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從來就不喜歡毫無章法的硬碰硬,并非不敢,而是不想。因爲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是隻有莽夫才會去做的事情。
不冒險,凡事都選擇三思而後行,做好一切準備後,再以氣吞山河之勢一舉拿下敵人,這才是他心目中一名決策者、一軍的統帥應該做的事情。所以他會選擇常年休養生息,一步一步的壯大自己,不惜放棄許多所謂的擴張好機會。
這麽做其實并沒有什麽問題,雖然李義在讨伐董卓之後就沒有打過幾次仗,但在僅有的幾次戰争中,李義卻全都取得了輝煌的勝利。這些勝利,讓李義逐步成長爲天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甚至當袁術退守江東之後,這個之一也可以去掉了。
而如今進攻長安,看似李義似乎進展非常緩慢,但實際上卻是占盡了優勢,不然的話,張甯又怎麽可能在兵力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依然做出死守的選擇呢?更别說如今城牆都被李軍給攻破了。可以說,就算是這麽硬拼下去,哪怕人數比太平軍要少,但最終獲得勝利的人也必定是李義。
要知道這數個月以來,李軍的士兵雖然死傷人數超過六萬,但太平軍的傷亡人數卻已經突破了十萬……守城方的士兵傷亡數量将近兩倍于攻城方,古往今來……嗯,好吧,其實在黃巾之亂的時候,這種情況挺普遍的。
當然,太平軍整體的素質肯定要比昔日黃巾軍強,但李軍卻也不是昔日的官兵可以比拟的。更别說李義麾下的這些大将,就算比不上盧植、皇甫嵩兩人,卻也未必比朱儁差多少。
但就在這種情況下,李義在看到巷戰很難立刻擊敗太平軍後,還是立刻選擇了停戰尋思對策,絲毫沒有繼續強攻下去的打算。爲的,就是不想部隊出現更大的傷亡。
隻是……李義想停,張甯卻反而不想。
“李子康雖然文武雙全,是爲當今天下第一名将,但他卻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過于體恤百姓,注重名聲了!所以,他在看到部隊出現太多的傷亡卻依然無法擊敗我軍後,立刻選擇了停止進攻商議對策。而這,正是我軍取勝的機會!”張甯在等了一天,發現李軍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後,立刻将馬超招來吩咐道。
而張甯的這番話,卻也正和馬超的心思。李義怕傷亡,他馬超可不怕!當初聚集了足足四十萬的大軍,爲的不就是今天這種情況嗎?哪怕全都拼沒了,隻要能夠将李義擊退,在馬超看來依然是值得的事情。
“黃天的信徒們!漢庭的走狗已經被我們打怕了!隻要我們再加把勁,将他們趕出城内,勝利必将是屬于我們的!到時候,錢财、女人、高官厚祿唾手可得!”得到命令的黃大等人,立刻召集将士們鼓動着。
而在他們的賣力鼓舞下,以及督戰隊那明晃晃的大刀威懾下,太平軍的士兵們雖然不願,但也隻得拿起手中的武器,重新投入到戰争之中。
不過,當他們發現李軍确實像黃大他們所言,隻是依托着防禦工事死守,絲毫沒有反攻的迹象後,他們的士氣頓時大漲。因爲在他們看來,李軍這種表現定然是真的被他們打怕了。
“不必理會他們,隻需依托防禦工事和弓弩防守即可。”李義沉聲說道,“張甯隻是在賭,賭我不想讓部隊出現太多的傷亡,最終選擇退兵。這麽一來,她就可以徹底将局面反轉過來。”
“主公,但城内的防禦工事十分的簡陋,就算我軍的戰力……”聞言,徐庶說出了他的擔憂,不過話未說完,就被李義直接打斷了。
“元直啊,我體恤百姓,廣施善政,給部隊最好的待遇和裝備,盡量不讓他們做出無謂的犧牲……但是,這并不代表我真的是那種畏頭畏尾猶豫不決之人!”李義看着徐庶沉聲說道,說完,又環視了一眼衆人,用一種毋容置疑的語氣肅聲說道,“傳令下去,不管敵人的攻勢有多兇猛,陣線都不準後退一步!違者,嚴懲不怠!”
“諾!”
随着李義的命令,長安城内再次血流成河,不過這一次,攻防互轉了。馬超是鐵了心的要和李軍互換人頭,哪怕二換一甚至是三換一也在所不惜。而李義這邊,在得知了李義的态度後,呂布等人紛紛親自前往各方負責指揮,任由太平軍攻勢如潮,卻也絲毫無法撼動李軍的陣線。
與此同時,關東那邊卻也同樣在激戰着。袁紹、曹操在對劉備宣戰後,就統帥大軍對青徐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是哪個混賬說那張益德是莽撞之人的?!我看根本就是一隻縮頭烏龜!”鬲國城内,袁紹正在發着脾氣。
他是實在壓不住怒火了,自從他出兵青州以來,雖然迅速攻下了鬲國城,但不等他高興幾天,袁軍的攻勢就徹底停滞了。原因很簡單,袁軍一直無法攻下青州牧張飛所鎮守的平原城。
平原城位于鬲國城的南部,緊鄰冀州清河國,同時連接着通往濟南國的官道,是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的重鎮。可以說袁紹想要拿下青州,就必須攻下平原。
隻是平原城作爲平原郡的郡治,同時又是如此重要的城池,早就被劉備打造的如同鐵桶一般,更别說還有劉備麾下的大将張飛負責鎮守了。
再數次強攻失敗後,袁紹試圖将張飛引誘出來,他相信,隻要将張飛引離平原城,那麽攻下平原城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可惜,他失敗了,不管他用糧草引誘,還是假裝繞道,張飛都坐在平原城内穩如泰山,完全不加理會。
“主公,不若留下一大将防備平原城,主公則親率大軍繞過平原城,直接東進攻打濟南國!”荀谌提議道。
“不可!平原城内兵力足有五萬人,如果分兵,留下的部隊少了,根本無法牽制敵軍,而如果多了,則會影響主公的攻勢。況且齊王經營青州多年,一旦攻打濟南國受阻,可就進退兩難了!”荀谌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逢紀就開口反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