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盡的大草原上,不知道養育了多少以遊牧爲生的人。他們以部落爲忠心,不斷在草原上遷移、征戰着,隻爲了得到那最爲肥美的地方。
從鬼方、猃狁、北戎到後來的匈奴、鮮卑,草原上的霸主不斷更替着,就好像中原王朝一般。
而如今,原本強大的鮮卑也分裂成了三股勢力,得到袁紹支持一統東部草原,東侵扶餘西攻步度根的素利。原本爲鮮卑單于,如今爲鮮卑三位單于之一,被其他兩大勢力夾攻的步度根。以及徹底擊敗扶羅韓,占據西部草原的轲比能。
“王兄,南邊送來的情報!”一名年輕男子走進帳内恭聲說道,卻是轲比能的妹婿比速
“哦?”轲比能驚疑的看着比速,迅速接過書信看了起來。看不到一半,轲比能忽然仰頭大笑道,“哈哈!李義啊李義!你也有今天!”
“王兄,難道是李義那惡鬼終于死了?!”聞言,比速一臉驚疑的問道。自從聯軍敗給了李義後,比速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轲比能如此開心的模樣了。
“哈哈,雖然沒死,但卻也差不多了!”轲比能大笑着,随即就将書信中的内容說了一番,而這些内容,自然是劉備、袁紹、曹操準備聯合進攻李義的消息了。
隻是比起開心的轲比能,比速顯然對于這個消息沒什麽興趣,“唉,不過隻是三個勢力聯合,真的就敵得過那頭惡鬼嗎?”比速的臉上帶着一絲不屑。昔日他也曾跟随轲比能進攻五原,那種無力感,是他從小到大都未曾體會過了。
“哈哈,放心吧,那袁紹、曹操、劉備的實力,我昔日也曾經派人打探過,雖然比不上李義那惡鬼,但如果聯合起來,應該還要比那惡鬼強上一分!”轲比能大笑着拍了拍比速的肩膀,随後說出了一番讓比速差點吓暈過去的話,“去,派人告訴那步度根,就說我打算與其聯合一同進攻并州!”
“王兄?!”比速渾身顫抖的看着轲比能,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沒聽錯!如今漢土僅次于那惡鬼的三大勢力聯合出擊,就算是那惡鬼,也必定疲于抵抗。如果我們能夠趁機進攻,就算拿不下并州,也會讓那惡鬼難以抵擋!”轲比能興奮的說道,“而隻要那惡鬼一死,漢土必定出現大亂!屆時,我隻需要趁機奪取并州,進而一統草原,到那時,天下雖大,又有誰能夠擋得住我轲比能的鐵騎?!”
“這……”聽到轲比能的話,比速有些恍惚,但轲比能卻已經拿出紙筆開始給步度根寫起了書信。他相信,步度根在收到書信之後,一定會答應他的提議。畢竟,李義可是整個鮮卑的仇敵。
十月,涼州某處。
“這才多久的時間,原本紛亂的涼州就已經變成了如此安定祥和。童飛童伯武嗎?似乎是那李子康父君的拜把兄弟童淵之子……”一名約莫五十餘歲的老者,騎着馬一邊向西北行去,一邊心中暗想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迹漸漸消失,但老者似乎并沒有在意,依然繼續策馬而行。又是許久過去,老者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城。這座小城不大,周邊還有無數的隻有遊牧民族才會使用的圓形大帳。
城門邊,有兩名羌人士兵,他們看到老者的到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隻是随意的瞅了兩眼,就不再理會。
“看樣子,那李子康并沒有用對付胡人的手段來對付這些羌人。呵呵,不過以他的往日作風……”老者心中暗想着,翻身下馬,随後牽着馬入了城,向城内的王府緩緩走去。
說是王府,其實不過隻是大一點的宅院罷了,看上去很是簡陋,在中原,哪怕稍微有點錢的商賈,也不會住這種地方。
“站住!這裏是單于的居所!不得靠近!”就在老者來到王府前不遠處時,門前的兩名士兵高喊警告着。不過他們也僅僅隻是警告,并沒有做什麽警惕的動作,或許在他們的眼中,眼前這名老者根本不值得他們小心吧?
“呵呵,老朽乃是麻耶大王的故人。”老者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遞了過去。
“老公還請稍等。”看到老者的模樣,其中一名士兵頗爲恭敬的接過書信說道,随後就快步走入了府内。
不多時,那名士兵就匆匆走了出來,“老公請進。”
“麻煩小兄弟了~”老者笑着,随後就緩步走了進去,不多時,就在正廳中看到一人,正是當今的燒當羌王麻耶。
隻是看到老者,麻耶卻絲毫沒有看到故友的熱情。相反,他還一臉警惕的看着老者,不斷打量着。直到老者走進來,他才帶着一絲警惕、一絲疑惑的問道,“本王就是麻耶,不知尊駕是……”
“在下乃是魏王麾下,治中從事賈诩賈文和。”賈诩輕笑着看着麻耶說道。
“你就是賈文和?!”麻耶聞言,驚疑不定的看着賈诩。
“正是,看大王的神情,在下似乎在涼州也很有名?”
“呵,昔日張甯麾下的毒士~怎麽可能不知道?”麻耶冷笑着,“隻是沒想到你不但還活着,而且還能在那什麽魏王的麾下做事。呵呵,如果将你獻給趙王,相信會得到不少賞賜吧?”
“呵呵,大王太高估在下的價值了。在下的頭顱,恐怕還未必能夠換到十頭羊呢~”賈诩輕笑着,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擔憂。
“這可就不是你能夠說得算的事情了。”麻耶冷笑着,神情已經蠢蠢欲動。
“大王難道就不問問爲何在下會從關東趕來嗎?”賈诩見狀,依然不急不躁的問道。
聞言,麻耶沉默了,片刻後,才淡淡的問道,“來者是客,更何況是遠道而來?就給你說明來意的機會吧。”
“多謝大王。”賈诩作了一揖,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許久之後,賈诩策馬離去。又不多時,麻耶招來麾下親信,密語一陣,他們就迅速策馬出了城,也不知道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