少……”
衆人不斷說着,雖然語氣中帶着惶恐,但該說的卻還是全都說了出來。而這些話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新稅法對他們太狠了,希望李義能夠收回成命。
“諸位啊……”李義環視了衆人一眼,“舊的稅法本侯想你們不會不知道,雖然看起來公平,但一戶一年隻能賺一千錢的人家,和一戶一年能賺數萬錢的人家,同樣繳納數百錢的稅錢,你們覺得公平嗎?”
“君侯,雖然聽起來是很不公平,但草民等也是辛辛苦苦賺的這些錢啊……”衆人聞言再次哀求着。
“好了,新稅法已經定下,是不可能更改的了。”李義看着衆人淡淡的說道,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如果是剛來到這個時代,他還有心情和他們解釋一番,不過如今……他可懶得和這些人廢話。
“不要說什麽割肉、交不出,因爲新的稅法隻有你們賺到之後本侯才會收!而且,本侯還取消了關稅等一系列的苛捐雜稅。如果這種情況下你們還有意見……”李義掃了這些地主一眼,忽然輕笑道,“那麽不如你們就别賺那麽多了,你們應該知道,新的稅法,并不管你們的身份是什麽,隻看你們賺多少……”
地主們灰溜溜的離開了,至于他們接受或者不接受,李義并不在意,因爲他知道,如今在并州,沒有人能夠反抗自己。
“不過如果他們反抗,那就更好了~”李義冷笑着嘀咕着,頓時讓一旁的郭嘉、徐庶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