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老賊擦拭許久後,緩緩地開口。
“這個丹爐叫楓靈爐,是個半成品。”
“至于爲什麽叫楓靈爐,因爲是我導師煉制的,他叫葉楓;另外這個五品丹爐是能煉制供元嬰期使用的五品丹藥,五品丹爐是靈器,需要有器靈,各取一個字,就命名爲楓靈爐。”
聽到範老賊提到葉楓,李黎陽神色變爲肅穆,語氣低沉地說:
“葉楓也是我的導師,葉老師是科學院院士,共和國最爲著名的天才藥劑師及元器師。”
“範老賊當年是老師最爲看重的弟子,認爲能接替老師在元器方面的衣缽,可惜範老賊後面走的方向跟老師的不一樣,老師是以研究丹爐爲主,範老賊更喜歡研發武器。”
“老師晚年集畢生精力研發五品丹爐,可惜功虧一篑,最終飲恨而終,留下這個半成品,至于爲什麽給範老賊,我想老師是希望範老賊能完成他的工作。”
說到這裏,李黎陽用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着範老賊。
“李師兄,我知道我對不起老師的栽培,現在不是已經遭報應了嗎?我已經沒有幾天日子了,你就不能讓我好受點,别天天唠叨這些事了。”
範老賊說完後,舉起酒瓶,仰頭嘩嘩地把一瓶酒喝完,放下酒瓶時還打了一個酒嗝。
看着範老賊的樣子,李黎陽眼神閃過痛苦的神情。
言川流在一旁靜靜地聽着他們的談話,他想不到這麽一所破爛的武器鋪竟然還有如此曲折的故事。葉楓院士他知道,雖然已經仙逝,但其爲共和國所作的貢獻一直被流傳。
作爲葉楓院士的高徒,混到這種凄慘的地步,想來範老賊身上的故事更不會少。
範老賊喝完酒後,用衣袖把嘴角的酒迹擦幹,再撫摸着楓靈爐,臉色閃過一絲不舍之色,然後用手一甩,把丹爐抛給言川流。
“小子,既然有緣,楓靈爐就送你,如果未來有可能,希望你能尋找到合适的人完善它,我這輩子是沒希望啦。”
本來對這個丹爐已經不再抱有希望,現在突然接到手,言川流有點愕然,這麽有故事的丹爐,他拿在手中感到沉甸甸的。
五品丹爐呀,想不到葉楓院士晚年是緻力于研究靈器,這是無人區,如果能闖過,人類的修煉将會迎來又一次的快速發展。
言川流決定收下這份貴重的禮物,原因在于小七,想到小七剛剛傳送過來的那密密麻麻的圓點及線路,這應該就是靈器的秘密,有小七存在,未來是有機會參悟靈器的秘密,一窺大道。
“謝謝範老師的賜予,未來我一定會盡力完成這個丹爐,作爲一名丹師,擁有一個頂級的丹爐是最大的夢想。”
範老賊聽了言川流的話不置可否,他隻希望言川流不要胡亂糟蹋楓靈爐就好。
“範老師,聽你剛剛所言,好似身體狀況不好,不知我能否幫上忙?”
不勞而獲地得到如此貴重的禮物,言川流覺得很不好意思,想看看能否在其他地方能幫上一些忙。
範老賊又自顧地喝上酒,沒有說話,隻是擺擺手,想讓言川流走了。
言川流看向李黎陽,李黎陽沒有回答,隻是跟言川流叮囑幾句,讓言川流有空去海城學院找他。
李黎陽對言川流的欣賞,言川流自然能感受的到,一直都聽說海城李院長愛才惜才,今天親自感受,果然如此。
言川流與白穎轉身準備出去,白深炎也跟着出來,不過在出來之前與範老賊、李黎陽打了個招呼,範老賊舉了一下酒瓶回應。
出門時,白穎問白深炎:“炎叔,您與範老師認識嗎?”
“認識,他的名字你應該也聽過,範優,曾經共和國最有前途的天才元器師,如果不是因爲修爲一直卡在凝液期,他會是比他老師葉楓院士還厲害的元器師。”
白深炎停了一下,然後接着說:“我們白家曾經招攬過他,不過沒有成功,但也一起合作開發過幾次元器。”
白穎聽完白深炎的話後才知道原來剛剛邋遢的老人是範優,範優是誰她當然知道,白家好幾款強大的四品元器能打造成功都是靠範優的合作支持。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變得如此落魄。”白穎感歎地問。
“這個事情我知道,很簡單,範優元器天賦頂尖,但是修煉天賦差一些,隻修煉到凝液圓滿期就止步不前,後面葉楓院士逝世後,範到這裏,白深炎内心非常理解範優,他也是卡在凝液期圓滿期幾十年不得寸進,有時都想冒險一試,但沒有那個勇氣。
“經脈斷裂後,丹田得不到元氣補充,煉化的元氣就會消散。身體沒有元氣的滋養,整個人就會迅速衰老,這就是範優時日無多的原因。”
“至于爲什麽來這裏,我估計是因爲想找個地方安靜地了卻餘生吧,不想讓熟人見到落魄的樣子。”
言川流聽着頗有感歎,元修的壽命随着大境界的突破而增加,因此許多年齡已大,又卡在大境界的元修就會冒險突破,隻是一但失敗,就會面臨迅速衰老,甚至死亡的後果。
“哥哥,我可以幫助别人恢複經脈哦。”
言川流停了下來,拍着額頭,他怎麽忘了這事。
“小七,你太棒了,你是怎麽想到提醒哥哥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呀。”
“哈哈,還有一句是别人欺你一尺,你報以一丈吧。”
“那是自然,誰敢欺負我跟哥哥,一定要拍死他。”
言川流暗暗偷笑,小七就是這麽愛恨分明及霸道。
“怎麽了?”白穎見言川流停下來後問道。
“我們可能還要再回去一趟。”言川流對白穎笑了笑,說完轉身就回走。
言川流走進範老賊武器鋪時,李黎陽隔着大班桌坐在範優的對面,默默地陪範優喝酒,李黎陽幹淨得體的打扮與這髒亂的環境很不協調,但言川流卻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對飲默契無比,一切盡在不言中。
“怎麽了,舍不得走,想陪我喝酒嗎?”範優半眯着眼打趣言川流。
“或許我可以治療你的傷勢,願意試一下嗎”言川流走到桌子前,盯着範。
噗,範優一口酒噴到桌子上。
“小子,你消遣我呢,你知道我是什麽情況嗎?”範優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拿起袖子就把桌子抹幹淨。
“晉級元丹期失敗,經脈斷裂。”言川流回答。
“是白深炎告訴你的吧,知道了還敢開口治療,是看我喝醉了覺得好忽悠嗎?小子,告訴你,最值錢的楓靈爐已經給了你,其他的就地上的那些破爛,你看中那件随便拿,不用忽悠。”
“我的治療很簡單,你可以試一下。”言川流繼續說服。
“你真的能治療?有把握嗎?”李黎陽插了一句。
“有沒有把握,等我試驗過一次就知道。”
“怎麽試驗?”李黎陽追問。
“我輸入元氣進入體内即可。”
“範老賊,你就讓他試一下,反正死馬當活馬醫。”李黎陽勸範優。
“這小子滿嘴胡話你也信呀,真能治好,我下半輩子就賣給他了。”範。
“哈哈,如果真能治好,相當于是被這小子救回一條命,再賣給他又何妨。”範完,言川流就把用手扣住範優的手腕,開始輸入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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