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切莫大意,那丁原好歹也是河内郡守,曾經被董卓委以重任,雖然随後叛變,但能夠穩穩的坐在河内郡的位置上,又怎麽可能隻有這麽一點手段?”童飛聽到關羽的話沉聲說道。“主公曾言,爲将者,最忌輕敵自傲,雲長可不要因爲這麽一點勝利就生出自滿之心,要知道主公對你,可是一直很看好的。”
“童将軍之言,末将謹記。”關羽聞言連忙收起笑容恭聲應道。而一旁的徐晃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雙眼放光心中暗記着。
而就在這時,負責善後的田豐緩緩走了,見狀,童飛連忙詢問道,“田軍師可有什麽發現?”
“嗯,和之前差不多,那些俘虜說了許多關于丁原的罪狀,同時對于投降我軍并沒有太多的抵觸。”田豐搖了搖頭歎道,“想來,這就是爲什麽我軍自從進入河内之後,就基本沒有遇到什麽抵抗的原因吧?”
“孟子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想來就是如此吧?”童飛聞言冷笑道。對于丁原在河内郡做的那些事情,這段時間童飛可是聽得不少,雖然本來隻是想從那些俘虜、百姓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而已。
“呵呵,卻也不單是如此,主公這些年内施善政,外遇強敵,名聲響徹天下。豐這段時間安撫民心之時,幾乎聽不到什麽關于主公不好的言詞。而且這支軍隊幾乎不用豐叮囑什麽,就能夠做到對百姓不煩秋毫,這種軍紀恐怕天下間也找不出另外一支。”田豐的語氣充滿着敬佩,尤其是最後一點,要知道城破任由士兵們掠奪财物,那幾乎都是一種潛規則了。
休息一夜,隔天童飛就在安排好了野王城的諸事後,率軍繼續向懷縣進發。數天後,抵達州城,而這一次,甚至都沒開始進攻,州城城守就率衆出城投降了。
“丁原竟然強行征集士兵、錢糧,當真是……”田豐搖頭歎息着,似乎已經看到這段時間因爲丁原的這個決定,懷縣附近的百姓們所受的苦了。
“哼!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集結了十萬人馬?!看來那丁原老賊非但不識時務,而且還是一個爲了一己之私不顧百姓的暴吏!”關羽的表情很是憤怒和不屑,同時原本就很紅潤的臉色,變得更加紅了。
昔日他之所以離開解縣,就是因爲得罪了當地地主,而當地的官吏卻因爲與那地主關系匪淺,而一同陷害他。這種情況,讓關羽一直都非常敵視那些地主士人,直到遇到了李義,這種仇視的心态才變好了一些。隻是雖然好了一些,但對于類似丁原這種行爲,關羽依然是非常看不慣甚至是敵視。
而聽到關羽的話,一旁的徐晃同樣依附同仇敵忾的模樣。顯然作爲黃巾出身的徐晃,對于丁原的看法和關羽很是類似。
聞言,童飛并沒有說什麽,隻是看着一旁的田豐恭聲問道,“不知田軍師對此有什麽看法?”
“童将軍,豐以爲既然拿那丁原想要死守懷縣,那将軍大可直接率軍前往懷縣與其決戰。”田豐聞言輕笑着說道。
“那丁原不施仁政,百姓多有怨言,如今更是行此天怒人怨之事。想來那些被征集的百姓定然不會爲其拼死作戰。而且從那些守将的口中,丁原不但不得民心,麾下的官吏對其也不是太過于忠心。如果沒有其他選擇,恐怕他們早就反叛了。”田豐不斷說着,語氣輕松,神情中更是充滿了自信。
聞言,童飛點了點頭同意了田豐的看法,畢竟丁原的作爲和名聲,以及這段時間看到的事實,足以證明田豐所言并沒有什麽問題。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減少損失。
數日後,懷縣。
“将軍,那李軍兵不過三萬,下官覺得,将軍完全可以趁其立足未穩之時揮軍殺出。憑借着兵力的優勢,定然可以扭轉戰局鼓舞士氣,甚至可能一舉擊敗敵人。”在得到了李軍向懷縣快速逼近的消息後,司馬朗在丁原的問詢下幽幽的說道。
“主動出擊嗎?”丁原聞言環視了一眼下方衆人,卻隻看到一群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之人。
“哼!”丁原心中冷哼着,顯然是對于這些人的态度非常不滿,隻是事到如今,他卻也隻能依靠這些人了。
“算了,就按照原本的計劃死守吧。”丁原搖了搖頭歎道,随後再次吩咐道,“另外,派人前往冀州求援,就和那袁紹說,如果半個月内沒有援軍的消息,我就直接投降那李義了!”
半個月,實際上在丁原的心中,守上一個月其實也不成問題。畢竟城内可是有十萬大軍,更有能夠支撐半年以上的糧草。
又是數天,李軍抵達懷縣外。
“将軍,可派關校尉和徐校尉各率軍一萬前往北門和南門,将軍則在西門。留下東門給敵軍,這讓敵軍就無法生出拼死之心。而且這麽做的話,可以讓敵軍士氣下降的更快。”就在童飛準備下令安營紮寨時,一旁的田豐輕笑着說道。
“這……如此一來,如果敵人趁着我軍安營紮寨時襲擊,僅憑一萬兵力恐怕……”童飛聞言有些猶豫的說道。
人數這種東西,雖然一萬和三萬聽起來差不多,但不管是看上去還是真正意義上可都相差很大。可以說,用三萬人堵城門,童飛有自信城内就算有百萬大軍也别想沖出來,但隻有一萬人的話……
“童将軍不用擔心,豐保證,那丁原絕對不會出擊的。”田豐自信的說道。
聞言,童飛沉吟了片刻後,最終還是答應了田豐的提議。他猜到了田豐的自信從何而來,而且敵軍出擊的幾率也确實不大。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童飛有自信,就算敵人出擊導緻他們無法安營紮寨,但也無法對其部隊造成太大的傷害。
李軍的行動,自然瞞不過懷縣的将士,很快,就有人将情況飛報給了丁原。
“混賬!混賬!區區一個李義的部将竟然也敢如此嚣張?!”丁原不斷咆哮着,表情極度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