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密室之中,公孫瓒見到了那名可疑之人,隻見此人十分狼狽,臉上還有一些傷痕,卻是在試圖逃跑時被打傷的。
“呵呵,真是想不到啊,堂堂劉侍中不好好在長安侍奉聖上,卻跑到這裏來了……”公孫瓒看着男子笑道。
是的,這名可疑的男子正是劉和,顯然,他并沒有聽進去劉虞的忠告。可能他根本不相信公孫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敢把自己如何,又或者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本事。畢竟他可是能夠從三輔逃入并州的男人,難道區區一個易城都過不去嗎?
而事實上,他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可惜在出了城後,他那焦急的模樣引來了剛好準備出城的關靖懷疑。不過關靖本來隻是懷疑他可能是麴義或者袁紹那邊的探子,畢竟如今的形勢,這種人可不要太多。但誰能想到,竟然是劉虞之子劉和!
聽到公孫瓒的話,劉和頓時面如死灰,因爲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無疑就證明公孫瓒知道了整件事情。
見狀,公孫瓒輕笑道,“說起來,劉侍中與尊父商議的辦法還是挺不錯的。如果承認那袁紹冀州牧的地位,加上用我的人頭作爲禮物,想來那袁紹是一定會同意和解的。再加上李無雙的書信以及聖上的命令,想來玄德和那曹府君也不會不同意……”
公孫瓒的語氣很是輕松,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怒意,笑呵呵的仿佛真的對劉虞兩人的謀劃很欽佩。
隻是聽到公孫瓒的話,已經平複心情的劉和卻隻是淡淡的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我相信,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法阻止這件事情!”
“呵呵,那如果劉虞知道,殺死他嫡長子的是袁紹的人呢?”公孫瓒聞言冷笑道。
“父君之智,又豈會看不出你這等莽人的伎倆?”劉和嗤笑道,似乎對公孫瓒的話充滿了不屑。
“哼!行與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公孫瓒冷聲說道,随即就下令将劉和秘密處死,并準備嫁禍給袁紹。雖然他也知道劉和所言确是事實,但正如他所言,總得試一試。
不過顯然,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命運放在别人的手中,簡單來說,不管劉虞信與不信,既然他已經生出除掉自己的念頭,那公孫瓒就不會坐以待斃!
“兄長,如果等那劉虞發現的話,絕對會對兄長不利,不若……”一旁的公孫範沉聲說道,在這種私下場合,他卻還是稱呼其爲兄長。
“正是如此,如果那劉虞提大軍來攻,以其在幽州的聲威,從者定然衆多。到時候兄長麾下,不過易城三地,根本無法抵擋那劉虞的攻勢。甚至,那袁紹也很可能與劉虞聯合。”一旁的公孫越也開口提議道。
“嗯……”公孫瓒聞言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公孫瓒語氣冰冷的自語着,“劉伯安啊劉伯安,不是我不仁,而是你不義在先!所以,卻也怪不得我了!”
數天之後,薊城。
劉虞漫步在街上,随意的看着繁華的街市,過往的百姓們大多都認出了他,不過隻是沖着他微微作揖以示尊敬,随後就各忙各的去了,因爲他們知道,這位仁慈愛民的使君并不喜歡百姓們對他卑躬屈膝。
說起來,平時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在府邸之中處理政務,隻是這幾天不知爲何,他總是有些心神不安,甚至在處理政務之時還會分神,這讓他決定出門散散心。
“主公。”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擡頭看去,卻是别駕從事公孫紀。順便一提,雖然他也姓公孫,不過和公孫瓒的家族卻沒有什麽關系。
“呵呵,是子思啊。”劉虞看着公孫紀輕笑道。
兩人随口聊着,片刻之後,公孫紀邀請劉虞前往家中小坐,對此,劉虞正好也不想立刻回府,就直接同意了。
入了府後,公孫紀就命人準備酒菜與劉虞共飲,酒過三巡,公孫紀看着劉虞輕笑道,“主公稍等,屬下先去……”說着,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神情。
“哈哈,看來子思酒量不行啊~”劉虞聞言大笑道。
聞言,公孫紀讪笑一聲就快步離去,隻是他剛出門不久,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随後就有十數名士兵闖了進來。
“子思!這是何意?!”被諸多士兵包圍的劉虞看着不遠處的公孫紀厲聲質問道。
“奉公孫君侯之命,捉拿圖謀篡逆的反臣劉虞!”公孫紀冷笑道,随即一揮手,就命人将劉虞拿下。
“你投靠了公孫瓒?!”劉虞不敢置信的看着公孫紀問道。
聞言,公孫紀看了看劉虞,最終還是歎道,“使君,要怪,就怪你想要除去公孫君侯!”
而在抓住了劉虞後,公孫紀立刻以劉虞之名,将劉虞的妻室兒女以及魏攸、田疇等人騙來抓捕。随即,又取了兵符奪取薊城的兵權。
一個多時辰後,薊城城外,百餘名百姓正排着隊準備入城,突然遠處塵煙滾滾,衆人轉頭看去,卻發現約莫兩千餘名的騎兵正迅速向這裏趕來。
“那是……公孫君侯的白馬義從?!”一名百姓好奇的說道。
公孫瓒的白馬義從在幽州可是非常出名,一方面是因爲戰績,另一方面,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他麾下的騎兵是清一色的純白吧?
而見狀,早就得到通知的城門校尉連忙下了城牆前往城門處迎接,同時派人前往城内通知劉虞。
隻是讓他疑惑的是,那支騎兵隻是停在城外約莫一裏左右的位置,完全沒有入城的模樣。
正疑惑間,一行人匆匆趕了過來,卻是臉色陰沉的劉虞以及别駕從事公孫紀。
見狀,早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公孫瓒頓時策馬而出,帶着百餘人飛速趕到了城下。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了劉虞的面前笑道,“主公,想不到會以這種狀況相見吧?”
劉虞聞言,臉色陰沉的沒有答話,見狀,公孫瓒也不以爲意,隻是大笑着拉着劉虞向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